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啟航
晨曦剛刺破蒼梧城的薄霧，陳家演武場的青石地上便炸開一聲悶響。
陳北玄攥著銹跡斑斑的鐵槍，看著場中那道魁梧身影——父親陳烈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滾著汗珠，腰間懸著的“五品武者”腰牌在晨光里泛著暗啞的光。
他手中那柄玄鐵刀重達三十斤，此刻卻如紙鳶般翻飛，刀風掃過，身前半人高的青石板“咔嚓”裂開蛛網紋，碎石濺起三尺高。
“好！”
演武場邊的陳家子弟齊聲喝彩，陳北玄卻沒跟著喊。
他知道，父親這一刀能劈碎猛虎顱骨，能硬接練氣十重修士的術法，可昨日父親接到消息時，攥刀的手卻在發抖。
“北玄，過來。”
陳烈收刀而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他抬手按在兒子肩上，掌心的厚繭蹭得陳北玄脖頸發*，“今日九玄宗的仙師來，給族里適齡的孩子覺醒靈根。
你爺爺讓你帶頭，記住，見了仙師要低頭，少說話?！?br>
陳北玄抿緊唇，沒點頭。
他今年十西，跟著父親練了六年武道，一拳能打碎沙袋，可父親說，這在仙師眼里，連螻蟻都不如。
昨**偷聽到父親和爺爺說話，爺爺嘆著氣說“十顆下品靈石，是族里三個月的用度”，父親悶聲回了句“只要能有孩子進仙門，值”。
正說著，府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管家慌慌張張的呼喊：“仙師到了！
仙師到了！”
陳烈臉色一凜，拽著陳北玄往府門跑。
路過演武場時，陳北玄瞥見弟弟陳虎正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不服氣——陳虎比他小兩歲，性子烈，昨日聽說要給仙師送禮，當場就罵了句“憑什么”，被父親瞪了回去。
二、玄衣傲立，腰牌無光陳家府門外，兩匹駿馬拉著一輛烏木車，車簾掀開，走下來個穿玄色道袍的青年。
青年約莫二十歲，面白無須，腰間掛著塊刻著“九玄宗”三字的玉牌，牌下綴著三枚小小的銀鈴——那是練氣三重修士的標識。
他剛站穩，目光便掃過迎上來的陳家人，最后落在陳烈腰間的五品武者腰牌上，嘴角勾起抹譏誚的笑。
“陳族長？”
青年語氣散漫，連眼皮都沒抬，“聽說你是五品武者，能跟練氣十重硬碰硬？”
陳烈連忙躬身，腰彎得幾乎九十度，雙手捧著個錦盒，聲音放得極低：“仙師說笑了，武道不過是粗淺功夫，哪及得上仙師的吐納之術。
這是十顆下品靈石，勞煩仙師今日為族中小輩覺醒靈根。”
錦盒打開，十顆瑩白的靈石躺在里面，泛著淡淡的靈氣。
陳北玄站在父親身后，看著父親那只能劈碎青石的手，此刻捧著錦盒竟在微微發抖——這十顆靈石，是族里湊了半個月才湊齊的，父親上個月去城外獵殺妖獸，腿上被熊*抓了道深可見骨的傷，才換回來五顆。
那青年卻沒接錦盒，反而往前湊了兩步，用扇子挑了挑陳烈的下巴，語氣更傲：“十顆？
陳族長是覺得九玄宗的覺醒石，不值錢？”
陳烈身子一僵，額角滲出冷汗：“仙師恕罪，是晚輩考慮不周……不知仙師要多少？”
“也不多?！?br>
青年扇著扇子，目光掃過身后排成隊的陳家子弟，一共十五人，“一人十顆，少一顆，這靈根就別覺醒了。”
“什么？”
陳虎忍不住喊出聲，“你搶錢?。?br>
十顆靈石夠我們家買半年米了！”
“虎子！”
陳烈猛地回頭，臉色煞白。
可己經晚了，那青年臉色瞬間沉下來，手中扇子“唰”地合上，一股微弱卻刺骨的靈力掃過陳虎，陳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絲。
“放肆！”
青年厲聲喝道，“武道世家的野種，也敢對我九玄宗修士不敬？
信不信我今日就拆了你陳家的門？”
陳烈嚇得魂都飛了，連忙上前按住陳虎的頭，對著青年連連磕頭：“仙師息怒！
小兒無知，沖撞了仙師，我替他賠罪！”
說著，他抬手就給了陳虎一巴掌——這一巴掌用了力道，陳虎的臉頰瞬間腫起老高，牙齒都磕出了血。
“爹！”
陳虎紅著眼，卻不敢再喊。
陳北玄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開。
他看著父親花白的鬢角，看著青年得意的嘴臉，看著爺爺從府里匆匆跑出來，手里又捧著個錦盒，里面是十五顆下品靈石——那是族里最后的家底了。
“仙師，這是一百五十顆靈石，您收好?！?br>
爺爺顫巍巍地遞上錦盒，臉上堆著笑，“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趕緊給孩子們覺醒吧。”
青年接過錦盒，掂量了兩下，臉色才緩和些。
他揮揮手：“行了，把覺醒石抬出來，讓他們排隊。”
三、石光微閃，靈根初顯兩個道童從烏木車里抬出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正是覺醒靈根用的覺醒石。
“一個個來，把手按在石頭上，別亂動?！?br>
青年靠在車邊，漫不經心地指揮著。
陳家子弟挨個上前，有的手按上去，石頭毫無反應——那是無靈根，連踏入修真界的資格都沒有；有的石頭泛起微弱的白光，青年便隨口道“偽靈根，不堪用”；還有兩個泛起淡青色的光，青年點點頭：“木屬性凡靈根，勉強能進外門，不過能不能留下，看你們造化?！?br>
陳北玄看著一個個兄弟垂頭喪氣地走下來，心里也緊了緊。
輪到陳虎時，陳虎剛把手按上去，石頭就泛起一抹淡紅色的光，雖然微弱，卻比之前那兩個木靈根的亮些。
“火屬性凡靈根，還行?！?br>
青年瞥了眼陳虎，“剛才挺橫，進了宗門要是還這性子，有你受的?！?br>
陳虎咬著牙，沒說話。
輪到陳北玄時，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了上去。
起初，覺醒石毫無動靜，青年皺了皺眉：“又是個無靈根的？”
可話音剛落，石頭突然泛起五彩的光——紅、黃、藍、綠、黑，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雖然都不算亮，卻比其他子弟的光都要復雜。
“哦？
五行雜靈根？”
青年挑了挑眉，語氣有些意外，“倒是少見，不過雜靈根吸收靈氣慢，進了宗門也是墊底的料。”
陳北玄沒在意青年的嘲諷，他能感覺到，手掌下的石頭似乎在和他體內的某種東西呼應——那是他練武道時，父親教他的“鍛體法”，每日吐納時，總覺得體內有五種氣流在流轉，原來那就是五行靈根的征兆。
最后一個上前的是陳墨，陳家子弟里最文靜的一個，平日里總抱著本書看。
他把手按上去，覺醒石泛起一抹淡淡的藍色，比陳虎的紅光亮些，比陳北玄的五彩光純些。
“水屬性凡靈根，資質中等?！?br>
青年點點頭，收起覺醒石，“行了，就你們三個——陳北玄、陳虎、陳墨，跟我回九玄宗。
其他人，該干嘛干嘛，沒靈根就好好練你們的武道，別做仙門夢。”
陳烈和爺爺連忙上前，拉著陳北玄三人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
爺爺把一個布包塞給陳北玄，里面是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兩顆下品靈石：“到了宗門要聽話，別惹仙師生氣，要是實在待不下去，就回來，陳家永遠是你的家。”
陳烈拍了拍陳北玄的肩，眼眶有些紅：“爹沒本事，不能讓你像其他仙門弟子一樣，有靈石修煉，可你記住，武道講究韌勁，修真也一樣。
不管遇到什么事，別認輸，別丟了陳家的臉?！?br>
陳北玄點點頭，把布包緊緊抱在懷里。
他看著父親鬢角的白發，看著爺爺佝僂的背影，看著演武場上那柄玄鐵刀，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走了。”
青年不耐煩地催促，轉身登上烏木車。
陳北玄三人跟在車后，一步步離開陳家府邸。
陳虎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眼那輛烏木車，嘴里小聲罵了句“狗仗人勢”，陳墨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話。
陳北玄沒回頭，他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望著遠處云霧繚繞的九玄宗方向。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陳家的少爺，不再是練武道的子弟，而是九玄宗的一個外門弟子，一個身負五行雜靈根的“墊底”修士。
可他也記得父親的話——武道講究韌勁，修真也一樣。
他攥緊掌心，那里還留著剛才握拳時的血痕。
無靈根又如何？
雜靈根又如何？
父親是五品武者，能和練氣十重硬碰硬，他陳北玄，就算是五行雜靈根，也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烏木車轱轆滾滾，碾過地上的碎石，朝著九玄宗的方向駛去。
陳北玄跟在車后，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前路必定布滿荊棘，可他的身后，是整個陳家的期盼，是父親那柄玄鐵刀劈開的武道榮光——他不能輸，也不會輸。
山路漫漫，云霧漸濃，九玄宗的山門在云霧深處若隱若現。
陳北玄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屬于他的修真路，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陳北玄攥著銹跡斑斑的鐵槍，看著場中那道魁梧身影——父親陳烈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滾著汗珠，腰間懸著的“五品武者”腰牌在晨光里泛著暗啞的光。
他手中那柄玄鐵刀重達三十斤，此刻卻如紙鳶般翻飛，刀風掃過，身前半人高的青石板“咔嚓”裂開蛛網紋，碎石濺起三尺高。
“好！”
演武場邊的陳家子弟齊聲喝彩，陳北玄卻沒跟著喊。
他知道，父親這一刀能劈碎猛虎顱骨，能硬接練氣十重修士的術法，可昨日父親接到消息時，攥刀的手卻在發抖。
“北玄，過來。”
陳烈收刀而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他抬手按在兒子肩上，掌心的厚繭蹭得陳北玄脖頸發*，“今日九玄宗的仙師來，給族里適齡的孩子覺醒靈根。
你爺爺讓你帶頭，記住，見了仙師要低頭，少說話?！?br>
陳北玄抿緊唇，沒點頭。
他今年十西，跟著父親練了六年武道，一拳能打碎沙袋，可父親說，這在仙師眼里，連螻蟻都不如。
昨**偷聽到父親和爺爺說話，爺爺嘆著氣說“十顆下品靈石，是族里三個月的用度”，父親悶聲回了句“只要能有孩子進仙門，值”。
正說著，府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管家慌慌張張的呼喊：“仙師到了！
仙師到了！”
陳烈臉色一凜，拽著陳北玄往府門跑。
路過演武場時，陳北玄瞥見弟弟陳虎正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不服氣——陳虎比他小兩歲，性子烈，昨日聽說要給仙師送禮，當場就罵了句“憑什么”，被父親瞪了回去。
二、玄衣傲立，腰牌無光陳家府門外，兩匹駿馬拉著一輛烏木車，車簾掀開，走下來個穿玄色道袍的青年。
青年約莫二十歲，面白無須，腰間掛著塊刻著“九玄宗”三字的玉牌，牌下綴著三枚小小的銀鈴——那是練氣三重修士的標識。
他剛站穩，目光便掃過迎上來的陳家人，最后落在陳烈腰間的五品武者腰牌上，嘴角勾起抹譏誚的笑。
“陳族長？”
青年語氣散漫，連眼皮都沒抬，“聽說你是五品武者，能跟練氣十重硬碰硬？”
陳烈連忙躬身，腰彎得幾乎九十度，雙手捧著個錦盒，聲音放得極低：“仙師說笑了，武道不過是粗淺功夫，哪及得上仙師的吐納之術。
這是十顆下品靈石，勞煩仙師今日為族中小輩覺醒靈根。”
錦盒打開，十顆瑩白的靈石躺在里面，泛著淡淡的靈氣。
陳北玄站在父親身后，看著父親那只能劈碎青石的手，此刻捧著錦盒竟在微微發抖——這十顆靈石，是族里湊了半個月才湊齊的，父親上個月去城外獵殺妖獸，腿上被熊*抓了道深可見骨的傷，才換回來五顆。
那青年卻沒接錦盒，反而往前湊了兩步，用扇子挑了挑陳烈的下巴，語氣更傲：“十顆？
陳族長是覺得九玄宗的覺醒石，不值錢？”
陳烈身子一僵，額角滲出冷汗：“仙師恕罪，是晚輩考慮不周……不知仙師要多少？”
“也不多?！?br>
青年扇著扇子，目光掃過身后排成隊的陳家子弟，一共十五人，“一人十顆，少一顆，這靈根就別覺醒了。”
“什么？”
陳虎忍不住喊出聲，“你搶錢?。?br>
十顆靈石夠我們家買半年米了！”
“虎子！”
陳烈猛地回頭，臉色煞白。
可己經晚了，那青年臉色瞬間沉下來，手中扇子“唰”地合上，一股微弱卻刺骨的靈力掃過陳虎，陳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絲。
“放肆！”
青年厲聲喝道，“武道世家的野種，也敢對我九玄宗修士不敬？
信不信我今日就拆了你陳家的門？”
陳烈嚇得魂都飛了，連忙上前按住陳虎的頭，對著青年連連磕頭：“仙師息怒！
小兒無知，沖撞了仙師，我替他賠罪！”
說著，他抬手就給了陳虎一巴掌——這一巴掌用了力道，陳虎的臉頰瞬間腫起老高，牙齒都磕出了血。
“爹！”
陳虎紅著眼，卻不敢再喊。
陳北玄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開。
他看著父親花白的鬢角，看著青年得意的嘴臉，看著爺爺從府里匆匆跑出來，手里又捧著個錦盒，里面是十五顆下品靈石——那是族里最后的家底了。
“仙師，這是一百五十顆靈石，您收好?！?br>
爺爺顫巍巍地遞上錦盒，臉上堆著笑，“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趕緊給孩子們覺醒吧。”
青年接過錦盒，掂量了兩下，臉色才緩和些。
他揮揮手：“行了，把覺醒石抬出來，讓他們排隊。”
三、石光微閃，靈根初顯兩個道童從烏木車里抬出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正是覺醒靈根用的覺醒石。
“一個個來，把手按在石頭上，別亂動?！?br>
青年靠在車邊，漫不經心地指揮著。
陳家子弟挨個上前，有的手按上去，石頭毫無反應——那是無靈根，連踏入修真界的資格都沒有；有的石頭泛起微弱的白光，青年便隨口道“偽靈根，不堪用”；還有兩個泛起淡青色的光，青年點點頭：“木屬性凡靈根，勉強能進外門，不過能不能留下，看你們造化?！?br>
陳北玄看著一個個兄弟垂頭喪氣地走下來，心里也緊了緊。
輪到陳虎時，陳虎剛把手按上去，石頭就泛起一抹淡紅色的光，雖然微弱，卻比之前那兩個木靈根的亮些。
“火屬性凡靈根，還行?！?br>
青年瞥了眼陳虎，“剛才挺橫，進了宗門要是還這性子，有你受的?！?br>
陳虎咬著牙，沒說話。
輪到陳北玄時，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了上去。
起初，覺醒石毫無動靜，青年皺了皺眉：“又是個無靈根的？”
可話音剛落，石頭突然泛起五彩的光——紅、黃、藍、綠、黑，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雖然都不算亮，卻比其他子弟的光都要復雜。
“哦？
五行雜靈根？”
青年挑了挑眉，語氣有些意外，“倒是少見，不過雜靈根吸收靈氣慢，進了宗門也是墊底的料。”
陳北玄沒在意青年的嘲諷，他能感覺到，手掌下的石頭似乎在和他體內的某種東西呼應——那是他練武道時，父親教他的“鍛體法”，每日吐納時，總覺得體內有五種氣流在流轉，原來那就是五行靈根的征兆。
最后一個上前的是陳墨，陳家子弟里最文靜的一個，平日里總抱著本書看。
他把手按上去，覺醒石泛起一抹淡淡的藍色，比陳虎的紅光亮些，比陳北玄的五彩光純些。
“水屬性凡靈根，資質中等?！?br>
青年點點頭，收起覺醒石，“行了，就你們三個——陳北玄、陳虎、陳墨，跟我回九玄宗。
其他人，該干嘛干嘛，沒靈根就好好練你們的武道，別做仙門夢。”
陳烈和爺爺連忙上前，拉著陳北玄三人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
爺爺把一個布包塞給陳北玄，里面是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兩顆下品靈石：“到了宗門要聽話，別惹仙師生氣，要是實在待不下去，就回來，陳家永遠是你的家。”
陳烈拍了拍陳北玄的肩，眼眶有些紅：“爹沒本事，不能讓你像其他仙門弟子一樣，有靈石修煉，可你記住，武道講究韌勁，修真也一樣。
不管遇到什么事，別認輸，別丟了陳家的臉?！?br>
陳北玄點點頭，把布包緊緊抱在懷里。
他看著父親鬢角的白發，看著爺爺佝僂的背影，看著演武場上那柄玄鐵刀，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走了。”
青年不耐煩地催促，轉身登上烏木車。
陳北玄三人跟在車后，一步步離開陳家府邸。
陳虎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眼那輛烏木車，嘴里小聲罵了句“狗仗人勢”，陳墨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話。
陳北玄沒回頭，他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望著遠處云霧繚繞的九玄宗方向。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陳家的少爺，不再是練武道的子弟，而是九玄宗的一個外門弟子，一個身負五行雜靈根的“墊底”修士。
可他也記得父親的話——武道講究韌勁，修真也一樣。
他攥緊掌心，那里還留著剛才握拳時的血痕。
無靈根又如何？
雜靈根又如何？
父親是五品武者，能和練氣十重硬碰硬，他陳北玄，就算是五行雜靈根，也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烏木車轱轆滾滾，碾過地上的碎石，朝著九玄宗的方向駛去。
陳北玄跟在車后，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前路必定布滿荊棘，可他的身后，是整個陳家的期盼，是父親那柄玄鐵刀劈開的武道榮光——他不能輸，也不會輸。
山路漫漫，云霧漸濃，九玄宗的山門在云霧深處若隱若現。
陳北玄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屬于他的修真路，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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