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蘑菇、徒弟與會發光的石頭
我是凌清玄，瑤光峰首座，道號清玄真人。
我知道，外面那些其他峰的長老和弟子們，私下里都說我“不靠譜”，說我這個首座當得太過隨性，全靠有個好徒弟沈溯撐著門面。
哼，他們懂什么？
我這是“道法自然，赤子之心”！
再說了，我家溯兒就是好，就是厲害，他們那是羨慕！
你看，就說現在，我又發現了一個頂頂好玩的東西。
瑤光峰后山有一片月光照不到的幽谷，尋常弟子根本不敢來，說這里連靈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偏偏，我就在一片墨綠色的苔蘚底下，發現了幾朵會發光的、胖乎乎的小蘑菇！
它們一閃一閃的，像夜里會呼吸的小星星，還發出一種細微的、如同風鈴般的“叮咚”聲。
這多有趣啊！
我蹲在地上，湊得近近的，幾乎把鼻子貼到蘑菇傘蓋上，使勁嗅了嗅。
嗯……有一股清冷的甜香，有點像溯兒去年冬天給我釀的雪梅露。
“這么香，會不會很好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Q彈的蘑菇傘。
“師尊。”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那抹熒光時，一個沉穩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蘑菇的“叮咚”聲。
唉，又被找到了。
溯兒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追蹤的禁制？
怎么每次我發現好玩的東西，他都能準時出現？
我有些不情愿地回過頭，果然看見我家徒弟沈溯站在那里。
月白色的親傳弟子服一絲不茍，襯得他身姿挺拔，就是眉頭微微蹙著，手里還拿著一件厚厚的織錦云紋披風。
“溯兒你看！
會發光的蘑菇！
還會唱歌！”
我獻寶似的指著那幾朵小東西，希望他能跟我一起欣賞這份新奇。
沈溯的目光先是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確認我完好無損，然后才落在那幾朵蘑菇上，眼神里沒有絲毫驚奇，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師尊，那是‘**幻光蕈’。”
他一邊語氣平靜地陳述，一邊走上前，動作自然地將披風抖開，裹在我身上，“其光惑心，其香亂神。
元嬰以下的修士聞久了，會產生極其逼真的幻覺，據說曾有位師兄在此處對著石頭傾訴了三天三夜的衷腸。”
這么厲害？
我眨了眨眼，又回頭看了看那幾朵人畜無害的小蘑菇：“可是……它很香啊。”
“越是美麗之物，往往越是危險。”
沈溯說著，己經利落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只貼滿了符箓的玉匣，手法嫻熟地用特制的玉鏟將幾朵蘑菇連根鏟起，封入匣中，動作一氣呵成，仿佛演練過無數遍。
“誒？
你收起來做什么？
不留下幾朵看家嗎？”
我有點惋惜地看著空了的苔蘚地。
“此物毒性劇烈，不宜留在峰內。”
沈溯將玉匣收好，轉而看向我，目光里帶著詢問，“師尊，您今日的功課，‘虛空凝符’可練成了？
弟子方才似乎感應到峰頂的靈力波動……略顯狂放。”
“啊！
虛空凝符！”
我一拍腦袋，總算想起來了正事，“我就是在練習的時候，感覺到這邊有奇特的靈力波動，才過來看看的！
溯兒你不知道，我剛才凝出的符篆，它自己變成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就往后山跑了，我是追著它來的！”
沈溯沉默了一下，眉宇間那絲疲憊感好像更重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所以，您是在追一只由符篆靈力構成的兔子時，順手發現了這些蘑菇？”
“對呀對呀！”
我用力點頭，覺得溯兒總結得十分到位。
“……弟子明白了。”
他頷首，“那兔子呢？”
對哦，兔子呢？
我這才西處張望，哪里還有符篆兔子的影子？
怕是早就靈力消散了。
“看來是追丟了。”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無妨。”
沈溯似乎早己習慣，他側過身，做出引路的姿勢，“師尊，晚膳時辰己到。
今日有您最喜歡的荷葉珍珠糕和靈筍煨山雞。
功課之事，明日再練不遲。”
一聽到吃的，我立刻把蘑菇和兔子都拋到了腦后，尤其是荷葉珍珠糕，那清甜軟糯的口感……“好好好！
我們快回去！”
我立刻站起身，拉著沈溯的袖子就要往峰頂住處走。
沈溯任由我拉著，腳步不疾不徐地跟在我身側半步之后，這個距離，剛好能在我又被什么奇怪東西吸引而突然轉向時，及時出手攔住我。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蹦蹦跳跳地走著，跟他講我發現蘑菇時的心情，講那符篆兔子跑得有多快。
他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我差點踩進一個小坑或者撞到一棵樹時，會適時地伸手扶我一下，或者輕輕拉一下我的衣袖，引我避開，然后簡短地應一聲“嗯”或“弟子知道了”。
這就是我和溯兒日常。
他們都說，是溯兒在照顧我，保護我。
可能吧。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只有我這個“不靠譜”的師尊才能做到。
比如，一眼看穿某些上古陣法的核心不過是孩童般的捉迷藏游戲；比如，能毫無阻礙地走進那些因為“太過簡單”而被前輩們忽略的傳承秘境。
至于那些需要沉穩、耐心和細致活……嗯，有溯兒在，真好。
感受著身旁徒弟沉穩的氣息，我偷偷笑了。
畢竟，道途漫漫，有個靠譜的徒弟操心一切，我這個師尊，才能更專心地去發現那些會發光的蘑菇和會逃跑的兔子嘛。
哦對了，明天得找個機會，去護山大陣的陣眼那邊逛逛，我總覺得最近那里有幾塊石頭排列的方式特別有意思，好像藏著什么秘密……“師尊。”
沈溯的聲音淡淡響起，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明日早課，需考校《基礎陣法詳解》第三章，您上次說……還未記全。”
我：“……” 唉，當師尊好難。
我知道，外面那些其他峰的長老和弟子們，私下里都說我“不靠譜”，說我這個首座當得太過隨性，全靠有個好徒弟沈溯撐著門面。
哼，他們懂什么？
我這是“道法自然，赤子之心”！
再說了，我家溯兒就是好，就是厲害，他們那是羨慕！
你看，就說現在，我又發現了一個頂頂好玩的東西。
瑤光峰后山有一片月光照不到的幽谷，尋常弟子根本不敢來，說這里連靈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偏偏，我就在一片墨綠色的苔蘚底下，發現了幾朵會發光的、胖乎乎的小蘑菇！
它們一閃一閃的，像夜里會呼吸的小星星，還發出一種細微的、如同風鈴般的“叮咚”聲。
這多有趣啊！
我蹲在地上，湊得近近的，幾乎把鼻子貼到蘑菇傘蓋上，使勁嗅了嗅。
嗯……有一股清冷的甜香，有點像溯兒去年冬天給我釀的雪梅露。
“這么香，會不會很好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Q彈的蘑菇傘。
“師尊。”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那抹熒光時，一個沉穩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蘑菇的“叮咚”聲。
唉，又被找到了。
溯兒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追蹤的禁制？
怎么每次我發現好玩的東西，他都能準時出現？
我有些不情愿地回過頭，果然看見我家徒弟沈溯站在那里。
月白色的親傳弟子服一絲不茍，襯得他身姿挺拔，就是眉頭微微蹙著，手里還拿著一件厚厚的織錦云紋披風。
“溯兒你看！
會發光的蘑菇！
還會唱歌！”
我獻寶似的指著那幾朵小東西，希望他能跟我一起欣賞這份新奇。
沈溯的目光先是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確認我完好無損，然后才落在那幾朵蘑菇上，眼神里沒有絲毫驚奇，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師尊，那是‘**幻光蕈’。”
他一邊語氣平靜地陳述，一邊走上前，動作自然地將披風抖開，裹在我身上，“其光惑心，其香亂神。
元嬰以下的修士聞久了，會產生極其逼真的幻覺，據說曾有位師兄在此處對著石頭傾訴了三天三夜的衷腸。”
這么厲害？
我眨了眨眼，又回頭看了看那幾朵人畜無害的小蘑菇：“可是……它很香啊。”
“越是美麗之物，往往越是危險。”
沈溯說著，己經利落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只貼滿了符箓的玉匣，手法嫻熟地用特制的玉鏟將幾朵蘑菇連根鏟起，封入匣中，動作一氣呵成，仿佛演練過無數遍。
“誒？
你收起來做什么？
不留下幾朵看家嗎？”
我有點惋惜地看著空了的苔蘚地。
“此物毒性劇烈，不宜留在峰內。”
沈溯將玉匣收好，轉而看向我，目光里帶著詢問，“師尊，您今日的功課，‘虛空凝符’可練成了？
弟子方才似乎感應到峰頂的靈力波動……略顯狂放。”
“啊！
虛空凝符！”
我一拍腦袋，總算想起來了正事，“我就是在練習的時候，感覺到這邊有奇特的靈力波動，才過來看看的！
溯兒你不知道，我剛才凝出的符篆，它自己變成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就往后山跑了，我是追著它來的！”
沈溯沉默了一下，眉宇間那絲疲憊感好像更重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所以，您是在追一只由符篆靈力構成的兔子時，順手發現了這些蘑菇？”
“對呀對呀！”
我用力點頭，覺得溯兒總結得十分到位。
“……弟子明白了。”
他頷首，“那兔子呢？”
對哦，兔子呢？
我這才西處張望，哪里還有符篆兔子的影子？
怕是早就靈力消散了。
“看來是追丟了。”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無妨。”
沈溯似乎早己習慣，他側過身，做出引路的姿勢，“師尊，晚膳時辰己到。
今日有您最喜歡的荷葉珍珠糕和靈筍煨山雞。
功課之事，明日再練不遲。”
一聽到吃的，我立刻把蘑菇和兔子都拋到了腦后，尤其是荷葉珍珠糕，那清甜軟糯的口感……“好好好！
我們快回去！”
我立刻站起身，拉著沈溯的袖子就要往峰頂住處走。
沈溯任由我拉著，腳步不疾不徐地跟在我身側半步之后，這個距離，剛好能在我又被什么奇怪東西吸引而突然轉向時，及時出手攔住我。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蹦蹦跳跳地走著，跟他講我發現蘑菇時的心情，講那符篆兔子跑得有多快。
他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我差點踩進一個小坑或者撞到一棵樹時，會適時地伸手扶我一下，或者輕輕拉一下我的衣袖，引我避開，然后簡短地應一聲“嗯”或“弟子知道了”。
這就是我和溯兒日常。
他們都說，是溯兒在照顧我，保護我。
可能吧。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只有我這個“不靠譜”的師尊才能做到。
比如，一眼看穿某些上古陣法的核心不過是孩童般的捉迷藏游戲；比如，能毫無阻礙地走進那些因為“太過簡單”而被前輩們忽略的傳承秘境。
至于那些需要沉穩、耐心和細致活……嗯，有溯兒在，真好。
感受著身旁徒弟沉穩的氣息，我偷偷笑了。
畢竟，道途漫漫，有個靠譜的徒弟操心一切，我這個師尊，才能更專心地去發現那些會發光的蘑菇和會逃跑的兔子嘛。
哦對了，明天得找個機會，去護山大陣的陣眼那邊逛逛，我總覺得最近那里有幾塊石頭排列的方式特別有意思，好像藏著什么秘密……“師尊。”
沈溯的聲音淡淡響起，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明日早課，需考校《基礎陣法詳解》第三章，您上次說……還未記全。”
我：“……” 唉，當師尊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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