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歡笑集結

馬蹄聲與遠處號角回蕩在羅薩港褪色的晨霧里，艾倫的手還握在那把舊帆布袋上，里面裝著港口酒館里眾人湊出的折舊銅釘和幾片生銹鐵片。

虎勃正蹲在船底，朝上一瞟，就像在比試誰的眉毛更濃厚。

“虎勃，你蹲得像**要黏在甲板上一樣。”

霍比晃晃悠悠從矮墻邊跳下來，陽光在他臉上蕩漾出市井氣息的笑紋，“咱們不是要修船，是在掏螃蟹窩吧？”

虎勃滿臉認真地摸索那塊斷裂的龍骨板：“螃蟹窩的味道都比破船好聞些。”

莉雅站在老木桅桿旁，一手撐著星象儀，一手輕輕撥動被海風吹亂的短發(fā)。

她測量著遠方的月亮高度和潮汐差，一邊耳尖關注著這群野孩子的鬧劇。

艾倫把手里的工具箱踢到虎勃腳邊：“說不定自在號第一次出航，得靠你的‘螃蟹精神’。”

霍比一邊朝空中拋著工具，一邊用帶著挑釁的眼神看著艾倫：“船長，何時給兄弟們發(fā)份黃金島探險的計劃書？

或者。

啤酒券也行！”

灰藍色的天幕下，破敗船體周遭開始熱鬧起來。

艾倫挽起袖子，朝甲板大喊：“所有有手的都別閑著，沒手的也試試用肚皮搬木板！”

霍比嚷嚷著：“肚皮？

虎勃你上！”

人群里爆發(fā)陣陣哄笑，連莉雅嘴角都微微翹起。

虎勃一下站起來，拎起木板扛在肩上，仿佛港口碼頭的老伙計砸酒桶：“我用胳膊，肚皮是我的秘密武器。”

菲利克斯躲在桅桿陰影下，臉上一如既往地沒表情，偶爾用眼角余光打量著眾人。

霍比悄聲湊過去：“菲利克斯，聽說你單手殺過帝國上校，修船難不倒你吧？

來，把這錘子捏出點皇家氣魄。”

菲利克斯接過錘子，動作宛若水銀滑落。

他敲下第一根釘子時，霍比嘟囔：“你敲釘子都不帶呼吸的嗎？

難怪傳說你夜里能讓門環(huán)自行敲門。”

艾倫在甲板上張羅分派工具：“莉雅，你說這船還能撐幾個暴風雨？”

莉雅淡淡回應：“只要你們不把船當成酒館椅子，暴風雨不如你們制造的麻煩。”

霍比指著身側的虎勃：“麻煩不就是我們的小名嘛！”

人群又是一陣歡鬧，將剛才港口陰云的殘影驅走。

木板敲擊聲、笑罵和星象儀滴答在自在號的骨架間融為一體。

修船的過程仿佛一場盛大的市井演出，觀眾是海港的海鷗和半醉的風，演員是懷揣夢想的少年與流浪者。

虎勃和霍比環(huán)顧著逐漸完整的甲板，霍比用擦破的袖口蹭掉汗水：“我們這船，比酒館那根老油條還頑強，艾倫，你說咱們的第一桶金會遭哪路海盜搶？”

艾倫眨眨眼，像是在賭桌上揣摩下一手：“誰敢搶，我們就讓虎勃用肚皮頂回去。”

眾人爆笑，莉雅微微搖頭，“頂多能頂回螃蟹窩。”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催醒了港口的懶惰空氣。

自在號船頭下，一塊埋藏著酒館招牌的破木箱被翻開，露出里面壓著的巴洛金屬舵盤和幾本古舊航海日志。

霍比狗一樣嗅過去：“艾倫，這玩意，不會是黃金島線索吧？”

艾倫伸手翻看，視線落在封皮上模糊的字跡。

莉雅走近，手指輕點：“是前幾任船長留下的筆記，有座島嶼被記作‘流淚的巨人’，也許正連著傳說中的黃金島。”

虎勃揮動木榔頭：“那咱們要把自在號修得能流汗！”

霍比拉著菲利克斯對著船舷站好：“小心，他一用力能讓甲板歪出彎來！”

龍骨板逐漸補齊，桅桿也在眾人的協力下重新豎起。

莉雅擦去鼻尖細汗，精確測算著帆的張力：“今晚月亮正好，海風能推我們離開羅薩港，避開帝國巡邏隊。”

艾倫**著松動的木板，眼角晃過港口遠處的帝國旗幟。

他壓低聲音：“各位兄弟姐妹，再有一小時，羅薩港會變成帝國的**范圍。

我們，現在就是海上的‘自由之鼠’。”

霍比聳肩：“只要咱們不長尾巴，帝國不能抓我們。”

虎勃憨憨點頭：“尾巴臟兮兮，不好梳。”

莉雅精巧地用星象儀對準西方天際，露出罕見的笑意：“尾巴不重要，但方向對了才叫自在。”

菲利克斯默默站到艾倫身后，低聲道：“風來了。”

港口香氣混著海藻味道，眾人忙碌中點燃躍動的希望。

那艘破船，己被汗水、歡笑和夢想點亮為自由的載體。

桅桿高聳，帆布獵獵作響。

艾倫環(huán)視伙伴，目光堅定：“自在號，就從這里出發(fā)！

如果海上賭局沒我們一席，那就自己造張牌桌！”

虎勃高聲喊出港口俚語：“金子是給燒酒小偷準備的，咱們要的是海風和星辰！”

眾人將工具往桶里一扔，霍比拉響鈴索，港口小販朝這群怪人吹口哨。

海浪推著自在號輕吟出港，羅薩石板街道上的貓也豎起耳朵關注。

艾倫抓穩(wěn)舵輪，莉雅展開星象圖，虎勃和霍比在船頭高歌。

菲利克斯靜靜注視著遠方，他冷淡面容下，也許藏著屬于流浪者的微笑。

夜色漸濃，自在號的帆滿載希望和無數笑聲。

船體在流淚巨人的航跡邊緣搖曳前行，黃金島的傳說己然悄然融入每個人的瞳孔。

而星空下，他們彼此的信念，正比港口的燈火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