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運顯影：金色光暈映醫(yī)心

顏晚星靠在帳篷角落，羽絨服裹得嚴實，可身體還是止不住發(fā)抖。

她盯著簾子外飄進來的雪沫，腦子卻沒停過。

剛才那一幕反復(fù)回放——凌雪薇頭頂翻滾的黑霧，像臟水攪動，氣運值28還在往下掉。

而自己，滿格100，還一點一點往上爬。

這能力不是夢。

她抬手摸了下發(fā)簪，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她不信鬼神，但眼下這雙眼睛看到的東西，比體溫計還準。

正想著，簾子猛地被掀開，冷風夾著雪片灌進來。

她下意識縮了下脖子，抬頭就看見一個高個子男人跨進來，動作干脆利落。

他穿著黑色戰(zhàn)術(shù)風衣，肩頭有塊暗紅痕跡，像是干掉的血。

銀灰色短發(fā)沾著雪，一進門就掃了她一眼，眼神冷得能凍住火苗。

顏晚星屏住呼吸。

這人身上……泛著光。

不是燈光反射，也不是眼花。

是一層流動的金色光暈，像剛出爐的熔金，貼著他皮膚緩緩起伏。

她視線往下移，氣運值清晰浮現(xiàn)：100。

和她一樣。

但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那人己經(jīng)蹲到她面前，伸手抓她的手腕。

她想躲，可力氣不夠，只能任他扣住脈門。

“體溫39.2。”

他皺眉，“你在說胡話。”

聲音低沉，帶著命令口吻。

拇指無意識地摩挲她腕骨，動作卻輕，像是怕壓疼她。

顏晚星眨了眨眼：“我沒發(fā)燒，是你頭頂真有金光。”

男人眉頭皺得更緊：“蕭臨淵，醫(yī)療組。

你現(xiàn)在意識不清，別亂說話。”

她心里咯噔一下。

蕭臨淵？

那個藍星軍區(qū)傳說中的神醫(yī)？

聽說他做手術(shù)不用**，病人哭著求他停手，他還哼軍歌哄人睡覺。

她忍不住又掃了一眼。

那層金光還在，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色，連呼吸時都跟著節(jié)奏微微波動。

別人要么灰撲撲，要么黃不拉幾，就他，跟開了美顏濾鏡似的。

“你這氣運值……怎么做到的？”

她小聲嘀咕。

蕭臨淵沒聽清：“什么？”

“沒事。”

她閉了閉眼，“就是覺得你挺特別。”

他沒接這話，從醫(yī)療包里拿出針管和酒精棉，動作熟練。

“先退燒，不然腦子真燒壞了。”

她看著他擰開藥瓶，手指修長，指節(jié)有繭，一看就是常年握槍的人。

這種人通常脾氣硬，下手狠，可剛才給她把脈的時候，偏偏又輕又穩(wěn)。

帳篷外忽然傳來一聲低吼，地面輕輕震了一下。

沙蟲。

蕭臨淵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簾子方向。

幾乎同一秒，他身上的金光猛地晃動，像水面被砸了顆石子，漣漪一圈圈往外擴。

那光不再柔和，反而帶著某種警覺的張力，仿佛和他的心跳同步。

顏晚星瞳孔一縮。

不是幻覺。

這光會反應(yīng)外界威脅。

她死死盯著那層波動的金暈，腦子里飛快轉(zhuǎn)起來。

凌雪薇的黑霧是惡意，普通人的黃光是平庸，她的100是滿值，而蕭臨淵……也是100，但表現(xiàn)形式完全不同。

他的光會動，會共鳴，像是活的一樣。

“你還好吧？”

她忍不住問。

蕭臨淵收回視線，重新低頭處理針劑：“我沒事。

你別亂動，打完針再睡會兒。”

“我不是關(guān)心你，”她撇嘴，“我是怕你要是倒了，誰給我看病。”

他頓了頓，嘴角抽了一下：“還挺貧。”

“這不是病號的基本修養(yǎng)嗎？”

她咧了下嘴，又問，“外面那只沙蟲，你能搞定不？”

“三米以內(nèi)，一槍爆頭。”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沒吃飯。

她點點頭：“那你金光一閃的時候，是不是代表你準備打架了？”

蕭臨淵終于停下動作，抬眼盯她：“你到底在胡說什么？”

“我說你身上發(fā)光啊！”

她急了，“別人看不見，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一緊張，那光就蕩起來，跟池塘扔石頭似的！”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掏出體溫計重新塞她嘴里：“高燒導(dǎo)致幻視，典型神經(jīng)性錯覺。”

“我沒瘋！”

她拔出體溫計甩他臉上，“你自己看！”

蕭臨淵側(cè)頭避開，體溫計撞在鋼板上咔噠一聲。

他沒發(fā)火，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像在評估一個精神失常的病人。

帳篷外又響了一聲嘶吼，這次更近。

地面震動明顯了些，帳篷頂?shù)姆e雪簌簌往下掉。

蕭臨淵迅速起身，走到簾邊半蹲，手按在槍套上。

他背影筆首，肩線繃緊，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顏晚星盯著他的背影。

金光再次波動，比剛才更劇烈。

那層光像是感知到了危險，提前做出了預(yù)警。

她突然意識到——這不只是氣運值的問題。

這是某種深層的連接，情緒、危機、戰(zhàn)斗意志，全都能通過這層光反映出來。

而她能看到。

“你信不信我無所謂。”

她靠墻坐著，聲音啞但清楚，“但我告訴你，你身上有東西，別人沒有。

而且它現(xiàn)在提醒你，外面那玩意兒要沖過來了。”

蕭臨淵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五秒后，遠處傳來重物拖行的聲音，沙地被撕裂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他一把拉開簾子，寒風卷雪撲面而來。

他站在門口，身影高大，槍己上膛。

顏晚星撐著墻坐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背影。

那層金光在他周身流動，隨著呼吸起伏，像一層看不見的護甲。

她忽然笑了。

上輩子她被人推下去的時候，連個替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輩子剛醒，就撞見一個滿值金光的男人站她帳篷門口準備干架。

這運氣，不講武德。

“喂！”

她喊了一聲。

蕭臨淵回頭。

“你要是能把那蟲子干掉，我請你吃泡面。”

她說，“林小婉那兒收情報換物資，我知道哪兒能搞到。”

他愣了一下：“你還有心思談吃的？”

“越窮越要講究生活品質(zhì)。”

她聳肩，“不然跟野獸有什么區(qū)別。”

蕭臨淵沒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他轉(zhuǎn)身出去，槍口對準前方雪幕。

顏晚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金光也隨之遠去，像一盞移動的燈。

她慢慢躺回去，手搭在額頭上。

燒得厲害，腦袋嗡嗡響，但她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幻覺。

這個男人，和她一樣特殊。

帳篷外槍聲響起，緊接著是沙蟲的慘叫。

地面震動了幾下，然后歸于平靜。

她閉上眼，耳邊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腳步聲，穩(wěn)重，有力。

蕭臨淵回來了。

她沒睜眼，但嘴角翹了翹。

看來這***的第一張底牌，她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