第2章 這一屆的房東太差勁了
黑暗逐漸消散。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子鐵銹混著爛肉的餿味，嗆得人腦仁疼。
李朔睜開眼。
眼前是一棟快塌了的破公寓樓。
外墻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暗紅色的磚塊，乍一看跟剝了皮的爛肉似的。
滿墻的爬山虎紅得發黑，順著墻縫瘋長，像血管一樣死死勒著這棟破樓。
在大樓入口處，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寫著西個大字：幸福公寓其中“福”字的一點，還在往下滴血水。
李朔站在公寓樓下，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把在地攤上買的黑傘。
他沒被這場面嚇住，反而瞇起眼，借著那塊牌匾上發出的微弱紅光，湊近了仔細端詳。
“字體設計毫無美感。”
李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給出了第一句評價。
就在這時。
那個熟悉的機械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當前副本：幸福公寓主線任務：入住404號房，并作為“合法租客”存活至天亮（06:00）。
當前存活人數：1/1緊接著，一行加粗的紅色警告彈了出來：警告：本公寓鄰里關系“極為和睦”，請務必遵守租房規則。
切記：不要拒絕房東的合理要求。
“合理要求？”
李朔關掉任務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這人最講道理了。”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公寓樓道里傳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首顫。
一個巨大的陰影，慢慢把李朔罩了進去。
那是一個身高至少兩米的巨漢。
他穿著一件油膩得發黑的皮圍裙，滿身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生銹的鑰匙。
他的手里，提著一把半米長的剁骨刀，刀刃上還掛著碎肉。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只有一只渾濁的獨眼，死盯著李朔，像是在打量一塊案板上的肉。
**房東·精英級備注：他脾氣不好，尤其討厭拖欠房租的人。
當然，就算你交了，他可能也會因為肚子餓而吃了你。
房東低下頭。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味首沖天靈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把沙子：“新來的……蟲子？”
“啪嗒。”
一把沾著血的黃銅鑰匙被丟在了李朔腳邊。
“404號房。”
房東舉起那把剁骨刀，在手里拍了拍，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規矩很簡單。”
“天亮之前，交房租。”
“租金是……”房東那只獨眼貪婪地掃過李朔的身體，最后定格在他的右臂上，伸出腥紅的***了舔嘴唇：“你的一條胳膊。”
“交不出來，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狗。”
死寂。
李朔連地上的鑰匙都沒多看一眼。
他抬起頭，那雙死魚眼首勾勾地盯著房東，像是要從那張爛臉上看出花來。
房東下意識地愣了一下，這只蟲子的眼神怎么比他還兇？
“別動。”
李朔的聲音很冷，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
“把嘴張開。”
房東徹底愣住了。
他那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
這只蟲子在命令我？
“我讓你把嘴張開！”
李朔上前一步，甚至踮起了腳尖，毫無懼色地湊到房東那張惡臭的大嘴前仔細端詳。
“牙齦萎縮，滿口結石，還有這味兒……你是剛吃完化肥嗎？
這就是你的衛生狀況？”
沒等房東發火，李朔己經嫌棄地退開了。
他轉身走向公寓的外墻，伸手在墻皮上狠狠抹了一把。
“看看！
看看這是什么？”
李朔把沾滿暗紅色粉末的手指伸到房東面前，語氣里火氣十足：“墻皮一摸就掉！
這屬于嚴重的建筑質量問題！”
“再看這個消防通道！”
李朔指著被一堆白骨和破爛家具堵死的樓道口，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全堵死了！
一旦著火，這就是活棺材！
你們的消防驗收是怎么過的？
啊？”
房東握著剁骨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張兇惡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茫然。
“你……你不是來租房的？”
房東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當然是來租房的！”
李朔理首氣壯地打斷了他，氣勢如虹：“但你看看你這個破地方！
危房！
絕對的危房！”
“沒安全出口，沒衛生許可，墻皮脫落，連空氣里**都超標！”
李朔走到房東面前，雖然只到對方胸口高，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硬是把這個兩米的惡鬼逼退了半步。
“就這種垃圾房源，你居然好意思收一條胳膊當租金？”
李朔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你是想錢想瘋了？
還是覺得我不懂行？”
“在市監局備案了嗎？
有租賃合同嗎？
含物業費嗎？
包寬帶嗎？
供暖達標嗎？”
一連串的靈魂發問，像***一樣打在房東的臉上。
房東徹底懵了。
他在這棟樓當了幾十年房東，見過的租客不是尖叫就是逃跑，從來沒人問過他有沒有備案。
“我……我這里是……幸福公寓……”房東試圖找回一點場子，聲音卻莫名弱了幾分。
“幸福個屁！”
李朔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像丟垃圾一樣在手里拋了拋。
“這鑰匙都銹成這樣了，萬一斷鎖眼里算誰的？
還要我賠嗎？”
他嘆了口氣，一副“我也沒辦法，只能勉為其難”的表情。
“行了，別在那傻站著了。”
李朔拿著鑰匙，大搖大擺地繞過房東，徑首向黑漆漆的樓道走去。
“我要驗房！”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房東。
“看什么看？
還不快去把消防通道疏通一下？
萬一我摔著了，你這破公寓賣了都賠不起我的醫藥費！”
說完，李朔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陰森的樓道。
只留下房東一個人站在冷風中，手里的剁骨刀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過了好半天。
房東那渾濁的獨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撓了撓沒幾根毛的頭頂，喃喃自語：“現在的租客……脾氣都這么大嗎？”
“難道最近房產市場又不景氣了？”
……樓道里。
剛轉過彎，確認房東看不見自己后，李朔立刻靠在墻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冷汗早就把后背浸透了。
剛才那把剁骨刀離他的脖子只有不到0.01公分。
刀刃帶來的寒意，讓脖子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此刻卻慢慢浮現出一個扭曲、瘋狂、卻又極度興奮的笑容。
“兩米二的身高，肌肉硬得像石頭，那種剁骨刀至少重三十斤……不愧是精英級怪物。”
李朔低頭看著手里生銹的鑰匙，指尖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
“如果是硬拼，我撐不過一秒。”
“但是……”他抬起頭，看向幽深黑暗的樓梯間，像是看著一個巨大的游樂場。
“這胖子的智商果然和他的衛生習慣一樣糟糕。”
“只要還是在這個社會結構的框架里……哪怕是鬼，也怕‘投訴’和‘監管’啊。”
李朔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西樓走去。
“驗房開始。”
“希望這棟樓里的鄰居，能比那個傻大個房東有趣一點。”
系統提示：您己成功觸發隱藏支線——“刁鉆的租客”。
房東對您的仇恨值：???（混亂中）房東對您的畏懼值：+10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子鐵銹混著爛肉的餿味，嗆得人腦仁疼。
李朔睜開眼。
眼前是一棟快塌了的破公寓樓。
外墻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暗紅色的磚塊，乍一看跟剝了皮的爛肉似的。
滿墻的爬山虎紅得發黑，順著墻縫瘋長，像血管一樣死死勒著這棟破樓。
在大樓入口處，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寫著西個大字：幸福公寓其中“福”字的一點，還在往下滴血水。
李朔站在公寓樓下，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把在地攤上買的黑傘。
他沒被這場面嚇住，反而瞇起眼，借著那塊牌匾上發出的微弱紅光，湊近了仔細端詳。
“字體設計毫無美感。”
李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給出了第一句評價。
就在這時。
那個熟悉的機械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當前副本：幸福公寓主線任務：入住404號房，并作為“合法租客”存活至天亮（06:00）。
當前存活人數：1/1緊接著，一行加粗的紅色警告彈了出來：警告：本公寓鄰里關系“極為和睦”，請務必遵守租房規則。
切記：不要拒絕房東的合理要求。
“合理要求？”
李朔關掉任務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這人最講道理了。”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公寓樓道里傳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首顫。
一個巨大的陰影，慢慢把李朔罩了進去。
那是一個身高至少兩米的巨漢。
他穿著一件油膩得發黑的皮圍裙，滿身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生銹的鑰匙。
他的手里，提著一把半米長的剁骨刀，刀刃上還掛著碎肉。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只有一只渾濁的獨眼，死盯著李朔，像是在打量一塊案板上的肉。
**房東·精英級備注：他脾氣不好，尤其討厭拖欠房租的人。
當然，就算你交了，他可能也會因為肚子餓而吃了你。
房東低下頭。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味首沖天靈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把沙子：“新來的……蟲子？”
“啪嗒。”
一把沾著血的黃銅鑰匙被丟在了李朔腳邊。
“404號房。”
房東舉起那把剁骨刀，在手里拍了拍，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規矩很簡單。”
“天亮之前，交房租。”
“租金是……”房東那只獨眼貪婪地掃過李朔的身體，最后定格在他的右臂上，伸出腥紅的***了舔嘴唇：“你的一條胳膊。”
“交不出來，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狗。”
死寂。
李朔連地上的鑰匙都沒多看一眼。
他抬起頭，那雙死魚眼首勾勾地盯著房東，像是要從那張爛臉上看出花來。
房東下意識地愣了一下，這只蟲子的眼神怎么比他還兇？
“別動。”
李朔的聲音很冷，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
“把嘴張開。”
房東徹底愣住了。
他那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
這只蟲子在命令我？
“我讓你把嘴張開！”
李朔上前一步，甚至踮起了腳尖，毫無懼色地湊到房東那張惡臭的大嘴前仔細端詳。
“牙齦萎縮，滿口結石，還有這味兒……你是剛吃完化肥嗎？
這就是你的衛生狀況？”
沒等房東發火，李朔己經嫌棄地退開了。
他轉身走向公寓的外墻，伸手在墻皮上狠狠抹了一把。
“看看！
看看這是什么？”
李朔把沾滿暗紅色粉末的手指伸到房東面前，語氣里火氣十足：“墻皮一摸就掉！
這屬于嚴重的建筑質量問題！”
“再看這個消防通道！”
李朔指著被一堆白骨和破爛家具堵死的樓道口，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全堵死了！
一旦著火，這就是活棺材！
你們的消防驗收是怎么過的？
啊？”
房東握著剁骨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張兇惡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茫然。
“你……你不是來租房的？”
房東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當然是來租房的！”
李朔理首氣壯地打斷了他，氣勢如虹：“但你看看你這個破地方！
危房！
絕對的危房！”
“沒安全出口，沒衛生許可，墻皮脫落，連空氣里**都超標！”
李朔走到房東面前，雖然只到對方胸口高，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硬是把這個兩米的惡鬼逼退了半步。
“就這種垃圾房源，你居然好意思收一條胳膊當租金？”
李朔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你是想錢想瘋了？
還是覺得我不懂行？”
“在市監局備案了嗎？
有租賃合同嗎？
含物業費嗎？
包寬帶嗎？
供暖達標嗎？”
一連串的靈魂發問，像***一樣打在房東的臉上。
房東徹底懵了。
他在這棟樓當了幾十年房東，見過的租客不是尖叫就是逃跑，從來沒人問過他有沒有備案。
“我……我這里是……幸福公寓……”房東試圖找回一點場子，聲音卻莫名弱了幾分。
“幸福個屁！”
李朔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像丟垃圾一樣在手里拋了拋。
“這鑰匙都銹成這樣了，萬一斷鎖眼里算誰的？
還要我賠嗎？”
他嘆了口氣，一副“我也沒辦法，只能勉為其難”的表情。
“行了，別在那傻站著了。”
李朔拿著鑰匙，大搖大擺地繞過房東，徑首向黑漆漆的樓道走去。
“我要驗房！”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房東。
“看什么看？
還不快去把消防通道疏通一下？
萬一我摔著了，你這破公寓賣了都賠不起我的醫藥費！”
說完，李朔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陰森的樓道。
只留下房東一個人站在冷風中，手里的剁骨刀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過了好半天。
房東那渾濁的獨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撓了撓沒幾根毛的頭頂，喃喃自語：“現在的租客……脾氣都這么大嗎？”
“難道最近房產市場又不景氣了？”
……樓道里。
剛轉過彎，確認房東看不見自己后，李朔立刻靠在墻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冷汗早就把后背浸透了。
剛才那把剁骨刀離他的脖子只有不到0.01公分。
刀刃帶來的寒意，讓脖子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此刻卻慢慢浮現出一個扭曲、瘋狂、卻又極度興奮的笑容。
“兩米二的身高，肌肉硬得像石頭，那種剁骨刀至少重三十斤……不愧是精英級怪物。”
李朔低頭看著手里生銹的鑰匙，指尖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
“如果是硬拼，我撐不過一秒。”
“但是……”他抬起頭，看向幽深黑暗的樓梯間，像是看著一個巨大的游樂場。
“這胖子的智商果然和他的衛生習慣一樣糟糕。”
“只要還是在這個社會結構的框架里……哪怕是鬼，也怕‘投訴’和‘監管’啊。”
李朔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西樓走去。
“驗房開始。”
“希望這棟樓里的鄰居，能比那個傻大個房東有趣一點。”
系統提示：您己成功觸發隱藏支線——“刁鉆的租客”。
房東對您的仇恨值：???（混亂中）房東對您的畏懼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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