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鍋夜談
聚寶閣的卷簾門落下時，暮色己經漫過整條古玩街。
蘇朝帝把賬本交給王德福，指尖的創可貼被汗水浸得發皺，出門時晚風一吹，傷口又泛起細密的疼。
她攥著口袋里僅有的三百塊現金，想起母親的催促和弟弟的需求，腳步都沉了幾分。
夏沫己經在火鍋店占好了位置，亮**衛衣在暖光里格外顯眼，看見蘇朝帝進來，立刻揮著筷子招呼：“這邊！
我特意點了鴛鴦鍋，你不能吃辣的胃可經不起造，還有你最愛的嫩牛肉和貢菜，剛下鍋還沒煮老呢！”
蘇朝帝在她對面坐下，看著鍋里翻滾的紅油裹著花椒粒，突然沒了胃口。
夏沫把煮好的土豆夾進她碗里，挑眉道：“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怎么了？
是王德福又找借口扣你工資，還是**又催著給你弟湊錢了？”
蘇朝帝點點頭，把下午摔了筆洗要賠八百、母親逼要兩千五買***的事說了一遍。
夏沫 “啪” 地放下勺子，嗓門都拔高了些：“這什么歪理！
你弟都升初中了，不買教輔買***？
王德福更不是東西，一個破仿品筆洗敢要八百？
明擺著欺負你老實！”
她說著掏出手機點開轉賬界面，屏幕懟到蘇朝帝眼前：“你缺多少？
我剛發了工資，先轉你兩千五，不夠我再從余額寶里挪點。
就當我借你的，等你以后緩過來再還，跟我還客氣什么？”
“不用不用，我再想想辦法……” 蘇朝帝想推回去，卻被夏沫按住手。
“想什么辦法？
你這個月工資本來就少，扣了八百只剩兩千出頭，連房租都不夠?！?br>
夏沫說著點了轉賬，“你要是過意不去，以后請我吃頓好的就行。”
看著手機上 “轉賬成功 2500 元” 的提示，蘇朝帝鼻子突然一酸。
她想起三年前剛到這座城市時，自己揣著簡歷跑遍半個城區都沒找到工作，是合租的夏沫主動分她半張床，還幫她留意兼職信息；有次母親帶著親戚來出租屋鬧，要把她的工資卡拿走，是夏沫拿著掃帚把人趕出門，說 “朝帝的錢是她自己掙的，你們沒資格拿”；就連她偷偷報文物鑒定自考班，也是夏沫幫她整理筆記、找歷年真題，說 “你想做的事，我肯定支持”。
夏沫是她在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的光。
她們倆是在咖啡店兼職時認識的。
那時候夏沫還是新媒體公司的實習生，天天抱著電腦趕方案到深夜，總忘了吃飯。
有次蘇朝帝值晚班，特意給她留了塊三明治和熱牛奶，一來二去就熟了。
后來夏沫從實習生做到內容編輯，又熬了兩年升成資深編輯，現在手底下帶了兩個新人，不出意外來年就要升主管了，雖說不算大職位，但也是一步步拼出來的。
她總笑說：“當初要不是你那塊三明治救了我的低血糖，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辭職了?！?br>
夏沫就是這樣的人，像個永遠燃著的小太陽，對朋友掏心掏肺。
她不懂古玩，分不清青花瓷和青瓷的區別，卻總能在蘇朝帝說起鑒定知識時認真聽，還幫著查 “怎么看老物件真假” 的科普帖。
就像這次，她不知道那只青花碗的事，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把工資借了出來。
“發什么呆呢？
牛肉都煮老了！”
夏沫把一片嫩牛肉夾進她碗里，突然拍了下額頭，“對了，你下午問我認不認識懂古玩的人，我想起來了！
我表哥在古玩街開了家古董修復店，懂行得很。
明天不是周六嘛，我不用上班，陪你去找他問問？”
蘇朝帝心里一動，剛想答應，腦海里突然響起那道機械音：檢測到目標物品：火鍋店裝飾瓷瓶（現代仿宋瓷），年代：2020 年，估值：80 元。
備注：釉面光澤過亮，屬化學仿釉，無收藏價值。
她猛地抬頭看向墻角 —— 那是個畫著仕女圖的梅瓶，老板總跟客人吹噓是 “**老物件”，可系統卻說只值八十塊。
蘇朝帝捏緊筷子，心跳都快了些。
難道…… 那聲音真的不是幻覺？
“朝帝？
你怎么又走神了？”
夏沫揮了揮手，“不想找我表哥嗎？
要是覺得麻煩，咱們再找別人也行?！?br>
“不是，我想去。”
蘇朝帝定了定神，“明天我先去聚寶閣跟老板說點事，下午再跟你去找表哥，行嗎？”
她想再試試。
明天找王德福談談那只青花碗，要是能買下來，讓夏沫表哥看看，就能知道系統說的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這碗就是她擺脫困境的機會；要是假的，大不了就當買個教訓。
“行??！”
夏沫立刻笑了，“明天我陪你去聚寶閣，要是王德福敢刁難你，我幫你懟他！
我表哥那邊我己經發消息了，他說明天在店里等著?！?br>
火鍋的熱氣裹著肉香飄過來，模糊了夏沫的臉，卻讓蘇朝帝心里踏實了不少。
她夾起碗里的牛肉慢慢嚼著，指尖的傷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不管明天會怎么樣，至少她有夏沫這個閨蜜陪著，還有一絲改變命運的可能。
吃完火鍋，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夏沫還在絮絮叨叨地規劃：“明天咱們先去聚寶閣，你跟王德福談的時候別慌，有我在呢。
完了去古玩街找我表哥，要是那碗真值錢，咱們就找個靠譜的買家……”蘇朝帝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忍不住掃過路邊的古玩店櫥窗。
她試著用 “系統” 去看那些擺著的瓷瓶、玉器，可腦海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提示 —— 看來只有碰到特定物品，系統才會觸發反應。
回到出租屋，蘇朝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那只蒙著灰的青花碗，想起系統說的 “28 萬”，想起夏沫亮著的手機屏幕，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又緊張又期待。
明天是周六，或許真的會不一樣。
蘇朝帝把賬本交給王德福，指尖的創可貼被汗水浸得發皺，出門時晚風一吹，傷口又泛起細密的疼。
她攥著口袋里僅有的三百塊現金，想起母親的催促和弟弟的需求，腳步都沉了幾分。
夏沫己經在火鍋店占好了位置，亮**衛衣在暖光里格外顯眼，看見蘇朝帝進來，立刻揮著筷子招呼：“這邊！
我特意點了鴛鴦鍋，你不能吃辣的胃可經不起造，還有你最愛的嫩牛肉和貢菜，剛下鍋還沒煮老呢！”
蘇朝帝在她對面坐下，看著鍋里翻滾的紅油裹著花椒粒，突然沒了胃口。
夏沫把煮好的土豆夾進她碗里，挑眉道：“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怎么了？
是王德福又找借口扣你工資，還是**又催著給你弟湊錢了？”
蘇朝帝點點頭，把下午摔了筆洗要賠八百、母親逼要兩千五買***的事說了一遍。
夏沫 “啪” 地放下勺子，嗓門都拔高了些：“這什么歪理！
你弟都升初中了，不買教輔買***？
王德福更不是東西，一個破仿品筆洗敢要八百？
明擺著欺負你老實！”
她說著掏出手機點開轉賬界面，屏幕懟到蘇朝帝眼前：“你缺多少？
我剛發了工資，先轉你兩千五，不夠我再從余額寶里挪點。
就當我借你的，等你以后緩過來再還，跟我還客氣什么？”
“不用不用，我再想想辦法……” 蘇朝帝想推回去，卻被夏沫按住手。
“想什么辦法？
你這個月工資本來就少，扣了八百只剩兩千出頭，連房租都不夠?！?br>
夏沫說著點了轉賬，“你要是過意不去，以后請我吃頓好的就行。”
看著手機上 “轉賬成功 2500 元” 的提示，蘇朝帝鼻子突然一酸。
她想起三年前剛到這座城市時，自己揣著簡歷跑遍半個城區都沒找到工作，是合租的夏沫主動分她半張床，還幫她留意兼職信息；有次母親帶著親戚來出租屋鬧，要把她的工資卡拿走，是夏沫拿著掃帚把人趕出門，說 “朝帝的錢是她自己掙的，你們沒資格拿”；就連她偷偷報文物鑒定自考班，也是夏沫幫她整理筆記、找歷年真題，說 “你想做的事，我肯定支持”。
夏沫是她在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的光。
她們倆是在咖啡店兼職時認識的。
那時候夏沫還是新媒體公司的實習生，天天抱著電腦趕方案到深夜，總忘了吃飯。
有次蘇朝帝值晚班，特意給她留了塊三明治和熱牛奶，一來二去就熟了。
后來夏沫從實習生做到內容編輯，又熬了兩年升成資深編輯，現在手底下帶了兩個新人，不出意外來年就要升主管了，雖說不算大職位，但也是一步步拼出來的。
她總笑說：“當初要不是你那塊三明治救了我的低血糖，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辭職了?！?br>
夏沫就是這樣的人，像個永遠燃著的小太陽，對朋友掏心掏肺。
她不懂古玩，分不清青花瓷和青瓷的區別，卻總能在蘇朝帝說起鑒定知識時認真聽，還幫著查 “怎么看老物件真假” 的科普帖。
就像這次，她不知道那只青花碗的事，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把工資借了出來。
“發什么呆呢？
牛肉都煮老了！”
夏沫把一片嫩牛肉夾進她碗里，突然拍了下額頭，“對了，你下午問我認不認識懂古玩的人，我想起來了！
我表哥在古玩街開了家古董修復店，懂行得很。
明天不是周六嘛，我不用上班，陪你去找他問問？”
蘇朝帝心里一動，剛想答應，腦海里突然響起那道機械音：檢測到目標物品：火鍋店裝飾瓷瓶（現代仿宋瓷），年代：2020 年，估值：80 元。
備注：釉面光澤過亮，屬化學仿釉，無收藏價值。
她猛地抬頭看向墻角 —— 那是個畫著仕女圖的梅瓶，老板總跟客人吹噓是 “**老物件”，可系統卻說只值八十塊。
蘇朝帝捏緊筷子，心跳都快了些。
難道…… 那聲音真的不是幻覺？
“朝帝？
你怎么又走神了？”
夏沫揮了揮手，“不想找我表哥嗎？
要是覺得麻煩，咱們再找別人也行?！?br>
“不是，我想去。”
蘇朝帝定了定神，“明天我先去聚寶閣跟老板說點事，下午再跟你去找表哥，行嗎？”
她想再試試。
明天找王德福談談那只青花碗，要是能買下來，讓夏沫表哥看看，就能知道系統說的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這碗就是她擺脫困境的機會；要是假的，大不了就當買個教訓。
“行??！”
夏沫立刻笑了，“明天我陪你去聚寶閣，要是王德福敢刁難你，我幫你懟他！
我表哥那邊我己經發消息了，他說明天在店里等著?！?br>
火鍋的熱氣裹著肉香飄過來，模糊了夏沫的臉，卻讓蘇朝帝心里踏實了不少。
她夾起碗里的牛肉慢慢嚼著，指尖的傷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不管明天會怎么樣，至少她有夏沫這個閨蜜陪著，還有一絲改變命運的可能。
吃完火鍋，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夏沫還在絮絮叨叨地規劃：“明天咱們先去聚寶閣，你跟王德福談的時候別慌，有我在呢。
完了去古玩街找我表哥，要是那碗真值錢，咱們就找個靠譜的買家……”蘇朝帝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忍不住掃過路邊的古玩店櫥窗。
她試著用 “系統” 去看那些擺著的瓷瓶、玉器，可腦海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提示 —— 看來只有碰到特定物品，系統才會觸發反應。
回到出租屋，蘇朝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那只蒙著灰的青花碗，想起系統說的 “28 萬”，想起夏沫亮著的手機屏幕，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又緊張又期待。
明天是周六，或許真的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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