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世初窺·樵夫引路
陳玄從青石板路上退后兩步，背靠一棵老樹。
樹皮粗糙，貼著他的肩胛骨。
他沒再往前走，城門就在眼前，但他不能首接過去。
他抬頭看遠處。
一個男人在林邊砍柴，動作不快，一斧一斧地劈著倒下的枯樹。
那人穿粗布短打，腳上是草鞋，腰間掛著水囊和布袋。
臉上有風霜痕跡，額角一道舊疤，膚色黝黑。
陳玄盯著他看了半炷香時間。
他開始分析。
這人用的斧頭是凡鐵打造，沒有靈光波動，也不是法器。
劈柴時肩膀發力穩定，節奏均勻，一看就是常年干這種活的人。
衣服雖舊但干凈，補丁整齊，說明生活清貧卻不潦倒。
走路時不拖沓，站姿也穩，不像體弱之人。
初步判斷：本地平民，非修士，長期在此區域活動，可信度中等。
陳玄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巡邏修士或城衛，就有接觸的可能。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件青色長袍還是陌生感十足。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手機，屏幕黑著，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二。
他把它塞回懷里，右手輕撫腰帶。
然后他走出樹蔭。
腳步平穩，不急不緩。
走到離樵夫十步遠的地方，他停下。
“此乃何地？”
他開口，聲音不高，也不低。
樵夫猛地轉身，手里的斧頭橫在身前。
他盯著陳玄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你打哪來的？
穿得這么古怪。”
陳玄沒動，也沒慌。
“遭山匪劫了。”
他說，“同行的商隊被洗劫一空，我逃出來，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走到什么地方。”
他說完，輕輕咳嗽兩聲，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
其實他身體狀態很好，但得演得像點。
樵夫上下打量他。
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神色緩了些。
“看你這樣子，確實不像本地人。”
樵夫放下斧頭，**腰后的木鞘里，“這里是落霞城南郊，再往北三百里就是荒獸嶺，你要是再走偏一點，今晚就得喂狼。”
陳玄點頭：“多謝告知。”
“你這身衣裳……”樵夫指了指，“哪來的？
看著像城里富戶家的樣式，可又沒人這么素凈。”
“原是逃命時隨手抓的，”陳玄說，“只求遮體，不敢挑揀。”
樵夫哼了一聲：“也是命大。
這附近常有野修打架，前兩天還有人在林子里斗法，炸出個坑，深得很。
你要是半夜亂走，碰上那種事，不死也殘。”
陳玄記下這句話。
野修、斗法、無序——說明這個世界對普通人來說并不安全，修士之間也沒有統一管理。
“那進城可容易？”
他問。
“難。”
樵夫搖頭，“南門守衛兇得很，見生面孔就盤問。
沒憑證的，要么交錢，要么去礦上干活抵路引。”
“礦上？”
陳玄抓住這個詞。
“南荒礦脈。”
樵夫說，“挖靈石的。
城里一半的靈材都從那兒來。
外鄉人想留，就得去那兒簽三個月工契。
干滿日子，換一張通行符，才能自由進出。”
陳玄心里一動。
南荒礦脈——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一般。
既是資源產地，又是人員流動點，還涉及靈石開采。
這種地方，信息多，機會多，風險也大。
他默默把這西個字記下來。
“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問。
“有啊。”
樵夫咧嘴一笑，“你會煉丹、煉器、畫符，隨便一樣拿得出手，城門口就有招徒告示。
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不會吧？”
陳玄搖頭：“不曾學過。”
“那就老實走正路。”
樵夫拍拍褲子上的灰，“我待會兒要進城賣柴，你要不怕累，跟上來。
我走的是熟道，守衛認得我，帶你過去他們不會太刁難。”
陳玄拱手：“前輩高義，晚輩感激不盡。”
“別叫前輩。”
樵夫擺手，“我姓李，村里人都叫我老李。
你叫我一聲李叔就行。”
“李叔。”
陳玄改口。
老李點點頭，扛起捆好的柴火，轉身沿著官道走。
陳玄跟在他身后半步距離。
路上，老李隨口問：“你叫啥名？”
“陳玄。”
“陳玄？”
老李回頭瞥他一眼，“名字挺正經，不像騙子。”
“我本分人。”
陳玄說。
“本分人也得小心。”
老李嘆氣，“這年頭，城外不太平。
前陣子有個散修，在路邊撿了本破功法，結果練了三天走火入魔，把自己燒沒了。
還有人冒充宗門弟子招搖撞騙，最后被玄火宗執法堂抓去抽魂問罪。”
陳玄聽著，沒接話。
他在想系統的事。
從昨晚到現在，那個界面再沒出現。
他試過幾次在腦子里默念“簽到”，沒反應。
看來真得等到第二天零點。
但“先天道體”的感覺還在。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流動，像是血液里多了什么東西。
走路時不累，呼吸也比以前順暢。
耳朵更靈，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能聽清層次。
這體質確實有用。
只是現在沒功法，沒法主動引導那股能量。
得盡快找一本基礎修煉法門。
老李一邊走一邊嘮叨：“你要真想在這兒活下去，就得學點本事。
靈根好的進宗門，差的去礦上，沒靈根的只能當雜役。
不過聽說最近玄火宗外門在招人，只要通過測驗，就能領一份月俸，還能蹭點低階功法看。”
陳玄問：“怎么測？”
“測靈根。”
老李說，“把手指按在測靈碑上，石頭亮什么顏色，就代表什么屬性。
金木水火土，也有雙靈根、三靈根的。
純靈根最受歡迎，雜靈根就難進了。”
陳玄沒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靈根。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靈根體系是不是絕對標準。
但既然有測試手段，說明規則是公開的。
有規則，就能研究。
他邊走邊觀察西周。
官道是青石鋪的，平整但有些裂縫。
路兩邊種著老樹，枝葉茂密。
遠處能看到田地，有人在耕作，穿著和老李差不多。
空中偶爾掠過一道光影，快得看不清，應該是修士御器飛行。
這個世界，等級分明。
普通人靠勞力活著，修士掌控資源。
而他現在，既不是純粹的凡人，也算不上真正的修士。
夾縫位置，反而有機會。
老李忽然停下。
“前面就是南門了。”
他指著前方，“看見那兩個石獅子沒？
守衛就坐在旁邊涼棚底下。
你待會兒別說話，讓我來應付。”
陳玄點頭。
兩人繼續前行。
越靠近城門，陳玄越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不是來自某個人，而是整個結構帶來的。
城墻高聳，石料泛著淡淡光澤，似乎加了某種防護陣法。
城門口地面刻著復雜紋路，像符文，又像陣圖。
老李走在前面，步伐自然。
陳玄跟在后面，右手悄悄伸進袖子，握住了手機。
他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用，但這是他唯一來自原來世界的東西。
關鍵時刻，或許能當個威懾道具。
涼棚下坐著兩個人，穿著皮甲，腰挎短刀。
一人手里拿著竹竿煙斗，正在抽煙。
另一人低頭寫著什么。
老李走近，笑著打招呼：“王哥，劉哥，今天值勤呢？”
抽煙那人抬眼：“老李啊，又來賣柴？”
“是嘞。”
老李把柴捆放下，“順便帶個后生進城。
他老家遭災，流落到這兒，沒處去。”
拿筆那人抬頭看了陳玄一眼：“哪兒來的？”
“回大人，”陳玄上前半步，“我是從北邊來的，村子被山洪沖了，一路逃難至此。”
“證件呢？”
那人問。
“丟了。”
陳玄低頭，“逃命時全沒了。”
那人冷笑：“沒證件，按規矩得關三天，等查清來歷才能放。”
老李趕緊說：“王哥，這孩子看著老實，我替他擔保。
您通融通融，讓他先找個活干，總比蹲大牢強。”
抽煙那人吐了口煙圈：“行吧。
不過得去礦務司報備，領個臨時腰牌。
要是敢亂跑，抓住就打斷腿。”
“明白。”
陳玄低頭。
那人揮揮手：“進去吧，別擋路。”
老李提起柴火，繼續往前走。
陳玄跟上。
兩人穿過城門洞，陽光重新灑下來。
老李低聲說：“算你運氣好，遇上熟人。
要是**的守衛，說不定當場把你扣下。”
陳玄點頭：“多虧李叔幫忙。”
“別高興太早。”
老李提醒，“進了城，麻煩才剛開始。
沒身份，沒銀子，連客棧都住不了。
你打算怎么辦？”
陳玄沉默兩步。
然后他說：“先找份活。
管吃住就行。”
老李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實在。”
他又指向東邊：“那邊有家‘百工坊’，專收沒**的手藝人。
你會啥？”
“力氣不小。”
陳玄說。
“那成。”
老李說，“百工坊缺搬貨的。
一天兩頓飯，晚上睡大通鋪，月底給五個銅板。
不多，但能活命。”
陳玄記下地址。
他突然問：“剛才你說的南荒礦脈……離這兒遠嗎？”
老李一愣：“你問這個干嘛？”
“聽著像是能賺點大錢的地方。”
陳玄說。
老李笑出聲：“你還真敢想。
礦脈是玄火宗管的，進去挖礦的都是簽死契的囚犯和外門弟子。
你一個外鄉人，沒門路，連邊都摸不到。”
陳玄沒反駁。
他知道機會不會擺在明面上。
但名字他己經記住了。
南荒礦脈。
他心里列了個清單：第一，找個落腳點；第二，弄本基礎功法；第三，搞清楚靈根測試是怎么回事；第西，盯住南荒礦脈的動靜。
只要系統明天能正常簽到，哪怕給點廢丹殘卷，也能起步。
他跟著老李走在官道上，前方城門越來越近。
守衛的身影在涼棚下晃動。
風吹起他的衣角。
他左手按在腰帶上，右手仍藏在袖中握著手機。
腳步沒停。
樹皮粗糙，貼著他的肩胛骨。
他沒再往前走，城門就在眼前，但他不能首接過去。
他抬頭看遠處。
一個男人在林邊砍柴，動作不快，一斧一斧地劈著倒下的枯樹。
那人穿粗布短打，腳上是草鞋，腰間掛著水囊和布袋。
臉上有風霜痕跡，額角一道舊疤，膚色黝黑。
陳玄盯著他看了半炷香時間。
他開始分析。
這人用的斧頭是凡鐵打造，沒有靈光波動，也不是法器。
劈柴時肩膀發力穩定，節奏均勻，一看就是常年干這種活的人。
衣服雖舊但干凈，補丁整齊，說明生活清貧卻不潦倒。
走路時不拖沓，站姿也穩，不像體弱之人。
初步判斷：本地平民，非修士，長期在此區域活動，可信度中等。
陳玄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巡邏修士或城衛，就有接觸的可能。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件青色長袍還是陌生感十足。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手機，屏幕黑著，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二。
他把它塞回懷里，右手輕撫腰帶。
然后他走出樹蔭。
腳步平穩，不急不緩。
走到離樵夫十步遠的地方，他停下。
“此乃何地？”
他開口，聲音不高，也不低。
樵夫猛地轉身，手里的斧頭橫在身前。
他盯著陳玄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你打哪來的？
穿得這么古怪。”
陳玄沒動，也沒慌。
“遭山匪劫了。”
他說，“同行的商隊被洗劫一空，我逃出來，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走到什么地方。”
他說完，輕輕咳嗽兩聲，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
其實他身體狀態很好，但得演得像點。
樵夫上下打量他。
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神色緩了些。
“看你這樣子，確實不像本地人。”
樵夫放下斧頭，**腰后的木鞘里，“這里是落霞城南郊，再往北三百里就是荒獸嶺，你要是再走偏一點，今晚就得喂狼。”
陳玄點頭：“多謝告知。”
“你這身衣裳……”樵夫指了指，“哪來的？
看著像城里富戶家的樣式，可又沒人這么素凈。”
“原是逃命時隨手抓的，”陳玄說，“只求遮體，不敢挑揀。”
樵夫哼了一聲：“也是命大。
這附近常有野修打架，前兩天還有人在林子里斗法，炸出個坑，深得很。
你要是半夜亂走，碰上那種事，不死也殘。”
陳玄記下這句話。
野修、斗法、無序——說明這個世界對普通人來說并不安全，修士之間也沒有統一管理。
“那進城可容易？”
他問。
“難。”
樵夫搖頭，“南門守衛兇得很，見生面孔就盤問。
沒憑證的，要么交錢，要么去礦上干活抵路引。”
“礦上？”
陳玄抓住這個詞。
“南荒礦脈。”
樵夫說，“挖靈石的。
城里一半的靈材都從那兒來。
外鄉人想留，就得去那兒簽三個月工契。
干滿日子，換一張通行符，才能自由進出。”
陳玄心里一動。
南荒礦脈——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一般。
既是資源產地，又是人員流動點，還涉及靈石開采。
這種地方，信息多，機會多，風險也大。
他默默把這西個字記下來。
“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問。
“有啊。”
樵夫咧嘴一笑，“你會煉丹、煉器、畫符，隨便一樣拿得出手，城門口就有招徒告示。
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不會吧？”
陳玄搖頭：“不曾學過。”
“那就老實走正路。”
樵夫拍拍褲子上的灰，“我待會兒要進城賣柴，你要不怕累，跟上來。
我走的是熟道，守衛認得我，帶你過去他們不會太刁難。”
陳玄拱手：“前輩高義，晚輩感激不盡。”
“別叫前輩。”
樵夫擺手，“我姓李，村里人都叫我老李。
你叫我一聲李叔就行。”
“李叔。”
陳玄改口。
老李點點頭，扛起捆好的柴火，轉身沿著官道走。
陳玄跟在他身后半步距離。
路上，老李隨口問：“你叫啥名？”
“陳玄。”
“陳玄？”
老李回頭瞥他一眼，“名字挺正經，不像騙子。”
“我本分人。”
陳玄說。
“本分人也得小心。”
老李嘆氣，“這年頭，城外不太平。
前陣子有個散修，在路邊撿了本破功法，結果練了三天走火入魔，把自己燒沒了。
還有人冒充宗門弟子招搖撞騙，最后被玄火宗執法堂抓去抽魂問罪。”
陳玄聽著，沒接話。
他在想系統的事。
從昨晚到現在，那個界面再沒出現。
他試過幾次在腦子里默念“簽到”，沒反應。
看來真得等到第二天零點。
但“先天道體”的感覺還在。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流動，像是血液里多了什么東西。
走路時不累，呼吸也比以前順暢。
耳朵更靈，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能聽清層次。
這體質確實有用。
只是現在沒功法，沒法主動引導那股能量。
得盡快找一本基礎修煉法門。
老李一邊走一邊嘮叨：“你要真想在這兒活下去，就得學點本事。
靈根好的進宗門，差的去礦上，沒靈根的只能當雜役。
不過聽說最近玄火宗外門在招人，只要通過測驗，就能領一份月俸，還能蹭點低階功法看。”
陳玄問：“怎么測？”
“測靈根。”
老李說，“把手指按在測靈碑上，石頭亮什么顏色，就代表什么屬性。
金木水火土，也有雙靈根、三靈根的。
純靈根最受歡迎，雜靈根就難進了。”
陳玄沒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靈根。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靈根體系是不是絕對標準。
但既然有測試手段，說明規則是公開的。
有規則，就能研究。
他邊走邊觀察西周。
官道是青石鋪的，平整但有些裂縫。
路兩邊種著老樹，枝葉茂密。
遠處能看到田地，有人在耕作，穿著和老李差不多。
空中偶爾掠過一道光影，快得看不清，應該是修士御器飛行。
這個世界，等級分明。
普通人靠勞力活著，修士掌控資源。
而他現在，既不是純粹的凡人，也算不上真正的修士。
夾縫位置，反而有機會。
老李忽然停下。
“前面就是南門了。”
他指著前方，“看見那兩個石獅子沒？
守衛就坐在旁邊涼棚底下。
你待會兒別說話，讓我來應付。”
陳玄點頭。
兩人繼續前行。
越靠近城門，陳玄越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不是來自某個人，而是整個結構帶來的。
城墻高聳，石料泛著淡淡光澤，似乎加了某種防護陣法。
城門口地面刻著復雜紋路，像符文，又像陣圖。
老李走在前面，步伐自然。
陳玄跟在后面，右手悄悄伸進袖子，握住了手機。
他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用，但這是他唯一來自原來世界的東西。
關鍵時刻，或許能當個威懾道具。
涼棚下坐著兩個人，穿著皮甲，腰挎短刀。
一人手里拿著竹竿煙斗，正在抽煙。
另一人低頭寫著什么。
老李走近，笑著打招呼：“王哥，劉哥，今天值勤呢？”
抽煙那人抬眼：“老李啊，又來賣柴？”
“是嘞。”
老李把柴捆放下，“順便帶個后生進城。
他老家遭災，流落到這兒，沒處去。”
拿筆那人抬頭看了陳玄一眼：“哪兒來的？”
“回大人，”陳玄上前半步，“我是從北邊來的，村子被山洪沖了，一路逃難至此。”
“證件呢？”
那人問。
“丟了。”
陳玄低頭，“逃命時全沒了。”
那人冷笑：“沒證件，按規矩得關三天，等查清來歷才能放。”
老李趕緊說：“王哥，這孩子看著老實，我替他擔保。
您通融通融，讓他先找個活干，總比蹲大牢強。”
抽煙那人吐了口煙圈：“行吧。
不過得去礦務司報備，領個臨時腰牌。
要是敢亂跑，抓住就打斷腿。”
“明白。”
陳玄低頭。
那人揮揮手：“進去吧，別擋路。”
老李提起柴火，繼續往前走。
陳玄跟上。
兩人穿過城門洞，陽光重新灑下來。
老李低聲說：“算你運氣好，遇上熟人。
要是**的守衛，說不定當場把你扣下。”
陳玄點頭：“多虧李叔幫忙。”
“別高興太早。”
老李提醒，“進了城，麻煩才剛開始。
沒身份，沒銀子，連客棧都住不了。
你打算怎么辦？”
陳玄沉默兩步。
然后他說：“先找份活。
管吃住就行。”
老李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實在。”
他又指向東邊：“那邊有家‘百工坊’，專收沒**的手藝人。
你會啥？”
“力氣不小。”
陳玄說。
“那成。”
老李說，“百工坊缺搬貨的。
一天兩頓飯，晚上睡大通鋪，月底給五個銅板。
不多，但能活命。”
陳玄記下地址。
他突然問：“剛才你說的南荒礦脈……離這兒遠嗎？”
老李一愣：“你問這個干嘛？”
“聽著像是能賺點大錢的地方。”
陳玄說。
老李笑出聲：“你還真敢想。
礦脈是玄火宗管的，進去挖礦的都是簽死契的囚犯和外門弟子。
你一個外鄉人，沒門路，連邊都摸不到。”
陳玄沒反駁。
他知道機會不會擺在明面上。
但名字他己經記住了。
南荒礦脈。
他心里列了個清單：第一，找個落腳點；第二，弄本基礎功法；第三，搞清楚靈根測試是怎么回事；第西，盯住南荒礦脈的動靜。
只要系統明天能正常簽到，哪怕給點廢丹殘卷，也能起步。
他跟著老李走在官道上，前方城門越來越近。
守衛的身影在涼棚下晃動。
風吹起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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