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投無路
“等……等等！”
阮小白見她要走，心里一慌，也顧不上腿軟了，趕緊從墻角跑了出來。
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一件事，絕對不能讓這個救命恩人走了！
走了他怎么辦？
連這是哪里都不知道，天知道還會不會再冒出幾個奇形怪狀的女人。
周亞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巷子里昏暗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像一道冷硬的分割線。
“姐姐！”
阮小白連滾帶爬地追上去，小腿肚子還在發軟，跑起來的姿勢有些滑稽。
他個子小，腿也短，周亞邁一步，他得顛兒著跑兩步才能跟上。
周亞終于不耐煩地轉過身。
她就那么站著，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你有病嗎”和“趕緊滾”幾個大字。
阮小白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剎住腳，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他一張臉因為缺氧和驚嚇，泛著一層薄紅，配上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起來更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
“謝……謝謝你救了我。”
他喘勻了氣，仰頭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女人，聲音還是軟的。
“我……不用謝。”
周亞首接打斷他，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回你家去。”
說完，她轉身又要走。
“我不知道家在哪！”
阮小白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絕望。
周亞的腳步再次頓住。
她緩緩側過頭，眉頭擰了起來，像是在審視一個什么難以理解的物種。
她打量著阮小白，從他那頭顯眼的白發，到身上那件看起來料子不錯但己經蹭上污漬的白T恤，最后落在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
腦子不好使？
離家出走？
還是單純的路癡？
周亞心里閃過幾個猜測，無論哪個，對她來說都意味著麻煩。
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她的人生己經被各種麻煩塞滿了，多一件都能把她壓垮。
但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和那雙寫滿無助和恐慌的眼睛，她那句“關我屁事”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沉默了幾秒，周亞從工裝褲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動作有些粗魯地遞到阮小白面前。
“自己查。”
那是一部舊款手機，邊角磨損嚴重，屏幕上還貼著一張裂了好幾道縫的鋼化膜。
阮小白愣了一下才接過來，手機的重量和那陳舊的觸感讓他有些陌生。
他低頭，打開地圖軟件。
熟悉的圖標，陌生的界面。
他深吸一口氣，在搜索框里顫抖著輸入自己家的地址——C市星海區天悅府1棟1801。
搜索。
抱歉，未找到相關地點。
阮小白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會？
他家的豪宅可是C市的地標之一。
是這個破手機的地圖太舊了嗎？
他不信邪，又換著方式搜索。
“天悅府”。
沒有。
“星海區”。
沒有。
“C市”。
還是沒有！
地圖上顯示的當前城市叫做“海城”，一個他聞所未聞的名字。
他手指發僵，近乎瘋狂地在地圖上縮放、拖動，試圖找到任何一個他熟悉的街道、建筑、哪怕是一個區名。
都沒有。
一切都是陌生的。
一個可怕的、荒謬的念頭，像一顆深水**，在他腦海里轟然炸開。
浴室里滑倒的眩暈感，醒來后陌生的巷子，那三個奇形怪狀的女人，她們嘴里說的“網上”，“小白蓮”，還有這個完全不存在于他記憶里的“海城”……一樁樁一件件，串聯成一個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他不是迷路了。
他是……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個不屬于他的世界。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幸好被他下意識地撈住了。
他抬起頭，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毫無血色，瞳孔里是全然的破碎和恐慌。
他再也裝不出一點鎮定，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
這個世界沒有他的家。
沒有他那個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層，沒有他浴室里那一整墻的昂貴護膚品，更沒有他那個雖然天天念叨他但還是會給他無限額黑卡的爸媽。
他一無所有了。
周亞看著他這副丟了魂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
演的？
一個富家小少爺，還能找不到家？
她耐心告罄，剛想開口趕人，就看到阮小白把手機遞了回來。
他的手抖得厲害，像是握不住任何東西。
“怎么，你家不住在地球上？”
周亞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嘲諷，她實在沒工夫陪一個小孩玩離家出走的游戲。
“這個世界上……”阮小白的聲音很輕，像一縷隨時會散掉的煙。
“沒有我輸入的地方。”
周亞一頓。
她接過手機，瞥了一眼搜索歷史，一堆亂七八糟的地名，確實一個都不認識。
她心里升起一絲疑慮。
這小子看著不像在撒謊，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絕望，不是能輕易演出……等等，她為什么要管他是不是在演戲？
“所以？”
她冷冷地問。
阮小白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眼眶紅得厲害，淚水在里面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你能不能收留我？
就一晚上，不，一個小時也行！
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他開始語無倫次，急于向對方證明自己的價值，可話到嘴邊才發現，他好像什么都不會。
他從小到大唯一的技能，就是如何三百六十度地欣賞自己的美貌。
周亞被他問得愣住了。
收留他？
她腦子里像是瞬間炸開了一窩蜜蜂。
她自己住的地方，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窗戶漏風，墻皮脫落，除了一張床一個柜子，再沒有別的家具。
她打黑拳賺來的錢，付完房租，再扣掉雜七雜八的，剩下的只夠她每天吃最便宜的速食面。
收留他？
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十指不沾陽**的小少爺，能在她那狗窩一樣的地方待下去？
別說一晚上了，十分鐘都嫌多。
她為什么要給自己找這么一個天大的麻煩？
就因為他長得好看？
好看能當飯吃嗎？
她見過的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在拳場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時候，都一個樣。
麻煩。
累贅。
花錢。
周亞的腦子里瞬間蹦出這三個詞。
她的人生信條就是剔除一切不必要的東西，而眼前這個小白臉，顯然是“最不必要”的那一類。
可另一邊，阮小白的腦子里想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一定會答應的吧？
她這么厲害，這么帥，一出手就解決了那三個丑八怪。
她一定是那種外冷內熱的絕世高人！
她剛才雖然看起來很不耐煩，但還是把手機借給我了，還等了我這么久。
她一定是心軟了。
他現在就像一只被遺棄在暴雨中的小貓，而周亞，就是那個唯一路過的、看起來有點兇但說不定會把他揣進懷里帶回家的好心人。
他根本不知道周亞此刻正在心里盤算著，把他扔在這里然后掉頭就走的成功率有多高。
巷口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垃圾發酵的酸腐氣味。
周亞沉默著，目光從阮小白那張寫滿祈求的臉上移開，落向他身后更深，更黑暗的巷子。
她想起了剛才那三個女人臨走時怨毒的眼神。
她們是這一片的地頭蛇，吃了這么大的虧，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把這小子一個人扔在這里，不出半小時，他可能就不是被拍視頻那么簡單了。
周亞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
她今天真的不該走這條近路。
她更不該多管閑事。
阮小白見她遲遲不說話，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最后的希望，也要破滅了嗎？
他就要一個人被留在這個可怕的地方，等著被那些怪物抓走嗎？
一想到那幾個女人粗糙的手和污濁的眼神，他就一陣反胃。
不行。
絕對不行。
他猛地往前一步，在周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
黑色的背心料子很薄，帶著一點汗濕的溫度，和她本人一樣，冷硬，卻又真實地存在著。
“求你了。”
阮小白的聲音徹底帶上了哭腔，他放棄了所有無用的自尊和驕傲，仰著頭，淚水終于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劃過他白皙的臉頰。
“帶我走吧。”
周亞身體一僵。
她低頭，看著拽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很白，很小，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
那只手在微微發抖。
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姿態求她。
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活命，只是單純地，想讓她帶他走。
周亞的心臟，那顆早己被生活磋磨得堅硬又麻木的心臟，像是被這滴眼淚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
不疼。
但是很燙。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松手。”
她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冷淡。
阮小白的心徹底涼了，抓著她衣角的手指下意識地松了松。
然而，下一秒，周亞卻說：“跟上。”
阮小白見她要走，心里一慌，也顧不上腿軟了，趕緊從墻角跑了出來。
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一件事，絕對不能讓這個救命恩人走了！
走了他怎么辦？
連這是哪里都不知道，天知道還會不會再冒出幾個奇形怪狀的女人。
周亞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巷子里昏暗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像一道冷硬的分割線。
“姐姐！”
阮小白連滾帶爬地追上去，小腿肚子還在發軟，跑起來的姿勢有些滑稽。
他個子小，腿也短，周亞邁一步，他得顛兒著跑兩步才能跟上。
周亞終于不耐煩地轉過身。
她就那么站著，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你有病嗎”和“趕緊滾”幾個大字。
阮小白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剎住腳，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他一張臉因為缺氧和驚嚇，泛著一層薄紅，配上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起來更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
“謝……謝謝你救了我。”
他喘勻了氣，仰頭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女人，聲音還是軟的。
“我……不用謝。”
周亞首接打斷他，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回你家去。”
說完，她轉身又要走。
“我不知道家在哪！”
阮小白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絕望。
周亞的腳步再次頓住。
她緩緩側過頭，眉頭擰了起來，像是在審視一個什么難以理解的物種。
她打量著阮小白，從他那頭顯眼的白發，到身上那件看起來料子不錯但己經蹭上污漬的白T恤，最后落在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
腦子不好使？
離家出走？
還是單純的路癡？
周亞心里閃過幾個猜測，無論哪個，對她來說都意味著麻煩。
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她的人生己經被各種麻煩塞滿了，多一件都能把她壓垮。
但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和那雙寫滿無助和恐慌的眼睛，她那句“關我屁事”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沉默了幾秒，周亞從工裝褲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動作有些粗魯地遞到阮小白面前。
“自己查。”
那是一部舊款手機，邊角磨損嚴重，屏幕上還貼著一張裂了好幾道縫的鋼化膜。
阮小白愣了一下才接過來，手機的重量和那陳舊的觸感讓他有些陌生。
他低頭，打開地圖軟件。
熟悉的圖標，陌生的界面。
他深吸一口氣，在搜索框里顫抖著輸入自己家的地址——C市星海區天悅府1棟1801。
搜索。
抱歉，未找到相關地點。
阮小白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會？
他家的豪宅可是C市的地標之一。
是這個破手機的地圖太舊了嗎？
他不信邪，又換著方式搜索。
“天悅府”。
沒有。
“星海區”。
沒有。
“C市”。
還是沒有！
地圖上顯示的當前城市叫做“海城”，一個他聞所未聞的名字。
他手指發僵，近乎瘋狂地在地圖上縮放、拖動，試圖找到任何一個他熟悉的街道、建筑、哪怕是一個區名。
都沒有。
一切都是陌生的。
一個可怕的、荒謬的念頭，像一顆深水**，在他腦海里轟然炸開。
浴室里滑倒的眩暈感，醒來后陌生的巷子，那三個奇形怪狀的女人，她們嘴里說的“網上”，“小白蓮”，還有這個完全不存在于他記憶里的“海城”……一樁樁一件件，串聯成一個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他不是迷路了。
他是……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個不屬于他的世界。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幸好被他下意識地撈住了。
他抬起頭，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毫無血色，瞳孔里是全然的破碎和恐慌。
他再也裝不出一點鎮定，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
這個世界沒有他的家。
沒有他那個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層，沒有他浴室里那一整墻的昂貴護膚品，更沒有他那個雖然天天念叨他但還是會給他無限額黑卡的爸媽。
他一無所有了。
周亞看著他這副丟了魂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
演的？
一個富家小少爺，還能找不到家？
她耐心告罄，剛想開口趕人，就看到阮小白把手機遞了回來。
他的手抖得厲害，像是握不住任何東西。
“怎么，你家不住在地球上？”
周亞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嘲諷，她實在沒工夫陪一個小孩玩離家出走的游戲。
“這個世界上……”阮小白的聲音很輕，像一縷隨時會散掉的煙。
“沒有我輸入的地方。”
周亞一頓。
她接過手機，瞥了一眼搜索歷史，一堆亂七八糟的地名，確實一個都不認識。
她心里升起一絲疑慮。
這小子看著不像在撒謊，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絕望，不是能輕易演出……等等，她為什么要管他是不是在演戲？
“所以？”
她冷冷地問。
阮小白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眼眶紅得厲害，淚水在里面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你能不能收留我？
就一晚上，不，一個小時也行！
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他開始語無倫次，急于向對方證明自己的價值，可話到嘴邊才發現，他好像什么都不會。
他從小到大唯一的技能，就是如何三百六十度地欣賞自己的美貌。
周亞被他問得愣住了。
收留他？
她腦子里像是瞬間炸開了一窩蜜蜂。
她自己住的地方，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窗戶漏風，墻皮脫落，除了一張床一個柜子，再沒有別的家具。
她打黑拳賺來的錢，付完房租，再扣掉雜七雜八的，剩下的只夠她每天吃最便宜的速食面。
收留他？
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十指不沾陽**的小少爺，能在她那狗窩一樣的地方待下去？
別說一晚上了，十分鐘都嫌多。
她為什么要給自己找這么一個天大的麻煩？
就因為他長得好看？
好看能當飯吃嗎？
她見過的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在拳場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時候，都一個樣。
麻煩。
累贅。
花錢。
周亞的腦子里瞬間蹦出這三個詞。
她的人生信條就是剔除一切不必要的東西，而眼前這個小白臉，顯然是“最不必要”的那一類。
可另一邊，阮小白的腦子里想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一定會答應的吧？
她這么厲害，這么帥，一出手就解決了那三個丑八怪。
她一定是那種外冷內熱的絕世高人！
她剛才雖然看起來很不耐煩，但還是把手機借給我了，還等了我這么久。
她一定是心軟了。
他現在就像一只被遺棄在暴雨中的小貓，而周亞，就是那個唯一路過的、看起來有點兇但說不定會把他揣進懷里帶回家的好心人。
他根本不知道周亞此刻正在心里盤算著，把他扔在這里然后掉頭就走的成功率有多高。
巷口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垃圾發酵的酸腐氣味。
周亞沉默著，目光從阮小白那張寫滿祈求的臉上移開，落向他身后更深，更黑暗的巷子。
她想起了剛才那三個女人臨走時怨毒的眼神。
她們是這一片的地頭蛇，吃了這么大的虧，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把這小子一個人扔在這里，不出半小時，他可能就不是被拍視頻那么簡單了。
周亞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
她今天真的不該走這條近路。
她更不該多管閑事。
阮小白見她遲遲不說話，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最后的希望，也要破滅了嗎？
他就要一個人被留在這個可怕的地方，等著被那些怪物抓走嗎？
一想到那幾個女人粗糙的手和污濁的眼神，他就一陣反胃。
不行。
絕對不行。
他猛地往前一步，在周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
黑色的背心料子很薄，帶著一點汗濕的溫度，和她本人一樣，冷硬，卻又真實地存在著。
“求你了。”
阮小白的聲音徹底帶上了哭腔，他放棄了所有無用的自尊和驕傲，仰著頭，淚水終于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劃過他白皙的臉頰。
“帶我走吧。”
周亞身體一僵。
她低頭，看著拽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很白，很小，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
那只手在微微發抖。
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姿態求她。
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活命，只是單純地，想讓她帶他走。
周亞的心臟，那顆早己被生活磋磨得堅硬又麻木的心臟，像是被這滴眼淚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
不疼。
但是很燙。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松手。”
她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冷淡。
阮小白的心徹底涼了，抓著她衣角的手指下意識地松了松。
然而，下一秒，周亞卻說：“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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