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哥們是女孩子？為什么？

江遇拎著草莓蛋糕和熱豆漿沖回客房時，蘇宣己經換好了裙子。

藕粉色的裙擺剛及膝，襯得她腿細得像根白瓷筷子，頭發簡單挽了個低馬尾，碎發垂在頸邊，連耳尖的紅都透著點軟。

江遇站在門口，舉著蛋糕的手僵在半空，差點把豆漿灑在地毯上。

“你、你轉過去。”

蘇宣揪著裙擺往床邊縮，聲音又輕又快，“我還沒扎好頭發。”

江遇趕緊轉過身，耳朵卻控制不住地發燙——他跟“阿宣”當了十年兄弟，一起打過架、逃過課、喝吐在對方身上過，可現在只是看見她穿裙子的背影，心跳就快得像剛打完半場籃球。

“那個……”江遇把蛋糕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包裝袋，“你什么時候開始裝男生的？

我怎么一點都沒看出來？”

“七歲啊。”

蘇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梳子劃過頭發的輕響，“你說不跟女生玩，我就求我媽把頭發剪了，穿你剩下的衣服。”

江遇想起七歲那年，自己穿小的T恤被阿姨拿走，沒過幾天就穿在了“阿宣”身上，當時還拍著他的肩說“兄弟就是要穿一樣的”。

現在想想，那T恤套在她身上，寬得能裝下兩個她。

“那你上廁所怎么辦？”

江遇問出了十年里最困惑的問題。

“我都等你走了再去。”

蘇宣走過來，坐在他對面，指尖碰了碰蛋糕盒，“或者假裝肚子痛，去隔間待著。”

江遇看著她低頭拆蛋糕的樣子，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當了十年大大咧咧的“好兄弟”，卻讓她藏了十年的裙子，躲了十年的廁所，連喝杯汽水都要偷偷擰松瓶蓋。

“對不起啊。”

江遇突然說。

蘇宣拆蛋糕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為什么說對不起？”

“我要是沒說‘不跟女生玩’，你就不用裝男生了。”

江遇撓了撓頭，耳尖又紅了，“也不用躲著我上廁所。”

蘇宣看著他局促的樣子，突然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沒事啊，當你兄弟挺好的。

能跟你一起打球，一起吃蛋糕，還能……”她沒說下去，只是用勺子挖了塊蛋糕遞到他嘴邊：“你吃。”

江遇下意識地張嘴咬了一口，草莓的甜混著奶油的香在嘴里化開——跟以前“阿宣”搶他的那塊味道一樣，只是這次遞蛋糕的手，是軟乎乎的、帶著點香的。

“對了，”江遇突然想起什么，“你這頭發，怎么藏的？

我以前看你都是短頭發啊。”

蘇宣伸手把頭發撩起來，露出藏在發頂的黑色發網：“我把長發盤在里面，再戴個假發。

你以前總說我頭發硬，其實是假發太糙了。”

江遇伸手碰了碰她的發網，指尖剛碰到就縮了回來，像觸電似的：“那你現在……不裝了？”

“不裝了。”

蘇宣的眼睛亮得像星，“你都知道了，我當你女朋友，不用裝男生了。”

這句話像顆糖，砸在江遇心里，甜得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他把豆漿推到她面前，吸管己經插好了：“那以后，我不跟你當兄弟了——我當你男朋友。”

蘇宣握著豆漿杯，指尖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過來，暖得發燙。

客房的窗簾沒拉嚴，陽光漏進來，落在她的裙擺上，落在他的手背上，把十年的“兄弟情”，曬成了剛冒頭的喜歡。

只是江遇沒想到，“好兄弟變女友”的后遺癥來得這么快——下午回學校拿畢業證，他剛摟著蘇宣的肩說“走，哥帶你**室”，就看見走廊里的同學集體愣住，指著蘇宣的裙子問：“江遇，這誰啊？

你把阿宣弄哪去了？”

江遇低頭看了看身邊紅著臉的女孩，突然笑得沒心沒肺：“這就是阿宣啊——不過現在不是我兄弟了，是我女朋友。”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起哄聲，蘇宣的臉埋進他的胳膊里，耳尖紅得能滴血。

江遇卻覺得，這比贏了籃球賽還要開心——他藏了十年的“好兄弟”，終于能光明正大地，以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