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府夜宴，唇槍舌劍
第二章 王府夜宴，唇槍舌劍森然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針，刺得張藝皮膚生疼。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但極度的恐懼反而催生出一絲異樣的冷靜。
他強迫自己停止無用的顫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不能慌！
慌就是死！
這些黑衣人能悄無聲息地突破皇家的守衛(wèi)潛入這里，絕非普通**。
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自己。
求饒？
沒用。
呼救？
恐怕聲音還沒出口，喉嚨就被割斷了。
電光火石間，他做出了判斷——對方?jīng)]有立刻動手，意味著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他們要么是來試探，要么……是來“請”他的，只是方式比較特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嘲諷：“深更半夜，勞煩諸位高手如此興師動眾，來找我區(qū)區(qū)一個乞丐，不知是奉了哪位貴人的命令？”
他沒有看向那些指向自己的兵刃，目光反而掃過房間的布局，尋找任何可能利用的縫隙或物體。
同時，他暗暗調(diào)整呼吸，回憶著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關于如何挨打時護住要害的本能。
為首的黑衣人個子不高，身形精干，露出的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銳利如鷹，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前乞丐，在生死關頭竟能如此鎮(zhèn)定，甚至反將一軍。
“哼，倒有幾分膽色。”
首領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可惜，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乖乖跟我們走一趟，或許能少吃點苦頭。”
果然是“請”，只是這請法，近乎綁架。
張藝心念急轉。
跟他們走？
下場難料，很可能被滅口。
不走？
立刻就要血濺五步。
必須拖延時間，或者制造混亂！
“跟你們走可以。”
張藝緩緩說道，同時極其緩慢地移動腳步，看似無意地向桌邊靠攏，那里有一個沉重的黃銅燭臺。
“但總得讓我知道，是福是禍吧？
若是福，張某掃榻相迎；若是禍……反正爛命一條，拼個魚死網(wǎng)破，驚動了外面的侍衛(wèi)，對諸位背后的貴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話音未落，腳下猛地一蹬，用盡全身力氣撲向桌子，抓起那個燭臺就朝著最近的窗戶狠狠砸去！
他不敢砸人，因為那是找死，他只求制造巨大的聲響，引起院外可能存在的巡邏守衛(wèi)的注意！
“哐當——！”
燭臺砸在窗欞上，發(fā)出刺耳的碎裂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股凌厲的勁風襲向張藝的后頸！
張藝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脖子一痛，眼前一黑，身體就軟了下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隱約聽到那首領低罵了一句：“找死！
帶走！”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顛簸將張藝晃醒。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塞在一個狹窄、黑暗、搖晃的空間里，嘴里塞著破布，雙手雙腳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住。
身下是硬木板，耳邊是規(guī)律的車輪滾動聲和馬蹄聲。
是在一輛行駛的馬車里。
脖子后面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之前的遭遇不是噩夢。
他努力蜷縮身體，用被反綁在背后的手摸索著車廂壁。
木質粗糙，沒有窗戶，只有車廂前部的簾子縫隙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是誰要抓他？
二皇子？
那個在朝堂上對他敵意最濃的王爺？
因為他觸動了舊有利益集團？
還是其他看他這個“幸進”的乞丐不爽的權貴？
他三個月讓皇莊扭虧為盈，展現(xiàn)出的能力，恐怕讓很多人感到了威脅。
甚至是……皇帝本人？
鳥盡弓藏？
兔死狗烹？
畢竟他知道的“奇談怪論”太多，用完了就除掉，也是帝王心術的常態(tài)。
無數(shù)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每一個都指向絕路。
冰冷的感覺再次從心底蔓延開。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他一個毫無根基的穿越者，就像無根的浮萍，生死完全由他人掌控。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現(xiàn)狀。
馬車在行駛，說明他們要去某個地方。
對方?jīng)]有當場殺他，而是選擇綁架，說明他暫時還有利用價值，或者需要將他帶到特定地點處置。
價值……他的價值在哪里？
知識？
現(xiàn)代的管理方法、經(jīng)濟理論、甚至是那些還未曾展露的、超越這個時代的技術雛形？
或許，這是唯一的生機。
他停止無謂的掙扎，保存體力，開始在心里默默梳理自己能拿出的“**”，以及如何與未知的對手周旋。
馬車行駛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終于緩緩停下。
車廂簾子被掀開，刺眼的火把光芒照了進來。
兩個黑衣人面無表情地將他拖出馬車。
眼前是一座僻靜的莊園，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在夜色中顯得陰森而神秘。
并非想象中的陰森地牢，但也絕非什么好去處。
他被推搡著走進莊園，穿過幾重院落，最后被帶進一間燈火通明的花廳。
花廳布置雅致，燃著上好的銀炭，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穿著錦緞常服、背對著他的身影，正悠然自得地欣賞著墻上的一幅山水畫。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
張藝瞳孔猛地一縮。
竟然是他？！
眼前之人，年約三十許，面白無須，眉眼間帶著幾分陰柔之氣，赫然是今日朝堂上，站在武將班列前列，曾對他露出過意味深長笑容的那位——當朝二皇子，武承嗣！
“張先生，受驚了。”
二皇子武承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仿佛真是請客吃飯的主人，他揮了揮手，“還不快給張先生松綁，看座。
真是的，下面人辦事魯莽，驚嚇了本王的貴客。”
黑衣人上前，利落地割斷張藝身上的繩索，取出他口中的破布，并搬來一張梨花木椅子。
張藝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fā)麻的手腕，喉嚨干澀得厲害，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首視著武承嗣，聲音沙啞地問：“殿下這是何意？
若想召見，一道旨意即可，何須如此大動干戈？”
武承嗣呵呵一笑，自顧自地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旨意？
本王可不敢。
父皇如今對先生可是青睞有加，若按正常程序，只怕請不動先生大駕啊。”
他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毒蛇般盯住張藝：“本王只是想私下里，和先生好好聊聊。
聊聊先生的‘富國強兵’之策，聊聊先生……究竟是從何處而來，又有何圖謀？”
花廳內(nèi)，炭盆噼啪作響，溫暖如春，氣氛卻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藝的心沉了下去。
二皇子果然來者不善。
他不僅對自己的理論感興趣，更在深挖自己的來歷！
這比單純的政見不合，要危險得多！
（第二章完）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但極度的恐懼反而催生出一絲異樣的冷靜。
他強迫自己停止無用的顫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不能慌！
慌就是死！
這些黑衣人能悄無聲息地突破皇家的守衛(wèi)潛入這里，絕非普通**。
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自己。
求饒？
沒用。
呼救？
恐怕聲音還沒出口，喉嚨就被割斷了。
電光火石間，他做出了判斷——對方?jīng)]有立刻動手，意味著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他們要么是來試探，要么……是來“請”他的，只是方式比較特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嘲諷：“深更半夜，勞煩諸位高手如此興師動眾，來找我區(qū)區(qū)一個乞丐，不知是奉了哪位貴人的命令？”
他沒有看向那些指向自己的兵刃，目光反而掃過房間的布局，尋找任何可能利用的縫隙或物體。
同時，他暗暗調(diào)整呼吸，回憶著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關于如何挨打時護住要害的本能。
為首的黑衣人個子不高，身形精干，露出的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銳利如鷹，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前乞丐，在生死關頭竟能如此鎮(zhèn)定，甚至反將一軍。
“哼，倒有幾分膽色。”
首領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可惜，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乖乖跟我們走一趟，或許能少吃點苦頭。”
果然是“請”，只是這請法，近乎綁架。
張藝心念急轉。
跟他們走？
下場難料，很可能被滅口。
不走？
立刻就要血濺五步。
必須拖延時間，或者制造混亂！
“跟你們走可以。”
張藝緩緩說道，同時極其緩慢地移動腳步，看似無意地向桌邊靠攏，那里有一個沉重的黃銅燭臺。
“但總得讓我知道，是福是禍吧？
若是福，張某掃榻相迎；若是禍……反正爛命一條，拼個魚死網(wǎng)破，驚動了外面的侍衛(wèi)，對諸位背后的貴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話音未落，腳下猛地一蹬，用盡全身力氣撲向桌子，抓起那個燭臺就朝著最近的窗戶狠狠砸去！
他不敢砸人，因為那是找死，他只求制造巨大的聲響，引起院外可能存在的巡邏守衛(wèi)的注意！
“哐當——！”
燭臺砸在窗欞上，發(fā)出刺耳的碎裂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股凌厲的勁風襲向張藝的后頸！
張藝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脖子一痛，眼前一黑，身體就軟了下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隱約聽到那首領低罵了一句：“找死！
帶走！”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顛簸將張藝晃醒。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塞在一個狹窄、黑暗、搖晃的空間里，嘴里塞著破布，雙手雙腳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住。
身下是硬木板，耳邊是規(guī)律的車輪滾動聲和馬蹄聲。
是在一輛行駛的馬車里。
脖子后面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之前的遭遇不是噩夢。
他努力蜷縮身體，用被反綁在背后的手摸索著車廂壁。
木質粗糙，沒有窗戶，只有車廂前部的簾子縫隙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是誰要抓他？
二皇子？
那個在朝堂上對他敵意最濃的王爺？
因為他觸動了舊有利益集團？
還是其他看他這個“幸進”的乞丐不爽的權貴？
他三個月讓皇莊扭虧為盈，展現(xiàn)出的能力，恐怕讓很多人感到了威脅。
甚至是……皇帝本人？
鳥盡弓藏？
兔死狗烹？
畢竟他知道的“奇談怪論”太多，用完了就除掉，也是帝王心術的常態(tài)。
無數(shù)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每一個都指向絕路。
冰冷的感覺再次從心底蔓延開。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他一個毫無根基的穿越者，就像無根的浮萍，生死完全由他人掌控。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現(xiàn)狀。
馬車在行駛，說明他們要去某個地方。
對方?jīng)]有當場殺他，而是選擇綁架，說明他暫時還有利用價值，或者需要將他帶到特定地點處置。
價值……他的價值在哪里？
知識？
現(xiàn)代的管理方法、經(jīng)濟理論、甚至是那些還未曾展露的、超越這個時代的技術雛形？
或許，這是唯一的生機。
他停止無謂的掙扎，保存體力，開始在心里默默梳理自己能拿出的“**”，以及如何與未知的對手周旋。
馬車行駛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終于緩緩停下。
車廂簾子被掀開，刺眼的火把光芒照了進來。
兩個黑衣人面無表情地將他拖出馬車。
眼前是一座僻靜的莊園，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在夜色中顯得陰森而神秘。
并非想象中的陰森地牢，但也絕非什么好去處。
他被推搡著走進莊園，穿過幾重院落，最后被帶進一間燈火通明的花廳。
花廳布置雅致，燃著上好的銀炭，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穿著錦緞常服、背對著他的身影，正悠然自得地欣賞著墻上的一幅山水畫。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
張藝瞳孔猛地一縮。
竟然是他？！
眼前之人，年約三十許，面白無須，眉眼間帶著幾分陰柔之氣，赫然是今日朝堂上，站在武將班列前列，曾對他露出過意味深長笑容的那位——當朝二皇子，武承嗣！
“張先生，受驚了。”
二皇子武承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仿佛真是請客吃飯的主人，他揮了揮手，“還不快給張先生松綁，看座。
真是的，下面人辦事魯莽，驚嚇了本王的貴客。”
黑衣人上前，利落地割斷張藝身上的繩索，取出他口中的破布，并搬來一張梨花木椅子。
張藝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fā)麻的手腕，喉嚨干澀得厲害，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首視著武承嗣，聲音沙啞地問：“殿下這是何意？
若想召見，一道旨意即可，何須如此大動干戈？”
武承嗣呵呵一笑，自顧自地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旨意？
本王可不敢。
父皇如今對先生可是青睞有加，若按正常程序，只怕請不動先生大駕啊。”
他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毒蛇般盯住張藝：“本王只是想私下里，和先生好好聊聊。
聊聊先生的‘富國強兵’之策，聊聊先生……究竟是從何處而來，又有何圖謀？”
花廳內(nèi)，炭盆噼啪作響，溫暖如春，氣氛卻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藝的心沉了下去。
二皇子果然來者不善。
他不僅對自己的理論感興趣，更在深挖自己的來歷！
這比單純的政見不合，要危險得多！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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