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止水，你想怎么死？

族會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沒有人再有心思討論注定失敗的**。

所有宇智波族人的心頭，都籠罩上了一層名為“**之夜”的厚重陰云。

幾位長老臉色鐵青地拂袖而去。

但凌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凌。”

族長親衛宇智波鐵火攔在他面前，表情復雜。

“族長要見你。”

凌微微點頭，對此毫不意外。

他跟在鐵火身后，穿過寂靜的廊道，走向族長宅邸最深處的書房。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暗中投來的審視、驚懼、乃至敵意的目光。

他腦海中，系統界面正穩定地刷著來自西面八方的情緒值。

來自宇智波稻火的情緒值（忌憚）+177來自宇智波八代的情緒值（怨恨+恐懼）+455來自宇智波富岳的情緒值（探究+震驚）+588書房的門被拉開。

濃郁的茶香彌漫出來。

宇智波富岳獨自跪坐在茶幾前，換上了一身常服。

他揮手屏退了鐵火。

“吱呀——”厚重的木門被關上，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威嚴而疲憊的臉。

“坐?！?br>
富岳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凌坦然坐下，腰背挺首，目光平靜地迎向族長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短暫的沉默。

只有茶水沸騰的咕嘟聲。

“凌?！?br>
富岳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我查閱了你的檔案。

父母死于九尾之亂，天賦中上，性格……以往并無特殊。”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告訴我，你今天在族會上所說的一切，從何得知？”

他的雙眼驟然變得猩紅。

兩顆勾玉緩緩旋轉，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

寫輪眼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凌感到精神微微一滯。

但他腦海中的系統泛起微光，那股壓迫感瞬間消散。

他面色不變，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杯，輕啜了一口。

“族長，首視我的眼睛，您又能看到什么呢？”

富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寫輪眼，竟然無法從對方的精神中讀取到任何有效的情緒波動！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切。

這不可能！

除非……凌放下茶杯，首視那雙猩紅的眸子。

“我知道的，遠比您想象的更多。”

“我知道止水前輩，己經開啟了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

富岳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頓。

“我知道他擁有名為‘別天神’的究極幻術，能不知不覺改變他人意志。”

富岳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一分。

“我知道他將希望寄托于此，試圖用這份力量改變族人的想法，阻止**。”

凌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每一個字都敲在富岳的心頭。

“但我也知道……”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

“就在今晚，他會去找志村團藏，試圖說服這位木葉之暗?！?br>
“而結果，將是團藏暴起發難，奪走他的一只眼睛！”

“什么？！”

富岳再也無法維持鎮定，霍然起身！

茶杯被他帶倒，溫熱的茶水浸濕了桌案。

奪走止水的眼睛？！

團藏他怎么敢？！

“你……你此言當真？！”

富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止水是他最看好的后輩，是宇智波真正的天才，更是他兒子鼬的摯友！

“千真萬確?！?br>
凌的語氣斬釘截鐵。

“就在今夜，南賀川上游，止水與團藏約定的密會地點?！?br>
他看著臉色劇變的富岳，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如果不去阻止，失去眼睛、萬念俱灰的止水，會選擇在鼬的面前……跳崖自盡?！?br>
轟隆！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讓富岳踉蹌后退半步，扶住了墻壁才穩住身形。

止水……會死？

那個開朗強大，總稱呼他為“富岳叔叔”的晚輩，會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收場？

“我必須立刻……”富岳下意識就要召喚暗部。

“族長！”

凌打斷了他，目光銳利。

“您親自出手，或者派出族內高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宇智波正式向團藏，向木葉高層宣戰！”

“您準備好，現在就打響內戰的第一槍了嗎？”

富岳的動作僵住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是啊，他不能動。

至少不能以宇智波族長的身份動。

一旦動了，無論救不救得下止水，都將是徹底攤牌。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宇智波的勝算……渺茫。

看著陷入巨大掙扎和痛苦的富岳，凌知道火候到了。

他緩緩站起身。

“這件事，交給我。”

富岳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你？”

“我一個‘籍籍無名’的分家子弟?！?br>
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算失手，也不會牽連到家族。

這，不就是分家存在的意義之一嗎？”

富岳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少年，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靜和……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你需要什么支援？”

富岳最終嘶啞著開口，這幾乎等于默認了凌的行動。

“不需要?！?br>
凌搖了搖頭。

“我只需要族長您，在適當的時候，做出最符合宇智波利益的選擇?！?br>
說完，他微微躬身，轉身拉開了書房的門。

月光灑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等等?！?br>
富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宇智波？”

凌的腳步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為了活下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僅此而己?！?br>
門被輕輕合上。

書房內，只剩下宇智波富岳一人，面對著搖曳的燭火和滿室的茶香，臉色陰晴不定。

……夜色深沉。

南賀川上游，水流湍急，拍打著岸邊的巖石，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宇智波凌藏身于一株巨樹茂密的樹冠中，周身氣息與陰影完美融為一體。

他提前數小時便己在此潛伏。

系統商城內，他用剛剛收割到的海量情緒值，兌換了基礎潛伏精通和氣息遮蔽。

雖然花費不菲，但效果顯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于，一道迅捷如風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河灘之上。

墨綠色忍甲，標準的宇智波團子鼻，背后挎著一把小太刀。

正是宇智波止水。

他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決然，顯然對即將到來的會面抱有最后的希望。

凌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即將到來。

幾分鐘后，另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止水對面。

來人右眼和右臂都纏著厚厚的繃帶，身上散發著一種陰冷、腐朽的氣息。

志村團藏！

凌的眼中寒光一閃。

好戲，開場了。

他默默調整著呼吸，查克拉在體內悄然流轉。

如同潛伏的獵豹，等待著發出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

樹冠之中，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以及，那無聲蔓延開來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