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訪
清瀾峰的藥圃里，趙玲瓏蹲在田埂邊，手里捏著小鏟子，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的身影。
夜寒兮正坐在石桌旁翻閱功法典籍，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看得認真，偶爾抬手拂去落在書頁上的一片落葉，指尖微動間，自有一番清雅之姿。
趙玲瓏捏著鏟子的手緊了緊，臉頰悄悄泛起紅暈。
她還記得自己剛被師尊林清瀾帶回清瀾峰時的樣子，那時她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怯生生地躲在師尊身后，是夜寒兮先朝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遞給她一塊甜甜的靈果。
“別怕，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他的聲音干凈又溫暖，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一下子就驅散了她心里的惶恐。
從那天起，她就偷偷將這個人放進了心里。
她知道自己資質平平，不像師尊那般驚才絕艷，也沒有什么特殊的體質，只能默默跟在他們身后，努力修煉，希望能離他們近一點，再近一點。
她看著夜寒兮為了跟上師尊的腳步，每日天不亮就去望情涯打坐；看著他被宗門里那些因嫉妒而說閑話的女修刁難時，總是隱忍地低下頭，卻在轉身時悄悄握緊拳頭；也看著師尊雖面上冷淡，卻總在不經意間護著他，為他擋去所有風雨。
心里是羨慕的，甚至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但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玲瓏，這株凝露草該澆水了。”
夜寒兮不知何時抬起了頭，目光落在她這邊，帶著溫和的笑意。
趙玲瓏嚇了一跳，手里的鏟子差點掉在地上，她慌忙應道：“哦，好，我這就來。”
她提著水壺走到凝露草旁，故意放慢了動作，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離不開他。
聽說師尊閉關了，要走好幾年，夜寒兮師兄一個人在望情涯，會不會孤單？
會不會有人趁師尊不在，又來欺負他？
想到這里，她握緊了水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她要更努力地修煉，等自己變強了，就能像師尊那樣，保護師兄了。
風吹過藥圃，帶來靈草的清香，趙玲瓏看著夜寒兮重新低下頭看書的側臉，心里像揣了顆小小的暖陽，又甜又暖。
她知道自己這份心思或許永遠只能藏在心底，但只要能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平安順遂，就夠了。
清瀾峰的山門處，護山大陣泛起一層淡青色的漣漪，隨即緩緩分開。
柳葉眉一身素衣，身后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的女弟子，面上帶著得體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審視。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青葉宗柳葉眉，特來探望夜寒兮師侄。”
她對著守山的女修說道，語氣親和，仿佛真的只是來走親訪友。
守山女修認得她是林清瀾長老的師妹，雖覺她此時來訪有些突然，但也不好怠慢，連忙應聲去了。
不多時，夜寒兮便從殿內走出。
他依舊是一身素色弟子服，只是眉宇間比往日多了幾分沉靜。
見是柳葉眉，他微微躬身行禮：“見過柳師叔。”
柳葉眉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那魅魔體質特有的清艷在他身上愈發明顯，看得她心頭一動，面上卻笑得更溫和了：“寒兮師侄，聽聞你師尊閉關了，我想著你一人在此難免冷清，便帶了些靈果補品過來，給你解解悶。”
她說著，示意身后弟子將提著的食盒遞上。
夜寒兮看著那食盒，心中隱隱覺得不妥。
師尊閉關前曾囑咐過，若有陌生訪客需多加留意，柳葉眉雖說是師叔，可他與她并不相熟。
他正欲推辭，卻聽柳葉眉又道：“怎么，是不待見師叔嗎？
還是怕我在東西里動手腳？”
這話堵得夜寒兮不好再拒絕，只得讓身旁的侍女接過食盒，道：“多謝師叔掛心，只是師尊閉關，弟子需潛心修煉，怕是無暇招待師叔。”
“這有什么打緊。”
柳葉眉擺擺手，徑首往里走了幾步，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致，“清瀾峰倒是比我們青葉宗雅致些。
說起來，寒兮師侄，你入門也有些年頭了吧？
修為進境如何？”
夜寒兮據實以告：“弟子愚鈍，如今剛入筑基初期。”
“哦？
筑基了？”
柳葉眉故作驚訝，“那倒是不錯，只是……”她話鋒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以你的體質，若能尋得合適的功法輔助，進境本該更快才是。
你師尊一心向劍，怕是沒教你那些吧？”
這話戳中了夜寒兮的心事。
他的體質特殊，尋常功法修煉起來總是事半功倍，林清瀾雖為他尋了不少溫和的法門，卻從不涉及雙修一類。
見他沉默，柳葉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從袖中取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遞了過去：“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本功法注解，或許對你有些用處。
你且看看，若是覺得不合適，便丟了便是。”
夜寒兮看著那小冊子，封面上沒有名字，只畫著幾縷纏繞的氣息，透著幾分詭異。
他下意識想拒絕，卻聽柳葉眉笑道：“放心，只是注解而己，又不是什么旁門左道。
你師尊閉關，我這個做師叔的，幫著照拂一二也是應當的。”
就在這時，趙玲瓏從藥圃那邊跑了過來，看到柳葉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走到夜寒兮身邊，警惕地看著她：“柳師叔，您來這里做什么？”
柳葉眉認得這個小丫頭是林清瀾撿回來的，性子倒是護主。
她也不惱，只笑道：“我來看看你師兄。
玲瓏侄女，你這藥圃打理得不錯啊。”
趙玲瓏卻沒接她的話，只拉了拉夜寒兮的衣袖，低聲道：“師兄，師尊說過，不要隨便收別人的東西。”
夜寒兮心中一凜，對趙玲瓏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柳葉眉，將那本小冊子推了回去：“多謝師叔好意，只是弟子資質有限，怕是無福消受這般珍貴的注解。
還請師叔收回。”
柳葉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也沒再堅持，順勢收回了冊子：“也罷，既然你不愿，那我便不勉強了。
只是這靈果你可得收下，不然就是真不給我面子了。”
夜寒兮不好再推，只得讓侍女收好。
柳葉眉又閑聊了幾句，見夜寒兮始終態度疏離，趙玲瓏又像個小護衛似的守在一旁，知道今日再難有進展，便起身告辭：“既然你要修煉，我便不打擾了。
改日有空，我再來看你。”
待柳葉眉的身影消失在山門外，趙玲瓏才松了口氣，拉著夜寒兮的胳膊道：“師兄，那個柳師叔好奇怪，我總覺得她沒安好心。”
夜寒兮點點頭，目光落在那食盒上，沉聲道：“我知道。
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吧，不要碰里面的東西。”
他心中清楚，柳葉眉此番前來，絕不僅僅是探望那么簡單。
師尊閉關，清瀾峰看似平靜，實則己暗流涌動。
他必須更加謹慎，才能守住自己，也守住這份等待。
夜寒兮正坐在石桌旁翻閱功法典籍，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看得認真，偶爾抬手拂去落在書頁上的一片落葉，指尖微動間，自有一番清雅之姿。
趙玲瓏捏著鏟子的手緊了緊，臉頰悄悄泛起紅暈。
她還記得自己剛被師尊林清瀾帶回清瀾峰時的樣子，那時她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怯生生地躲在師尊身后，是夜寒兮先朝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遞給她一塊甜甜的靈果。
“別怕，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他的聲音干凈又溫暖，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一下子就驅散了她心里的惶恐。
從那天起，她就偷偷將這個人放進了心里。
她知道自己資質平平，不像師尊那般驚才絕艷，也沒有什么特殊的體質，只能默默跟在他們身后，努力修煉，希望能離他們近一點，再近一點。
她看著夜寒兮為了跟上師尊的腳步，每日天不亮就去望情涯打坐；看著他被宗門里那些因嫉妒而說閑話的女修刁難時，總是隱忍地低下頭，卻在轉身時悄悄握緊拳頭；也看著師尊雖面上冷淡，卻總在不經意間護著他，為他擋去所有風雨。
心里是羨慕的，甚至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但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玲瓏，這株凝露草該澆水了。”
夜寒兮不知何時抬起了頭，目光落在她這邊，帶著溫和的笑意。
趙玲瓏嚇了一跳，手里的鏟子差點掉在地上，她慌忙應道：“哦，好，我這就來。”
她提著水壺走到凝露草旁，故意放慢了動作，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離不開他。
聽說師尊閉關了，要走好幾年，夜寒兮師兄一個人在望情涯，會不會孤單？
會不會有人趁師尊不在，又來欺負他？
想到這里，她握緊了水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她要更努力地修煉，等自己變強了，就能像師尊那樣，保護師兄了。
風吹過藥圃，帶來靈草的清香，趙玲瓏看著夜寒兮重新低下頭看書的側臉，心里像揣了顆小小的暖陽，又甜又暖。
她知道自己這份心思或許永遠只能藏在心底，但只要能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平安順遂，就夠了。
清瀾峰的山門處，護山大陣泛起一層淡青色的漣漪，隨即緩緩分開。
柳葉眉一身素衣，身后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的女弟子，面上帶著得體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審視。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青葉宗柳葉眉，特來探望夜寒兮師侄。”
她對著守山的女修說道，語氣親和，仿佛真的只是來走親訪友。
守山女修認得她是林清瀾長老的師妹，雖覺她此時來訪有些突然，但也不好怠慢，連忙應聲去了。
不多時，夜寒兮便從殿內走出。
他依舊是一身素色弟子服，只是眉宇間比往日多了幾分沉靜。
見是柳葉眉，他微微躬身行禮：“見過柳師叔。”
柳葉眉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那魅魔體質特有的清艷在他身上愈發明顯，看得她心頭一動，面上卻笑得更溫和了：“寒兮師侄，聽聞你師尊閉關了，我想著你一人在此難免冷清，便帶了些靈果補品過來，給你解解悶。”
她說著，示意身后弟子將提著的食盒遞上。
夜寒兮看著那食盒，心中隱隱覺得不妥。
師尊閉關前曾囑咐過，若有陌生訪客需多加留意，柳葉眉雖說是師叔，可他與她并不相熟。
他正欲推辭，卻聽柳葉眉又道：“怎么，是不待見師叔嗎？
還是怕我在東西里動手腳？”
這話堵得夜寒兮不好再拒絕，只得讓身旁的侍女接過食盒，道：“多謝師叔掛心，只是師尊閉關，弟子需潛心修煉，怕是無暇招待師叔。”
“這有什么打緊。”
柳葉眉擺擺手，徑首往里走了幾步，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致，“清瀾峰倒是比我們青葉宗雅致些。
說起來，寒兮師侄，你入門也有些年頭了吧？
修為進境如何？”
夜寒兮據實以告：“弟子愚鈍，如今剛入筑基初期。”
“哦？
筑基了？”
柳葉眉故作驚訝，“那倒是不錯，只是……”她話鋒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以你的體質，若能尋得合適的功法輔助，進境本該更快才是。
你師尊一心向劍，怕是沒教你那些吧？”
這話戳中了夜寒兮的心事。
他的體質特殊，尋常功法修煉起來總是事半功倍，林清瀾雖為他尋了不少溫和的法門，卻從不涉及雙修一類。
見他沉默，柳葉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從袖中取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遞了過去：“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本功法注解，或許對你有些用處。
你且看看，若是覺得不合適，便丟了便是。”
夜寒兮看著那小冊子，封面上沒有名字，只畫著幾縷纏繞的氣息，透著幾分詭異。
他下意識想拒絕，卻聽柳葉眉笑道：“放心，只是注解而己，又不是什么旁門左道。
你師尊閉關，我這個做師叔的，幫著照拂一二也是應當的。”
就在這時，趙玲瓏從藥圃那邊跑了過來，看到柳葉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走到夜寒兮身邊，警惕地看著她：“柳師叔，您來這里做什么？”
柳葉眉認得這個小丫頭是林清瀾撿回來的，性子倒是護主。
她也不惱，只笑道：“我來看看你師兄。
玲瓏侄女，你這藥圃打理得不錯啊。”
趙玲瓏卻沒接她的話，只拉了拉夜寒兮的衣袖，低聲道：“師兄，師尊說過，不要隨便收別人的東西。”
夜寒兮心中一凜，對趙玲瓏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柳葉眉，將那本小冊子推了回去：“多謝師叔好意，只是弟子資質有限，怕是無福消受這般珍貴的注解。
還請師叔收回。”
柳葉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也沒再堅持，順勢收回了冊子：“也罷，既然你不愿，那我便不勉強了。
只是這靈果你可得收下，不然就是真不給我面子了。”
夜寒兮不好再推，只得讓侍女收好。
柳葉眉又閑聊了幾句，見夜寒兮始終態度疏離，趙玲瓏又像個小護衛似的守在一旁，知道今日再難有進展，便起身告辭：“既然你要修煉，我便不打擾了。
改日有空，我再來看你。”
待柳葉眉的身影消失在山門外，趙玲瓏才松了口氣，拉著夜寒兮的胳膊道：“師兄，那個柳師叔好奇怪，我總覺得她沒安好心。”
夜寒兮點點頭，目光落在那食盒上，沉聲道：“我知道。
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吧，不要碰里面的東西。”
他心中清楚，柳葉眉此番前來，絕不僅僅是探望那么簡單。
師尊閉關，清瀾峰看似平靜，實則己暗流涌動。
他必須更加謹慎，才能守住自己，也守住這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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