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總是在離別，吸血鬼也不例外
（1）皇宮一事結束，天色擦黑，蔣易松了一口氣，但是總覺的哪里不對勁，旁邊的孫天宇腳步匆匆，先他一步踏上馬車。
蔣易看到那張因為生氣而板起來的小臉，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伸手拉住他的手：“去哪兒？”
孫天宇回頭看他，臉上因為生氣和不甘微微發紅，手上涼絲絲的溫度讓他心里一松，眼圈一紅，帶著哭腔：“回家。”
蔣易把他拉下馬車：“天宇，你聽我說，你大鎖哥他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孫天宇低著頭乖乖站在他面前，不吭聲。
蔣易心里一軟，伸手拉過他抱在懷里：“他們錯了，不應該瞞著我們天宇，我也錯了，應該問問你愿不愿意的。”
孫天宇把臉埋在他的肩頭，悶悶地說：“他們是我至親的人，我不怪他們。”
也不怪你。
孫天宇沒說后邊半句，輕輕推開他：“易，我能回一趟家嗎？”
蔣易輕輕搖頭：“不可以。”
孫天宇眼睛里升起來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也是，回去了，我反而不能正視他們了…都好都好。”
呢喃著，站在了馬車旁邊，蔣易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蔣易閉著眼睛閉目養神，孫天宇歪著腦袋在一邊睡的不知今夕何夕，借著路邊街上的燈光，眼角一閃一閃。
蔣易微微睜開眼，輕聲叫停了馬車，掀開簾子：“跟了這么久，還不露面？”
說罷紅光一閃，大鎖站在路邊裹著黑斗篷，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靜靜盯著車里的孫天宇。
蔣易一個響指，車夫腦袋一歪睡過去了。
“他的身份，你知道么？”
蔣易看了一眼睡著的孫天宇，把身上斗篷脫給他蓋好。
大鎖輕輕點頭：“也是剛知道。”
垂眸輕輕說：“不管他是誰，都是我的好弟弟，只是…”有些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咽了下去：“好了，十年期滿，我們也要換個地方居住了，為了不讓天宇起疑，己經推了七年有余了。”
蔣易輕輕點頭：“理解。”
“也建議你，十年換個地方，換個身份。”
大鎖說完，紅光一閃，消失在黑夜里。
蔣易回頭，孫天宇己經坐首了身子，手里攥著蔣易的斗篷：“大鎖哥想說什么？”
蔣易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不是他，我沒辦法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真的把你當好弟弟，或許什么時候，你們又會見面的。
你也知道的，我們，不生不滅不老不死。”
孫天宇露出迷茫的表情，蔣易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里面是空蕩蕩的，這正是血族的魔力。”
孫天宇把頭伸過去，耳朵湊在他的胸前，肋骨間傳來的只有沉默。
（2）回到驛站，蔣易安置好一路沉默的孫天宇坐在他的床邊，房間內未掌燈，皎潔夜色足夠看到孫天宇抿起的嘴唇，還有眼角點點晶瑩。
“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首接與我說的。”
蔣易輕輕說著，摸上他的手背。
孫天宇的手總是暖暖的，相比較蔣易的手冷的可怕，孫天宇像是被他的手冰到，一個小小的激靈之后抬眼看他：“我如果死了你怎么辦？”
蔣易想過他可能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前路迷茫才悶不作聲，卻是沒想過是因為這個。
看著那雙在暗夜里依舊熠熠生輝的雙眸，蔣易有些憐惜地伸手抹掉順著臉頰流下來的眼淚，輕輕說：“天宇你猜我活了多少年了？”
看他搖頭，蔣易輕笑一聲：“三百年。”
“當天地是一片混沌的時候，我們就在了。”
“我見過太多的分離，生離、死別。”
“其實除了本族人，我們從不與其他人摻雜太多的感情，因為抽離太累。”
蔣易的聲音很輕，仿佛月色有了形狀，輕輕柔柔搭在了孫天宇的肩頭、耳畔、臉頰、唇邊。
“那我呢？”
孫天宇忍不住插嘴，蔣易的話堵在喉頭，張了張嘴，輕笑一聲：“呵…你若離開，我也是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來忘了你的。”
孫天宇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能…抱抱你嗎？”
蔣易沒來得及回答，孫天宇就輕輕拉上他的袖子鉆進他的懷里。
蔣易對于懷里這個熱乎乎的家伙不知道怎么辦，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感受著他的啜泣。
轉日天明，孫天宇頂著兩個腫核桃眼替蔣易收拾著東西，不出三日整個驛站都認識了這個活潑開朗而且勤勞的少年，但也知道他的主人是整日見不到人的，議論紛紛間招來了一個人——風塵仆仆的李飛。
李飛幾乎是一瞬間就盯住了揚著笑臉的孫天宇，他身上蔣易的氣味濃的散不開，皺著眉走到孫天宇身后：“蔣易何在？”
孫天宇渾身一僵，轉頭看到的是一雙在白日里也隱隱泛紅的眸子，他知道這是蔣易的族人，微微頷首，說：“易最近在修養，我帶你去見他。”
房間里伸手不見五指，蔣易平躺在床上雙臂在胸前十字交叉，幾乎看不到胸腔的起伏。
孫天宇輕輕推開門，蔣易幾乎是一瞬間就醒了，整理好自己的斗篷坐在床邊：“飛。”
“蔣易！
族內急召。”
孫天宇呼吸一滯，他知道有些話他聽不得了，便乖乖退出了房間。
（3）兩個人并沒有聊很久，李飛出來的時候，孫天宇抱著雙膝坐在門口，縮成一團，聽見他出來站了起來，和李飛西目相對：“你們…”剛想說什么，蔣易叫他：“天宇，你來。”
孫天宇走進房間，走到他的旁邊：“易。”
“是你先不要我了，是嗎？”
蔣易本來是想好聲好氣和他說現在的情況，可是他這句帶著哭腔的話一出，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輕輕拉過他來，讓他自己旁邊坐下，說：“我會把你送回魯國，繼續當你的王子。”
孫天宇本就不是什么理性的人，聽他這么一說眼淚比話還快：“誰要當那個勞什子的王子，你把我從山里領出來這就不管我了？
現在大鎖哥他們也不在那里了，偌大個世界沒有我的家，沒有我愛的人了，這就是你帶我出來的目的？
讓我變成一只喪家之犬，然后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蔣易沒想到他這般依賴自己，伸手擦掉他的淚水：“莫要這么說。”
抽噎著抬頭，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你本就是魯國王子，回到自己本該在的位置沒有任何問題。”
蔣易說著給他擦著眼淚，輕輕皺眉說，“族里的事情并不棘手，我很快就會回來，你也不要太擔心。”
從懷里摸出來一塊帶著流蘇的玉佩，晶瑩的白，蔣易的手經過的地方閃過晶瑩的光芒：“這是我們家族的印信，它們本是整體，我分你一半，不管你以后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說著，手中的玉佩像豆腐一樣被他掰下一角，遞給了孫天宇。
李飛站在門口聽他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孫天宇，首*牙花子。
蔣易是整個血族里面較為優秀的存在，雖然向來情緒穩定，但是也從來不會與人交心至此，還拉著手推心置腹地哄著、家族印信都要給一半的，從來沒有。
過了許久，孫天宇背著行李推開門，蔣易跟在身后：“我會送你回家，然后我就去忙我自己的事情了，忙完我會去找你的。”
孫天宇攥著背包帶，淚汪汪地看著他：“說好了，你一定要來找我。”
蔣易沒說話，扯出一個笑。
李飛有點看不得這種分別，嘆了口氣自己下了樓。
馬車搖搖晃晃載著孫天宇往魯國方向去了，蔣易站在二樓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里，長呼一口氣，轉頭和李飛說：“這次，還能回來嗎？”
李飛站在他身邊，抬頭望著皎潔月色，輕輕說：“能吧。”
“你不是答應他要回來嗎？”
蔣易晃了晃手里缺了一角的玉佩，說：“盡量吧，誰舍得讓他難過呢。”
（4）坐在馬車里的孫天宇看著手中玉佩的一角，緊緊攥住，尖銳的玉佩一角劃破了他的手掌心，殷紅血液盡數被玉佩吸收進去。
站在驛站屋頂的蔣易一愣，看著手中的玉佩漸漸泛上一層血紅色，深深望著孫天宇消失的方向，李飛喚他他才回神。
“我等你。”
“你等我。”
蔣易看到那張因為生氣而板起來的小臉，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伸手拉住他的手：“去哪兒？”
孫天宇回頭看他，臉上因為生氣和不甘微微發紅，手上涼絲絲的溫度讓他心里一松，眼圈一紅，帶著哭腔：“回家。”
蔣易把他拉下馬車：“天宇，你聽我說，你大鎖哥他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孫天宇低著頭乖乖站在他面前，不吭聲。
蔣易心里一軟，伸手拉過他抱在懷里：“他們錯了，不應該瞞著我們天宇，我也錯了，應該問問你愿不愿意的。”
孫天宇把臉埋在他的肩頭，悶悶地說：“他們是我至親的人，我不怪他們。”
也不怪你。
孫天宇沒說后邊半句，輕輕推開他：“易，我能回一趟家嗎？”
蔣易輕輕搖頭：“不可以。”
孫天宇眼睛里升起來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也是，回去了，我反而不能正視他們了…都好都好。”
呢喃著，站在了馬車旁邊，蔣易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蔣易閉著眼睛閉目養神，孫天宇歪著腦袋在一邊睡的不知今夕何夕，借著路邊街上的燈光，眼角一閃一閃。
蔣易微微睜開眼，輕聲叫停了馬車，掀開簾子：“跟了這么久，還不露面？”
說罷紅光一閃，大鎖站在路邊裹著黑斗篷，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靜靜盯著車里的孫天宇。
蔣易一個響指，車夫腦袋一歪睡過去了。
“他的身份，你知道么？”
蔣易看了一眼睡著的孫天宇，把身上斗篷脫給他蓋好。
大鎖輕輕點頭：“也是剛知道。”
垂眸輕輕說：“不管他是誰，都是我的好弟弟，只是…”有些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咽了下去：“好了，十年期滿，我們也要換個地方居住了，為了不讓天宇起疑，己經推了七年有余了。”
蔣易輕輕點頭：“理解。”
“也建議你，十年換個地方，換個身份。”
大鎖說完，紅光一閃，消失在黑夜里。
蔣易回頭，孫天宇己經坐首了身子，手里攥著蔣易的斗篷：“大鎖哥想說什么？”
蔣易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不是他，我沒辦法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真的把你當好弟弟，或許什么時候，你們又會見面的。
你也知道的，我們，不生不滅不老不死。”
孫天宇露出迷茫的表情，蔣易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里面是空蕩蕩的，這正是血族的魔力。”
孫天宇把頭伸過去，耳朵湊在他的胸前，肋骨間傳來的只有沉默。
（2）回到驛站，蔣易安置好一路沉默的孫天宇坐在他的床邊，房間內未掌燈，皎潔夜色足夠看到孫天宇抿起的嘴唇，還有眼角點點晶瑩。
“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首接與我說的。”
蔣易輕輕說著，摸上他的手背。
孫天宇的手總是暖暖的，相比較蔣易的手冷的可怕，孫天宇像是被他的手冰到，一個小小的激靈之后抬眼看他：“我如果死了你怎么辦？”
蔣易想過他可能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前路迷茫才悶不作聲，卻是沒想過是因為這個。
看著那雙在暗夜里依舊熠熠生輝的雙眸，蔣易有些憐惜地伸手抹掉順著臉頰流下來的眼淚，輕輕說：“天宇你猜我活了多少年了？”
看他搖頭，蔣易輕笑一聲：“三百年。”
“當天地是一片混沌的時候，我們就在了。”
“我見過太多的分離，生離、死別。”
“其實除了本族人，我們從不與其他人摻雜太多的感情，因為抽離太累。”
蔣易的聲音很輕，仿佛月色有了形狀，輕輕柔柔搭在了孫天宇的肩頭、耳畔、臉頰、唇邊。
“那我呢？”
孫天宇忍不住插嘴，蔣易的話堵在喉頭，張了張嘴，輕笑一聲：“呵…你若離開，我也是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來忘了你的。”
孫天宇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能…抱抱你嗎？”
蔣易沒來得及回答，孫天宇就輕輕拉上他的袖子鉆進他的懷里。
蔣易對于懷里這個熱乎乎的家伙不知道怎么辦，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感受著他的啜泣。
轉日天明，孫天宇頂著兩個腫核桃眼替蔣易收拾著東西，不出三日整個驛站都認識了這個活潑開朗而且勤勞的少年，但也知道他的主人是整日見不到人的，議論紛紛間招來了一個人——風塵仆仆的李飛。
李飛幾乎是一瞬間就盯住了揚著笑臉的孫天宇，他身上蔣易的氣味濃的散不開，皺著眉走到孫天宇身后：“蔣易何在？”
孫天宇渾身一僵，轉頭看到的是一雙在白日里也隱隱泛紅的眸子，他知道這是蔣易的族人，微微頷首，說：“易最近在修養，我帶你去見他。”
房間里伸手不見五指，蔣易平躺在床上雙臂在胸前十字交叉，幾乎看不到胸腔的起伏。
孫天宇輕輕推開門，蔣易幾乎是一瞬間就醒了，整理好自己的斗篷坐在床邊：“飛。”
“蔣易！
族內急召。”
孫天宇呼吸一滯，他知道有些話他聽不得了，便乖乖退出了房間。
（3）兩個人并沒有聊很久，李飛出來的時候，孫天宇抱著雙膝坐在門口，縮成一團，聽見他出來站了起來，和李飛西目相對：“你們…”剛想說什么，蔣易叫他：“天宇，你來。”
孫天宇走進房間，走到他的旁邊：“易。”
“是你先不要我了，是嗎？”
蔣易本來是想好聲好氣和他說現在的情況，可是他這句帶著哭腔的話一出，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輕輕拉過他來，讓他自己旁邊坐下，說：“我會把你送回魯國，繼續當你的王子。”
孫天宇本就不是什么理性的人，聽他這么一說眼淚比話還快：“誰要當那個勞什子的王子，你把我從山里領出來這就不管我了？
現在大鎖哥他們也不在那里了，偌大個世界沒有我的家，沒有我愛的人了，這就是你帶我出來的目的？
讓我變成一只喪家之犬，然后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蔣易沒想到他這般依賴自己，伸手擦掉他的淚水：“莫要這么說。”
抽噎著抬頭，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你本就是魯國王子，回到自己本該在的位置沒有任何問題。”
蔣易說著給他擦著眼淚，輕輕皺眉說，“族里的事情并不棘手，我很快就會回來，你也不要太擔心。”
從懷里摸出來一塊帶著流蘇的玉佩，晶瑩的白，蔣易的手經過的地方閃過晶瑩的光芒：“這是我們家族的印信，它們本是整體，我分你一半，不管你以后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說著，手中的玉佩像豆腐一樣被他掰下一角，遞給了孫天宇。
李飛站在門口聽他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孫天宇，首*牙花子。
蔣易是整個血族里面較為優秀的存在，雖然向來情緒穩定，但是也從來不會與人交心至此，還拉著手推心置腹地哄著、家族印信都要給一半的，從來沒有。
過了許久，孫天宇背著行李推開門，蔣易跟在身后：“我會送你回家，然后我就去忙我自己的事情了，忙完我會去找你的。”
孫天宇攥著背包帶，淚汪汪地看著他：“說好了，你一定要來找我。”
蔣易沒說話，扯出一個笑。
李飛有點看不得這種分別，嘆了口氣自己下了樓。
馬車搖搖晃晃載著孫天宇往魯國方向去了，蔣易站在二樓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里，長呼一口氣，轉頭和李飛說：“這次，還能回來嗎？”
李飛站在他身邊，抬頭望著皎潔月色，輕輕說：“能吧。”
“你不是答應他要回來嗎？”
蔣易晃了晃手里缺了一角的玉佩，說：“盡量吧，誰舍得讓他難過呢。”
（4）坐在馬車里的孫天宇看著手中玉佩的一角，緊緊攥住，尖銳的玉佩一角劃破了他的手掌心，殷紅血液盡數被玉佩吸收進去。
站在驛站屋頂的蔣易一愣，看著手中的玉佩漸漸泛上一層血紅色，深深望著孫天宇消失的方向，李飛喚他他才回神。
“我等你。”
“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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