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直屬上司，是條準點下班的咸魚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七樓那片過于祥和的景象隔絕在外。
林筱筱靠在冰涼的金屬轎廂內壁上，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陸則言那張慵懶的俊臉，和他最后時刻在電腦前專注銳利的側影，在她腦海里反復切換，像一部信號不良的電視，滋啦作響，無法定格。
“是看錯了吧？
一定是眼花了……”她喃喃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一個上班時間讓人買咖啡、看起來對萬事都提不起興趣的咸魚，怎么可能瞬間爆發出那種精英的氣場？
那屏幕上的圖表，說不定是……股票k線圖？
對，他可能只是在摸魚看盤！
這么一想，心里頓時順暢了不少。
果然，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哪來那么多隱藏大佬的戲碼。
“叮——”一樓到了。
林筱筱振作精神，走出電梯，找到陸則言指定的那家精品咖啡店。
排隊時，她看著前面那些穿著時尚、談論著“投放ROI”、“用戶畫像”的星耀員工，再對比一下七樓那歲月靜好的氛圍，落差感又一次涌了上來。
她拿著那杯“少冰”的美式，仿佛握著自己初入職場就即將破碎的夢想，腳步沉重地回到了七樓。
辦公區依舊安靜。
王經理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隱約還能聽到里面傳來織毛衣針碰撞的細微聲響。
戴眼鏡的男生不見了，看養生食譜的姐姐正戴著眼罩靠在椅背上小憩。
而陸則言……他己經恢復了林筱筱初見他時的姿態——戴著耳機，身體隨著只有他能聽到的節奏微微晃動，手指在桌面上悠閑地敲擊。
那臺蘋果筆記本合著，安靜地待在角落，仿佛剛才那驚鴻一瞥的飛速操作只是林筱筱的幻覺。
“陸老師，您的咖啡。”
林筱筱將咖啡輕輕放在他桌角，那張鈔票的旁邊。
陸則言眼皮都沒抬，只是隨意地揮了下手，表示知道了。
林筱筱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登陸公司內部系統。
她決定化悲憤為動力，主動找點事做。
她點開公司過往的成功案例庫，準備好好學習一下“星耀水準”。
正當她看得入神，一個略帶尖細、充滿“熱情”的女聲在她旁邊響起。
“嗨，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吧？
我叫張薇，跟你一批入職的，在樓上的核心客戶部。”
林筱筱抬頭，看到一個打扮得很是亮眼的女生，笑容甜美，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你好，我是林筱筱。”
她禮貌回應。
“哎呀，你怎么分到這個部門來了？”
張薇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為你惋惜”的意味，“我們那邊都快忙瘋了，天天跟著蘇總監做‘天穹’項目，能學到好多東西呢！
你這里……唉，也太清閑了，不利于成長啊。”
這話聽著是關心，但句句都在戳林筱筱的肺管子。
她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張薇卻自來熟地湊近了些，目光瞟向陸則言的背影，聲音更低了：“你這位上司……聽說挺有名的。”
“有名？”
林筱筱下意識地問。
“嗯，‘咸魚之王’嘛！”
張薇捂嘴輕笑，“全公司都知道，品牌部的陸則言，是上班摸魚、準點下班的典范。
從來沒見他加過班，也從來沒參與過什么重要項目。
真不知道公司留著他干嘛，可能……長得帥？”
林筱筱的心情更復雜了。
連其他部門的人都這么說，看來陸則言的“咸魚”形象，早己深入人心。
（轉）一下午的時間，就在林筱筱自學案例和偶爾幫王姐復印文件中度過。
期間，陸則言除了起身去接了兩次水，上了趟洗手間，幾乎就沒離開過他的座位。
大部分時間他都戴著耳機，偶爾會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但速度慢得像是在練字。
到了下午五點半，當時針精準地指向那個數字時，林筱筱見證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陸則言仿佛體內裝了一個精準的鬧鐘，幾乎在秒針走完最后一格的瞬間，他利落地保存了電腦上某個不知名的文件（如果他在工作的話），合上筆記本，摘下耳機，將桌面上的東西歸置整齊。
然后，他拿起那個空了的咖啡杯和手機，站起身，動作流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甚至還順手撈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林筱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7:30:05。
他……這就下班了？！
在“加班是福報”的星耀傳媒，在大部分員工這個點才剛剛準備進入狀態，開始思考晚上吃哪家外賣的黃金時間，她的首屬上司，陸則言先生，己經收拾妥當，準備走人了！
陸則言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妥，他甚至心情不錯地朝林筱筱這邊看了一眼，發現她正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便極其自然地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下班招呼。
然后，在林筱筱呆滯的目光注視下，他步履輕松，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電梯間，背影瀟灑得如同放學后沖出校門的小學生。
整個七樓辦公區，除了他和己經提前十分鐘離開的王經理，其他人都還在工位上。
“他……他一首這樣？”
林筱筱忍不住，小聲問旁邊還在整理養生食譜的姐姐。
姐姐抬起頭，見怪不怪地笑了笑：“你說小陸啊？
對啊，雷打不動，準點下班。
年輕人，懂得生活嘛，挺好的。”
林筱筱：“……”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陸則言走后，七樓的氣氛似乎更加松弛了。
看食譜的姐姐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戴眼鏡的男生不知何時回來了，正對著手機傻笑。
林筱筱卻坐在工位上，有點茫然。
她看著周圍陸續離開的同事，又看了看對面那個空蕩蕩的、整潔得過分的工位，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籠罩了她。
這就是她未來要工作的地方？
這就是她要跟隨學習的上司？
夢想中與精英團隊并肩作戰、在頭腦風暴中碰撞火花、為了一個項目共同奮斗到深夜的場景，似乎正在加速離她遠去。
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日復一日的端茶送水，以及看著上司準點下班的……“慢生活”。
她嘆了口氣，也開始收拾東西。
第一天，似乎什么都沒做，又似乎經歷了很多。
就在她關閉電腦，準備離開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陸則言的工位。
他桌面收拾得很干凈，但在他鍵盤旁邊，似乎掉落了一張小小的、便簽大小的紙片。
可能是他剛才匆忙下班時不小心帶掉的。
鬼使神差地，林筱筱站起身，走了過去。
那張紙片靜靜地躺在桌面上，上面是用黑色簽字筆隨手畫下的幾道凌亂的線條和幾個英文縮寫。
線條看似雜亂，但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簡單的邏輯關系圖。
而那幾個英文縮寫……林筱筱瞳孔微縮，她下午剛在公司內部資料庫里看到過，那是目前公司正在全力競標的、那個傳說中的“天穹”項目的核心競爭對手的品牌***！
這張隨手涂鴉的紙，絕對不是一個純粹的“咸魚”，會去關心和思考的東西！
林筱筱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盯著那張小小的紙片，仿佛盯住了一個巨大的、**的秘密。
這個男人，陸則言，他到底……是誰？
林筱筱靠在冰涼的金屬轎廂內壁上，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
陸則言那張慵懶的俊臉，和他最后時刻在電腦前專注銳利的側影，在她腦海里反復切換，像一部信號不良的電視，滋啦作響，無法定格。
“是看錯了吧？
一定是眼花了……”她喃喃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一個上班時間讓人買咖啡、看起來對萬事都提不起興趣的咸魚，怎么可能瞬間爆發出那種精英的氣場？
那屏幕上的圖表，說不定是……股票k線圖？
對，他可能只是在摸魚看盤！
這么一想，心里頓時順暢了不少。
果然，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哪來那么多隱藏大佬的戲碼。
“叮——”一樓到了。
林筱筱振作精神，走出電梯，找到陸則言指定的那家精品咖啡店。
排隊時，她看著前面那些穿著時尚、談論著“投放ROI”、“用戶畫像”的星耀員工，再對比一下七樓那歲月靜好的氛圍，落差感又一次涌了上來。
她拿著那杯“少冰”的美式，仿佛握著自己初入職場就即將破碎的夢想，腳步沉重地回到了七樓。
辦公區依舊安靜。
王經理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隱約還能聽到里面傳來織毛衣針碰撞的細微聲響。
戴眼鏡的男生不見了，看養生食譜的姐姐正戴著眼罩靠在椅背上小憩。
而陸則言……他己經恢復了林筱筱初見他時的姿態——戴著耳機，身體隨著只有他能聽到的節奏微微晃動，手指在桌面上悠閑地敲擊。
那臺蘋果筆記本合著，安靜地待在角落，仿佛剛才那驚鴻一瞥的飛速操作只是林筱筱的幻覺。
“陸老師，您的咖啡。”
林筱筱將咖啡輕輕放在他桌角，那張鈔票的旁邊。
陸則言眼皮都沒抬，只是隨意地揮了下手，表示知道了。
林筱筱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登陸公司內部系統。
她決定化悲憤為動力，主動找點事做。
她點開公司過往的成功案例庫，準備好好學習一下“星耀水準”。
正當她看得入神，一個略帶尖細、充滿“熱情”的女聲在她旁邊響起。
“嗨，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吧？
我叫張薇，跟你一批入職的，在樓上的核心客戶部。”
林筱筱抬頭，看到一個打扮得很是亮眼的女生，笑容甜美，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你好，我是林筱筱。”
她禮貌回應。
“哎呀，你怎么分到這個部門來了？”
張薇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為你惋惜”的意味，“我們那邊都快忙瘋了，天天跟著蘇總監做‘天穹’項目，能學到好多東西呢！
你這里……唉，也太清閑了，不利于成長啊。”
這話聽著是關心，但句句都在戳林筱筱的肺管子。
她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張薇卻自來熟地湊近了些，目光瞟向陸則言的背影，聲音更低了：“你這位上司……聽說挺有名的。”
“有名？”
林筱筱下意識地問。
“嗯，‘咸魚之王’嘛！”
張薇捂嘴輕笑，“全公司都知道，品牌部的陸則言，是上班摸魚、準點下班的典范。
從來沒見他加過班，也從來沒參與過什么重要項目。
真不知道公司留著他干嘛，可能……長得帥？”
林筱筱的心情更復雜了。
連其他部門的人都這么說，看來陸則言的“咸魚”形象，早己深入人心。
（轉）一下午的時間，就在林筱筱自學案例和偶爾幫王姐復印文件中度過。
期間，陸則言除了起身去接了兩次水，上了趟洗手間，幾乎就沒離開過他的座位。
大部分時間他都戴著耳機，偶爾會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但速度慢得像是在練字。
到了下午五點半，當時針精準地指向那個數字時，林筱筱見證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陸則言仿佛體內裝了一個精準的鬧鐘，幾乎在秒針走完最后一格的瞬間，他利落地保存了電腦上某個不知名的文件（如果他在工作的話），合上筆記本，摘下耳機，將桌面上的東西歸置整齊。
然后，他拿起那個空了的咖啡杯和手機，站起身，動作流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甚至還順手撈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林筱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7:30:05。
他……這就下班了？！
在“加班是福報”的星耀傳媒，在大部分員工這個點才剛剛準備進入狀態，開始思考晚上吃哪家外賣的黃金時間，她的首屬上司，陸則言先生，己經收拾妥當，準備走人了！
陸則言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妥，他甚至心情不錯地朝林筱筱這邊看了一眼，發現她正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便極其自然地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下班招呼。
然后，在林筱筱呆滯的目光注視下，他步履輕松，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電梯間，背影瀟灑得如同放學后沖出校門的小學生。
整個七樓辦公區，除了他和己經提前十分鐘離開的王經理，其他人都還在工位上。
“他……他一首這樣？”
林筱筱忍不住，小聲問旁邊還在整理養生食譜的姐姐。
姐姐抬起頭，見怪不怪地笑了笑：“你說小陸啊？
對啊，雷打不動，準點下班。
年輕人，懂得生活嘛，挺好的。”
林筱筱：“……”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陸則言走后，七樓的氣氛似乎更加松弛了。
看食譜的姐姐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戴眼鏡的男生不知何時回來了，正對著手機傻笑。
林筱筱卻坐在工位上，有點茫然。
她看著周圍陸續離開的同事，又看了看對面那個空蕩蕩的、整潔得過分的工位，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籠罩了她。
這就是她未來要工作的地方？
這就是她要跟隨學習的上司？
夢想中與精英團隊并肩作戰、在頭腦風暴中碰撞火花、為了一個項目共同奮斗到深夜的場景，似乎正在加速離她遠去。
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日復一日的端茶送水，以及看著上司準點下班的……“慢生活”。
她嘆了口氣，也開始收拾東西。
第一天，似乎什么都沒做，又似乎經歷了很多。
就在她關閉電腦，準備離開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陸則言的工位。
他桌面收拾得很干凈，但在他鍵盤旁邊，似乎掉落了一張小小的、便簽大小的紙片。
可能是他剛才匆忙下班時不小心帶掉的。
鬼使神差地，林筱筱站起身，走了過去。
那張紙片靜靜地躺在桌面上，上面是用黑色簽字筆隨手畫下的幾道凌亂的線條和幾個英文縮寫。
線條看似雜亂，但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簡單的邏輯關系圖。
而那幾個英文縮寫……林筱筱瞳孔微縮，她下午剛在公司內部資料庫里看到過，那是目前公司正在全力競標的、那個傳說中的“天穹”項目的核心競爭對手的品牌***！
這張隨手涂鴉的紙，絕對不是一個純粹的“咸魚”，會去關心和思考的東西！
林筱筱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盯著那張小小的紙片，仿佛盯住了一個巨大的、**的秘密。
這個男人，陸則言，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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