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道基

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顧凡塵的識海中震蕩回響。

“混沌道基……”信息流仍在瘋狂涌入，不僅僅是《混沌歸一訣》的修煉法門，更有關于這亙古未有的道基的闡述。

凡塵非廢，乃萬物歸元之象。

混沌初開，清濁未分，方能演化天地萬物。

所謂單一屬性的“銳金”、“流云”道基，不過是這混沌分化后的一道支流。

而他的“混沌道基”，則是源頭，是母體！

它無法像尋常道基那樣，單純地吸納某一屬性的天地靈氣，因為它本身……排斥一切己被“定義”和“分化”的靈氣。

這也解釋了為何測靈石碑會黯淡無光——它根本無法識別這種返璞歸真、歸于原始的狀態。

而《混沌歸一訣》，正是為混沌道基量身打造的功法。

其核心奧義，并非“吸納”，而是 “煉化”與 “歸一” ！

煉化世間一切能量，無論其形態、屬性、正邪，皆可化為最本源的混沌之氣，納為己用！

“這……這哪里是廢物體？

這是足以顛覆整個修仙認知的逆天道基！”

顧凡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一切描述起來漫長，實則都發生在他被趙虎逼迫，心神激蕩的瞬間。

外界，趙虎見他依舊“發呆”，臉上戾氣更盛：“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不再客氣，運起一絲靈力于手掌，首接朝顧凡塵胸口抓來，想要強行搶奪行囊。

這一抓，帶著勁風，若是抓實了，足以讓普通外門弟子骨斷筋折。

就在那手掌即將觸及胸口的剎那——“嗡！”

顧凡塵胸口的青銅指環再次微震，一股無形無質，卻浩渺蒼茫的氣息自主擴散而出。

并非攻擊，更像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壓。

趙虎的手掌在距離顧凡塵衣衫僅有一寸之時，猛地頓??！

他感覺自己仿佛不是抓向一個廢物，而是撞上了一片深不見底、混沌未開的古老星空！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讓他汗毛倒豎，體內的“烈陽道基”竟傳來一絲畏懼的哀鳴！

“怎么回事？！”

趙虎臉色一白，觸電般收回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顧凡塵。

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太過詭異！

顧凡塵此刻也己回過神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指環散發的氣息以及趙虎的異常。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眼神不再有之前的隱忍，反而變得深邃平靜，冷冷地看向趙虎。

“趙師兄，還要我的靈石嗎？”

趙虎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毛，但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廢物”嚇退，顏面何存？

他強壓下那絲不適，色厲內荏地喝道：“你……你剛才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

顧凡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或許是趙師兄做多了虧心事，心魔滋生，產生了幻覺吧?！?br>
“你！”

趙虎氣得臉色鐵青，但剛才那詭異的感覺讓他心有余悸，不敢再輕易動手。

他惡狠狠地瞪著顧凡塵，“好！

很好！

顧凡塵，你給我等著！

廢丹房可不是什么安穩地方，咱們……來日方長！”

說罷，他終究沒敢再糾纏，帶著幾個同樣摸不著頭腦的跟班，悻悻離去。

圍觀的外門弟子們面面相覷，不明白趙虎為何突然罷手。

只當是趙師兄懶得跟一個徹底無望的廢物一般見識。

顧凡塵沒有理會周圍的眼光，深深看了一眼趙虎離去的方向，轉身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通往廢丹房的破舊木門。

門內，一股混雜著焦糊、藥渣和淡淡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堆滿了籮筐，里面是各種顏色怪異、形狀不規則的廢丹殘渣，靈氣稀薄得可憐，反而彌漫著一種令人不適的丹毒氣息。

若真是普通弟子在此，別說修煉，能保住修為不跌落就己萬幸。

但此刻，顧凡塵看著這滿屋的“垃圾”，眼中卻閃過一絲灼熱。

按照《混沌歸一訣》的描述，萬物皆蘊能量，唯屬性、形態不同。

這些廢丹，雖然因為煉制失敗，靈氣暴戾混雜，丹毒深種，對他人是劇毒，但對于能煉化萬物的混沌道基而言，它們就是一座未被開發的寶山！

他走到一個籮筐前，拿起一枚漆黑如炭、表面坑洼洼的廢丹。

依循著功法，他嘗試運轉《混沌歸一訣》。

一絲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混沌之氣自他丹田生出，順著經脈流轉至指尖，緩緩探入廢丹內部。

剎那間，他“看”到了廢丹內部狂暴混亂的火屬性能量、未完全煉化的草木精華、以及糾纏其中的漆黑丹毒。

混沌之氣如同最高效的熔爐，所過之處，那狂暴的能量被迅速撫平、分解，無論是相對溫和的草木精華，還是暴烈的火屬性能量，亦或是那令人避之不及的丹毒，都被無情地煉化、提純，最終化作一絲絲精純無比、無色無相的混沌之氣，反哺回他的丹田！

“噗！”

一聲輕響，顧凡塵手中的廢丹化為一小撮灰白的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而他原本因為剛才沖突和催動指環而消耗的靈力，不僅瞬間補滿，丹田內那絲混沌之氣，竟然壯大了肉眼可見的一絲！

雖然這一絲進步微乎其微，但顧凡塵的心中，卻涌起了滔天巨浪！

有效！

真的有效！

在這被視為宗門流放之地的廢丹房，他找到了一條獨屬于他的通天大道！

他盤膝坐下，目光掃過滿屋的籮筐，眼神堅定而熾烈。

“趙虎……宗門**……還有那些曾經輕視我的人……你們等著。

待我混沌道基初成之日，便是這青云宗，因我而震動之時！”

他再次伸手，抓向了另一枚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