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譚
晨霧散盡時，演武場的青石地被朝陽曬得溫熱，孫一凡卻覺得丹田處的寒意愈發刺骨。
他握著蘇沐瑤遞來的瓷瓶，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瓷釉，轉身望向宗門后山的方向——那里有一片終年云霧繚繞的寒潭，是他三年來唯一能安心修煉的地方。
蘇沐瑤見他神色凝重，輕聲問道：“孫師兄，你要去寒潭？”
她知曉那片寒潭靈氣雖濃，卻帶著蝕骨的陰寒，對丹田受損之人本是大忌，可孫一凡偏要借著那股寒意壓制真氣的躁動，三年來從未間斷。
“嗯。”
孫一凡點頭，將瓷瓶收入懷中，“凝神丹的藥效正好能中和寒潭的陰寒，今日或許能有突破。”
他跛著左腿，腳步雖緩，卻異常堅定。
流螢劍在身側輕輕晃動，劍穗上的玉珠撞擊劍身，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回應他心中的執念。
后山的路徑崎嶇，雜草叢生。
孫一凡的左腿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咬著牙，一手扶著身旁的樹干，一手緊緊攥著劍柄，硬生生走出了一條小徑。
三年來，這條通往寒潭的路，他走了無數次，每一次的疼痛都在提醒他，曾經的榮光與如今的絕境。
行至半山腰，一陣熟悉的嘲諷聲突然從前方傳來：“喲，這不是我們的‘廢柴大師兄’嗎？
還真往寒潭跑啊？
莫非以為靠著那點陰寒靈氣，就能修復破碎的丹田？”
孫一凡抬頭，只見趙磊帶著兩個跟班攔在路中間，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他們三人堵在狹窄的山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輕蔑。
“讓開。”
孫一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他不想與這些人糾纏，只想盡快趕到寒潭修煉。
“讓開？”
趙磊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故意踩在孫一凡的影子上，“孫一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丹田破碎，左腿殘疾，還霸占著流螢劍這種神兵利器，你配嗎？”
旁邊的跟班附和道：“就是！
流螢劍在你手里，簡首是暴殄天物。
不如交給趙師兄，也能讓它發揮點作用。”
“我看他是舍不得吧？
畢竟這是他唯一能用來懷念過去的東西了。”
孫一凡的手指猛地收緊，流螢劍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像是在為他鳴不平。
他能感覺到體內真氣在丹田處蠢蠢欲動，卻依舊滯澀難行，那股無力感讓他心頭一陣憋屈。
“我再說一遍，讓開。”
孫一凡緩緩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哪怕身處絕境，他的傲骨也從未被磨滅。
趙磊被他眼神中的戾氣嚇了一跳，隨即又反應過來，冷笑道：“怎么？
想動手？
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拿起劍嗎？”
他說著，伸出手就要去奪孫一凡手中的流螢劍。
就在此時，孫一凡突然側身，避開了趙磊的手。
他借著側身的力道，右腿猛地發力，雖有些踉蹌，卻依舊站穩了身形。
流螢劍被他橫在胸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別逼我。”
孫一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警告。
趙磊見狀，反而被激怒了：“逼你又怎樣？
一個廢物，還敢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他說著，調動體內真氣，一掌拍向孫一凡的胸口。
孫一凡瞳孔驟縮，丹田處傳來一陣刺痛，他來不及凝聚真氣，只能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趙磊的掌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打在旁邊的樹干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師兄，何必跟他浪費時間？”
一個跟班說道，“我們還是去寒潭附近修煉吧，別讓這廢物影響了心情。”
趙磊冷哼一聲，深深地看了孫一凡一眼：“算你運氣好。
不過孫一凡，我勸你早點認清現實，滾出青陽宗，免得日后丟人現眼。”
說罷，帶著跟班轉身離去。
孫一凡扶著樹干，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剛才躲閃時，體內真氣紊亂，牽動了丹田的舊傷。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流螢劍，繼續朝著寒潭走去。
終于抵達寒潭邊時，孫一凡己是滿頭大汗。
寒潭的水面平靜如鏡，泛著淡淡的白霧，周圍的空氣冷得刺骨。
他盤膝坐在潭邊的青石上，取出蘇沐瑤給的凝神丹，服下一粒。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緩緩流入丹田，緩解了些許刺痛。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青陽宗的基礎心法。
真氣在經脈中緩慢流淌，如同涓涓細流，遇到受損的丹田時，便會泛起陣陣漣漪。
他耐心地引導著真氣，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丹田的壁壘，哪怕每次只能前進分毫，也從未放棄。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漸漸西斜，寒潭的霧氣越來越濃。
孫一凡突然感覺到丹田處傳來一陣異樣的悸動，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靈氣從潭水中溢出，順著他的經脈涌入丹田。
他心中一動，連忙集中精神，引導著這股靈氣與自身真氣融合。
就在此時，他身下的青石突然微微震動，潭水中的霧氣猛地匯聚過來，在他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孫一凡驚訝地睜開眼睛，只見寒潭底部，竟然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的秘紋，那些秘紋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水中緩緩流轉。
他從未聽說過寒潭底部有秘紋的存在，顯然，這些秘紋是被潭水和霧氣掩蓋了無數年，今日不知為何，突然顯露出來。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些秘紋散發出來的靈氣，竟然與他體內的真氣有著某種奇妙的共鳴。
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的壁壘正在被這股靈氣緩慢地滋養、修復，曾經滯澀的真氣，也變得流暢了許多。
孫一凡心中狂喜，連忙收斂心神，全力引導著秘紋的靈氣。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重新**的唯一機會。
寒潭底部的秘紋，就像是一盞明燈，照亮了他灰暗的修行之路。
夜色漸濃，寒潭邊的靈氣漩渦越來越大，孫一凡的周身被淡淡的金光籠罩。
他的眼神堅定而明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哪怕前路依舊坎坷，哪怕未來充滿未知，他也會牢牢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拼盡全力，找回屬于自己的榮光。
他握著蘇沐瑤遞來的瓷瓶，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瓷釉，轉身望向宗門后山的方向——那里有一片終年云霧繚繞的寒潭，是他三年來唯一能安心修煉的地方。
蘇沐瑤見他神色凝重，輕聲問道：“孫師兄，你要去寒潭？”
她知曉那片寒潭靈氣雖濃，卻帶著蝕骨的陰寒，對丹田受損之人本是大忌，可孫一凡偏要借著那股寒意壓制真氣的躁動，三年來從未間斷。
“嗯。”
孫一凡點頭，將瓷瓶收入懷中，“凝神丹的藥效正好能中和寒潭的陰寒，今日或許能有突破。”
他跛著左腿，腳步雖緩，卻異常堅定。
流螢劍在身側輕輕晃動，劍穗上的玉珠撞擊劍身，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回應他心中的執念。
后山的路徑崎嶇，雜草叢生。
孫一凡的左腿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咬著牙，一手扶著身旁的樹干，一手緊緊攥著劍柄，硬生生走出了一條小徑。
三年來，這條通往寒潭的路，他走了無數次，每一次的疼痛都在提醒他，曾經的榮光與如今的絕境。
行至半山腰，一陣熟悉的嘲諷聲突然從前方傳來：“喲，這不是我們的‘廢柴大師兄’嗎？
還真往寒潭跑啊？
莫非以為靠著那點陰寒靈氣，就能修復破碎的丹田？”
孫一凡抬頭，只見趙磊帶著兩個跟班攔在路中間，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他們三人堵在狹窄的山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輕蔑。
“讓開。”
孫一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他不想與這些人糾纏，只想盡快趕到寒潭修煉。
“讓開？”
趙磊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故意踩在孫一凡的影子上，“孫一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丹田破碎，左腿殘疾，還霸占著流螢劍這種神兵利器，你配嗎？”
旁邊的跟班附和道：“就是！
流螢劍在你手里，簡首是暴殄天物。
不如交給趙師兄，也能讓它發揮點作用。”
“我看他是舍不得吧？
畢竟這是他唯一能用來懷念過去的東西了。”
孫一凡的手指猛地收緊，流螢劍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像是在為他鳴不平。
他能感覺到體內真氣在丹田處蠢蠢欲動，卻依舊滯澀難行，那股無力感讓他心頭一陣憋屈。
“我再說一遍，讓開。”
孫一凡緩緩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哪怕身處絕境，他的傲骨也從未被磨滅。
趙磊被他眼神中的戾氣嚇了一跳，隨即又反應過來，冷笑道：“怎么？
想動手？
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拿起劍嗎？”
他說著，伸出手就要去奪孫一凡手中的流螢劍。
就在此時，孫一凡突然側身，避開了趙磊的手。
他借著側身的力道，右腿猛地發力，雖有些踉蹌，卻依舊站穩了身形。
流螢劍被他橫在胸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別逼我。”
孫一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警告。
趙磊見狀，反而被激怒了：“逼你又怎樣？
一個廢物，還敢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他說著，調動體內真氣，一掌拍向孫一凡的胸口。
孫一凡瞳孔驟縮，丹田處傳來一陣刺痛，他來不及凝聚真氣，只能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趙磊的掌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打在旁邊的樹干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師兄，何必跟他浪費時間？”
一個跟班說道，“我們還是去寒潭附近修煉吧，別讓這廢物影響了心情。”
趙磊冷哼一聲，深深地看了孫一凡一眼：“算你運氣好。
不過孫一凡，我勸你早點認清現實，滾出青陽宗，免得日后丟人現眼。”
說罷，帶著跟班轉身離去。
孫一凡扶著樹干，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剛才躲閃時，體內真氣紊亂，牽動了丹田的舊傷。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流螢劍，繼續朝著寒潭走去。
終于抵達寒潭邊時，孫一凡己是滿頭大汗。
寒潭的水面平靜如鏡，泛著淡淡的白霧，周圍的空氣冷得刺骨。
他盤膝坐在潭邊的青石上，取出蘇沐瑤給的凝神丹，服下一粒。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緩緩流入丹田，緩解了些許刺痛。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青陽宗的基礎心法。
真氣在經脈中緩慢流淌，如同涓涓細流，遇到受損的丹田時，便會泛起陣陣漣漪。
他耐心地引導著真氣，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丹田的壁壘，哪怕每次只能前進分毫，也從未放棄。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漸漸西斜，寒潭的霧氣越來越濃。
孫一凡突然感覺到丹田處傳來一陣異樣的悸動，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靈氣從潭水中溢出，順著他的經脈涌入丹田。
他心中一動，連忙集中精神，引導著這股靈氣與自身真氣融合。
就在此時，他身下的青石突然微微震動，潭水中的霧氣猛地匯聚過來，在他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孫一凡驚訝地睜開眼睛，只見寒潭底部，竟然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的秘紋，那些秘紋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水中緩緩流轉。
他從未聽說過寒潭底部有秘紋的存在，顯然，這些秘紋是被潭水和霧氣掩蓋了無數年，今日不知為何，突然顯露出來。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些秘紋散發出來的靈氣，竟然與他體內的真氣有著某種奇妙的共鳴。
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的壁壘正在被這股靈氣緩慢地滋養、修復，曾經滯澀的真氣，也變得流暢了許多。
孫一凡心中狂喜，連忙收斂心神，全力引導著秘紋的靈氣。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重新**的唯一機會。
寒潭底部的秘紋，就像是一盞明燈，照亮了他灰暗的修行之路。
夜色漸濃，寒潭邊的靈氣漩渦越來越大，孫一凡的周身被淡淡的金光籠罩。
他的眼神堅定而明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哪怕前路依舊坎坷，哪怕未來充滿未知，他也會牢牢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拼盡全力，找回屬于自己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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