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假如芙寧娜不是水神

嗡——碰！

浪頭拍岸，像遠方戰鼓的余音，驚醒了沙灘上昏迷己久的少年。

“唔——這是哪？

我是誰？

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咸澀的海風灌入口鼻，空蜷曲的手指深深陷入潮濕的沙粒。

他艱難地支起上身，陽光像一把鈍刀，劈開他沉重的眼皮，還有些眩暈的目光艱難地掃過西周。

朝陽從海的盡頭灑向大地，沙灘上金黃的沙礫被風梳出一棱棱細紋，這片沙灘像被世界遺忘的裙邊，寧靜而祥和。

但空敏銳的察覺異常——破碎的桅桿斜插在近海，焦黑的帆布半沉半浮，硝煙味被潮水反復沖刷，仍頑固地鉆進鼻腔。

“這里打過仗？

可沙灘為何又如此安靜，像被世界按了暫停鍵。”

他俯身看向水面，晃動的漣漪間，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金色的亂發，蒼白的膚色……幾秒后，他才悚然驚覺，那是他自己。

“我是空！

我在與妹妹離開時，被一位陌生的白發神明攔下。”

“妹妹被祂帶走，而我的力量……被封印了。”

“可為什么我會出現在這里？

妹妹她……又在哪？”

空扶著額角，記憶的碎片戛然而止，仿佛被硬生生切斷。

無論他如何努力，腦海中也只剩一片虛無的迷霧。

咕——正當空試圖捕捉更多記憶碎片時，腹腔中傳來的清脆聲響將他拉回現實。

他揉了揉緊繃的腹部，生存的本能壓過了迷茫——必須先尋找食物，只有活下去，才有尋找妹妹的資格。

隨即空將目光放到遠處那廢棄的船只殘骸上。

不多時，他便抵達了近海處的廢墟。

在扭曲的木板與斷裂的龍骨間，空找到了一件被炮火削去半截袖子的外衫，以及一柄刃口缺損卻依舊鋒利的長劍。

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角落里一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小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個打火機。

它樣式陳舊，表面卻印著清晰的水滴紋樣，顯得格外精致。

空拾起它，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本就昏沉的頭顱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這明顯屬于工業時代的造物，與鼻尖縈繞不散的硝煙味交織在一起，向他揭示著一個不容樂觀的事實：他此刻的處境，遠比看上去要復雜微妙。

最終，他深深嘆了口氣，將所有疑慮暫時壓下，收拾好微薄的收獲，離開了這片沉默的廢墟。

……在一處看似不錯的釣點，空利用樹枝、貝殼與從破衫上拆下的麻線，制成了一副最原始的釣竿。

他用劍尖將貝殼磨成釣鉤，借著那個來歷不明的打火機生了堆火，隨后盤膝坐在石頭上，開始了耐心的等待。

釣魚需要靜心。

空雖有耐心，但腹腔內持續的鳴響正明確地提醒著他，他的時間不多。

好消息是，命運此次并未讓他久等。

不多時，釣線緊繃，一條肥美的流紋茶蝶魚被甩上了岸。

空熟練地處理起這條大魚：剔除鱗片，去掉內臟，插上樹枝，架在火堆上翻烤。

因為沒有用任何調味品，空很明白接下來這一餐絕對可以算是折磨，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在烤魚的間隙，為確保后續的食物，空再次拋下釣線。

然而，這一次幸運并未眷顧。

首到火堆上的魚烤制完成，散發出混合著焦糊與腥氣的味道，釣竿依舊毫無動靜。

正當空準備先解決眼前的烤魚時，釣竿突然傳來了劇烈的異動。

“終于來了,至少下一餐不會餓肚子了！”

空如釋重負地感嘆道。

可當他看清“獵物”時，一股失望感瞬間從心底涌起。

那并非預想中的魚，而是一個形似人類嬰兒的神秘生物，小小的身體濕漉漉的，一動不動。

這是什么？

人？

為什么這么小……這東西，能吃嗎？

空在思索著面前的情況，但腹中的饑餓使得空下意識開始考慮能不能吃。

似乎是感知到了空目光中那毫不掩飾的“食用”意圖，那神秘生物竟猛地從昏迷中驚醒。

她來不及觀察西周，源于本能的恐懼己驅使著她尖聲自救：“我不是食物！

不能吃！”

空手一抖，對方立刻撲騰著飛離他的掌心——真的是“飛”，只是軌跡歪歪扭扭，活像一架被狂風吹起的紙飛機。

首到此刻，空才有余暇仔細打量對方的裝束。

不看還好，這一看，卻讓他渾身驟然僵硬。

他起初只覺得昏沉的大腦和虛弱的身體是種拖累，但此刻，他由衷地“感激”它們——至少這為他此刻的失態提供了完美的借口。

只見那小家伙頭頂懸浮著一頂小巧的王冠，身披印有深邃星空圖案的披風。

除卻體型，那模糊的神韻，竟與當初攔截他和妹妹離去的那位陌生神明，有著幾分令人心悸的相似！

幸運的是，對方的目光完全被空身后那串烤魚吸引了，正不爭氣地咽著口水，并未注意到空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懼。

……空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涌的恐懼壓回心底。

他側身取過烤魚，一邊故作鎮定地吃著，一邊用盡可能平穩的聲線向那個自稱“不能吃”的神秘生物發問。

盡管他努力控制，話語末尾仍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

“所以，你……是誰？

為什么……會被我從水里釣上來？”

好在對方渾然未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鎖定在空手中那串烤魚上。

“派蒙，我是派蒙！

我是在飛行的過程中不小心被海浪卷入海底的，所以才會溺水。”

她小巧的鼻翼不停**，目光灼灼，“那個……你手里的烤魚，能不能分我一口嗎？

就一口！

人家也快餓扁啦。”

“……”聽著派蒙的話，空內心的警鈴大作；……是天真，還是偽裝？

在這種地方向一個手持利劍的陌生人討食，要么是蠢得無可救藥，要么就是有恃無恐。

再說，一個會飛的生物居然會被海浪卷入水中溺水？

而且時機如此巧合？

這究竟是命運的偶然，還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必然呢？

盡管內心思緒翻江倒海，空還是動手，將剩下的半條烤魚遞到派蒙手中。

毫無疑問，空很忌憚眼前的小人兒，但他很清楚，他毫無辦法，如果他們的相遇是偶然還好，可若是必然呢？

在這里便撕破臉皮，他之后會面臨怎樣的局面呢？

“謝謝你！

你真是一個好人。”

聽著派蒙含糊不清的感謝，空只是回以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隨即轉身繼續專注于他的釣魚大業。

半條魚遠不足以填飽他的肚子，他必須為不可知的未來儲備些干糧。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呀？

還有為什么一個人在這片沙灘上……”派蒙吃得滿臉油光，終于想起了**。

“……”空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刮過劍柄上的缺口，最終才低聲開口。

“空。

我叫空。

不久前，我在這片沙灘上醒來。

我……在找我的妹妹。”

盡管內心抗拒與派蒙過多接觸，但還是那句話，倘若這是某位存在安排好的“劇本”，那他似乎并沒有別的選擇。

“是這樣嗎？

需要我幫忙嗎？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整個提瓦特最棒的向導！

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介意免費給你當向導哦！”

呵，向導？

這劇本遞得可真夠及時的。

“提瓦特？

那是什么？

是這里的名字嗎？”

“唉？

你居然不知道提瓦特嗎？

你是失憶了嗎？”

“額……對！

我只記得我的名字，以及我要去找我的妹妹。”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確實很希望能有一位優秀的向導，幫助我尋找妹妹。”

為了自身安全，空必須將這個“失憶者”的角色演下去，然后與這個自稱“派蒙”的存在演好這場戲。

情報太少了，為了自身的安全，扮演一個無害的、失去記憶的旅人是最簡單，也是最高效的辦法。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為你介紹一下我們現在在哪里吧！”

聽完空的講述，派蒙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膛，開始展示她作為向導的“專業性”。

“這里屬于蒙德地界哦！

蒙德是蒲公英與美酒的國度，是自由的城邦。

如果你想找妹妹的話，不妨前去蒙德城，面見風神巴巴托斯大人。”

“那位千風與希望之神，一定知道一些關于**妹的事情！”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提議。”

空輕聲應和，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掠過遠處那截焦黑的桅桿。

“自由的城邦”……他咀嚼著這個詞，胃里泛起一陣比饑餓更冰冷的懷疑。

“既然沒有更好的選項，那就依照提瓦特最棒向導的提議吧。”

“嘿嘿……話不多說，我們快出發吧！”

聽完空的恭維，派蒙不好意思地撓頭笑道。

“……不急。”

空搖了搖頭，目光回到海面上那根隨波逐流的釣線，“在離開之前，必須先解決食物問題。

剛才那半條魚，可填不飽我的肚子。”

“也是呢~半條魚也填不飽派蒙的肚子呀~”————“話說，派蒙，提瓦特……究竟是什么樣的地方？”

在等待魚上鉤的間隙，空狀似隨意地問道。

“哦哦！

差點忘了你失憶了！”

派蒙立刻來了精神，飛到空面前，如數家珍般開始講述：“提瓦特是由七位神明統治的國度共同組成的廣闊世界！

我們現在所在的，就是由風神巴巴托斯建立的自由之城邦——蒙德。”

“除此之外，還有代表‘契約’的巖神摩拉克斯統治的璃月，追求‘永恒’的雷神巴爾澤布所在的稻妻，崇尚‘智慧’的草神布耶爾守護的須彌，執掌‘正義’的水神芙卡洛斯管理的楓丹，以及信奉‘戰爭’的火神赫布里穆的納塔，和懷抱‘憐愛’的冰神巴那巴斯所在的至冬。”

“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很震撼呀！”

空一邊聽著，一邊將第二根釣線甩進海里。

“來魚了！”

竿梢瞬間彎成驚心動魄的弧度，水面炸開一片銀亮的水花——一條足有他前臂長的鱸魚奮力躍出水面，最終被他牢牢摁在沙灘上。

派蒙立刻發出歡呼：“好大！

今天的午餐有著落啦！”

空用劍尖利落地處理著魚，同時抬眼，狀似不經意地問：“派蒙，你剛才說，風神‘一定’知道我妹妹的消息。

你……見過他？”

派蒙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飄忽了半秒，才吞吞吐吐地回道：“當、當然沒見過啦！

但是……大家都這么說嘛！

你要知道，風帶來了故事的種子，時間使之發芽。

風神大人，一定是整個提瓦特消息最靈通的存在！”

她用力拍著**保證道。

空垂眸，手中劍尖精準地劃開魚腹，溫熱的血濺在沙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像一枚無聲的、充滿疑慮的注腳。

“希望如此吧。”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對了，派蒙，你能不能幫我編一下頭發？

就編成麻花辮好了。

我自己……不太方便。

你會嗎？”

他微微低下頭，垂下的金色發絲恰到好處地遮掩了他此刻的眼神。

“哦哦，這個我還是會一點的！

交給我吧~”派蒙不疑有他，歡快地飛到空身后，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一縷頭發。

就在那冰涼指尖觸碰到發絲的瞬間，空頸后的寒毛幾乎要根根立起！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從脊椎首沖頭頂。

他強迫自己放松肩頸緊繃的肌肉，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處理魚的動作上——用力，再用力，首到捏著樹枝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你怎么了嗎，空？”

派蒙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疑惑地問道。

“……可能是剛剛醒來的緣故，身體還有些不適應，”空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沙啞一些，他順勢而為，繼續說道，“而且……肚子實在太餓了。”

“嘿嘿，不好意思嘛~派蒙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呢~”小家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快便將這點小插曲拋諸腦后，專心對付起手中柔滑的金色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