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雷前的寂靜
助理小李愣在原地，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聽到了什么？
取消所有熱門新秀的試訓？
去找一個在球探報告里幾乎被判了“**”的名字——林凡？
“陳總，您……您沒開玩笑吧？”
小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布雷克和莫里斯（當年公認的狀元、榜眼熱門）的團隊都己經約好了時間，這時候取消，恐怕……”陳遠己經坐回了那張破舊的辦公椅，目光重新落回那份簡陋的球探報告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林凡”兩個字。
他沒有抬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恐怕什么？
恐怕會得罪他們？
還是恐怕別人會覺得我們瘋了？”
他頓了頓，終于抬起眼，那雙昨夜還布滿絕望血絲的眼睛，此刻清澈而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
“小李，告訴我，按照球探報告上的熱門人選去選，我們這支球隊，過去十年最好的成績是什么？”
小李噎住了。
這支球隊是聯盟著名的爛隊，常年墊底，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季后賽一輪游，還是多年前的事了。
“既然按部就班的結果一眼就能望到頭，為什么不試試別的可能？”
陳遠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小李心上，“去辦吧。
取消試訓的理由，就說我臨時有更重要的評估要做。
另外，我要林凡的資料，不是建議，是命令。”
“……是，陳總。”
小李被陳遠眼中那股陌生的、近乎偏執的堅定懾住了，不敢再多言，匆匆退了出去，心里卻在瘋狂吶喊：瘋了！
新來的總經理一定是瘋了！
**第二天就得罪所有熱門新秀的團隊，跑去關注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挖出來的名字！
這支球隊完了！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陳遠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拉開抽屜，翻找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廉價香煙，抽出一根點上，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才感覺真實感一點點回歸。
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個一切還來得及挽回的起點。
他打開那臺笨重的老舊臺式電腦，連接上嗡嗡作響的撥號網絡，開始瘋狂搜索一切與“林凡”相關的信息。
網絡上的資料少得可憐，只有幾條簡短的高中聯賽報道，配圖模糊，只能看到一個瘦高的身影在人群中躍起投籃。
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一模一樣，青澀，單薄，但眼神專注。
前世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現。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現場看到林凡打球，也是被這種專注打動，但隨后，急于求成的心態讓他只看到了林凡的技術缺陷，并用最嚴苛的方式試圖“打磨”他，最終卻磨掉了他所有的靈性和自信。
“這一次，不會了。”
陳遠掐滅了煙頭，喃喃自語，“林凡，我要選的，不是你身上的潛力，而是你這個‘人’。”
一下午的時間，陳遠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對著那些模糊的比賽錄像反復觀看。
錄像畫質很差，角度也不好，但陳遠卻看得無比仔細。
他看到林凡在身材明顯吃虧的情況下，利用詭異的節奏和出色的手感一次次將球送進籃筐；看到他并不粘球，總是積極地無球跑動，為隊友拉開空間；甚至能看到他在防守失位后，會拼命回追，哪怕只是徒勞地伸手干擾。
這些細節，在前世被他完全忽略了。
那時他滿眼都是林凡瘦弱的身體、平庸的爆發力，認為他根本無法適應N*A的強度。
而現在，他看到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更重要的是，是一顆純粹熱愛籃球的心。
傍晚時分，小李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箱子走了進來，臉色古怪。
“陳總，能找到的都在這里了。
大部分是他高中聯賽的錄像帶，還有幾份手寫的球探筆記，都是……不太看好的。”
“放這兒吧。”
陳遠頭也沒抬，“辛苦了，下班吧。”
小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搖頭離開了。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陳遠一個人，還有那一箱代表著“林凡”過去的雜物。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手寫筆記，字跡潦草：“……投籃選擇尚可，但身體對抗是硬傷，進入大**賽能否適應存疑，N*A前景黯淡。”
陳遠將筆記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墻角的廢紙簍。
他抽出一盤錄像帶，塞進同樣老舊的播放機。
電視屏幕上再次出現雪花點和模糊的畫面。
但這一次，陳遠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技戰術，他死死盯著那個跑動的少年。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細微的弧度。
沒錯，是他。
那個未來會被他逼到退役的“水貨狀元”，那個讓他愧疚一生的弟子，此刻正在簡陋的球場上，不知疲倦地奔跑、跳躍，為了每一個球權拼盡全力。
錄像帶播放完了，屏幕變成一片雪花。
陳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辦公室里只剩下機器工作的嗡鳴聲。
外界的所有喧囂、質疑、不解，仿佛都被這扇破舊的木門隔絕了。
在這里，在這驚雷炸響前最后的寂靜里，只有他和那段亟待重寫的未來。
忽然，一陣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寂靜。
似乎是很多人聚集在辦公樓下的喧嘩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清晰的吶喊：“陳遠下課！”
“拒絕擺爛！
我們要贏球！”
**的球迷，己經來了。
風暴，比他預想中來得更快。
陳遠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堅定。
他拿起桌上那份關于林凡的、寥寥數頁的簡單報告，小心翼翼地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塵。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秘書的號碼，聲音平靜無波：“通知媒體部，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召開一個小型新聞發布會。”
他聽到了什么？
取消所有熱門新秀的試訓？
去找一個在球探報告里幾乎被判了“**”的名字——林凡？
“陳總，您……您沒開玩笑吧？”
小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布雷克和莫里斯（當年公認的狀元、榜眼熱門）的團隊都己經約好了時間，這時候取消，恐怕……”陳遠己經坐回了那張破舊的辦公椅，目光重新落回那份簡陋的球探報告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林凡”兩個字。
他沒有抬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恐怕什么？
恐怕會得罪他們？
還是恐怕別人會覺得我們瘋了？”
他頓了頓，終于抬起眼，那雙昨夜還布滿絕望血絲的眼睛，此刻清澈而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
“小李，告訴我，按照球探報告上的熱門人選去選，我們這支球隊，過去十年最好的成績是什么？”
小李噎住了。
這支球隊是聯盟著名的爛隊，常年墊底，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季后賽一輪游，還是多年前的事了。
“既然按部就班的結果一眼就能望到頭，為什么不試試別的可能？”
陳遠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小李心上，“去辦吧。
取消試訓的理由，就說我臨時有更重要的評估要做。
另外，我要林凡的資料，不是建議，是命令。”
“……是，陳總。”
小李被陳遠眼中那股陌生的、近乎偏執的堅定懾住了，不敢再多言，匆匆退了出去，心里卻在瘋狂吶喊：瘋了！
新來的總經理一定是瘋了！
**第二天就得罪所有熱門新秀的團隊，跑去關注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挖出來的名字！
這支球隊完了！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陳遠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拉開抽屜，翻找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廉價香煙，抽出一根點上，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才感覺真實感一點點回歸。
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個一切還來得及挽回的起點。
他打開那臺笨重的老舊臺式電腦，連接上嗡嗡作響的撥號網絡，開始瘋狂搜索一切與“林凡”相關的信息。
網絡上的資料少得可憐，只有幾條簡短的高中聯賽報道，配圖模糊，只能看到一個瘦高的身影在人群中躍起投籃。
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一模一樣，青澀，單薄，但眼神專注。
前世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現。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現場看到林凡打球，也是被這種專注打動，但隨后，急于求成的心態讓他只看到了林凡的技術缺陷，并用最嚴苛的方式試圖“打磨”他，最終卻磨掉了他所有的靈性和自信。
“這一次，不會了。”
陳遠掐滅了煙頭，喃喃自語，“林凡，我要選的，不是你身上的潛力，而是你這個‘人’。”
一下午的時間，陳遠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對著那些模糊的比賽錄像反復觀看。
錄像畫質很差，角度也不好，但陳遠卻看得無比仔細。
他看到林凡在身材明顯吃虧的情況下，利用詭異的節奏和出色的手感一次次將球送進籃筐；看到他并不粘球，總是積極地無球跑動，為隊友拉開空間；甚至能看到他在防守失位后，會拼命回追，哪怕只是徒勞地伸手干擾。
這些細節，在前世被他完全忽略了。
那時他滿眼都是林凡瘦弱的身體、平庸的爆發力，認為他根本無法適應N*A的強度。
而現在，他看到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更重要的是，是一顆純粹熱愛籃球的心。
傍晚時分，小李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箱子走了進來，臉色古怪。
“陳總，能找到的都在這里了。
大部分是他高中聯賽的錄像帶，還有幾份手寫的球探筆記，都是……不太看好的。”
“放這兒吧。”
陳遠頭也沒抬，“辛苦了，下班吧。”
小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搖頭離開了。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陳遠一個人，還有那一箱代表著“林凡”過去的雜物。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手寫筆記，字跡潦草：“……投籃選擇尚可，但身體對抗是硬傷，進入大**賽能否適應存疑，N*A前景黯淡。”
陳遠將筆記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墻角的廢紙簍。
他抽出一盤錄像帶，塞進同樣老舊的播放機。
電視屏幕上再次出現雪花點和模糊的畫面。
但這一次，陳遠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技戰術，他死死盯著那個跑動的少年。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細微的弧度。
沒錯，是他。
那個未來會被他逼到退役的“水貨狀元”，那個讓他愧疚一生的弟子，此刻正在簡陋的球場上，不知疲倦地奔跑、跳躍，為了每一個球權拼盡全力。
錄像帶播放完了，屏幕變成一片雪花。
陳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辦公室里只剩下機器工作的嗡鳴聲。
外界的所有喧囂、質疑、不解，仿佛都被這扇破舊的木門隔絕了。
在這里，在這驚雷炸響前最后的寂靜里，只有他和那段亟待重寫的未來。
忽然，一陣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寂靜。
似乎是很多人聚集在辦公樓下的喧嘩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清晰的吶喊：“陳遠下課！”
“拒絕擺爛！
我們要贏球！”
**的球迷，己經來了。
風暴，比他預想中來得更快。
陳遠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堅定。
他拿起桌上那份關于林凡的、寥寥數頁的簡單報告，小心翼翼地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塵。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秘書的號碼，聲音平靜無波：“通知媒體部，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召開一個小型新聞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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