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攝政王的心聲
沈月凝覺得自己可能解鎖了某種奇怪的被動技能——專聽反派內心吐槽的那種。
潑酒，喂茶，倒打一耙。
這女人，何時變得如此……機（狡）智（猾）了？
蕭夜宸這句聽不出是褒是貶的心聲，如同天籟，不，是比天籟還動聽的聲音，在沈月凝的腦海里反復回蕩，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
這哪里是活**的吐槽？
這分明是救世主的**！
是沙漠里的甘泉！
是她沈月凝絕境逢生的號角！
有那么一瞬間，沈月凝幾乎要熱淚盈眶，想沖上去握住蕭夜宸的手，深情地說一句：“同志！
終于找到組織了！”
當然，她僅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她這作死的沖動。
她怕她真這么干了，對方的心聲會立刻變成：這女人不僅狡猾，還有瘋病，拖下去，埋了吧。
不行，得穩?。?br>
沈月凝強行壓下內心的狂濤駭浪，臉上努力維持著那種“我完全是出于姐妹情深才這么做”的、純良又帶著點小委屈的表情，扶著還在那“咳咳咳”、眼圈通紅、我見猶憐的林雪晴，一副“妹妹別怕，姐姐在”的堅毅姿態。
整個大殿依舊處于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落針可聞？
不，此刻連空氣流動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大腦似乎都集體宕機，處理不了眼前這過于魔幻的現實。
最后還是高座上的皇帝，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真·大佬，率先回過神來。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沈家丫頭，你……這是何意？”
沈月凝心里咯噔一下，來了！
終極*OSS的考問！
她深吸一口氣，戲精本精再次附體。
她松開扶著林雪晴的手——林雪晴立刻“虛弱”地晃了晃，似乎想往太子楚胤那邊倒，可惜太子此刻正眉頭緊鎖地盯著沈月凝，沒接收到她的信號——然后朝著皇帝的方向，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委屈：“回陛下，臣女……臣女方才是一時情急，舉止失當，請陛下恕罪！”
她先認個錯，態度端正。
“只是……只是臣女見雪晴表妹臉色突然如此蒼白，身形搖搖欲墜，想到她素日里身子就弱，定是這殿內人多氣悶，引發了不適。
臣女心中擔憂至極，一時慌了手腳，只想著快些讓表妹喝口熱茶緩一緩，這才……這才舉止莽撞，驚擾了圣駕，還請陛下明鑒！”
她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重點突出：1. 我是關心則亂；2. 林雪晴本來就身子弱；3. 我是好心，雖然方式粗暴了點。
完美！
沈月凝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你胡說！”
太子楚胤終于忍不住，厲聲開口。
他指著那盆被潑了“毒酒”，此刻己經明顯有些發蔫、花瓣邊緣甚至開始發黑的牡丹，語氣冰冷，“那你方才潑掉的又是什么？
那分明就是你欲圖謀害雪晴的毒酒！”
來了來了，原男主的指控雖遲但到。
沈月凝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一副更加委屈，甚至帶著點被冤枉的憤懣表情：“太子殿下明鑒！
那根本不是什么毒酒！”
她聲音拔高，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架勢：“那……那只是臣女家鄉一種特制的、用來養花的肥水！
只是氣味有些奇特罷了！”
“肥水？”
楚胤氣笑了，指著那盆眼看就要一命嗚呼的牡丹，“養花能把花養成這樣？
沈月凝，你當本王和在場眾人都是傻子嗎？”
嗯，這話倒是沒說錯。
蕭夜宸的心聲適時地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用這種劣質毒藥養花，確實是傻子行為。
沈月凝：“……” 大佬，您到底是哪邊的？
怎么還帶無差別攻擊的？！
她咬咬牙，繼續硬著頭皮編：“殿下有所不知！
此肥水……此肥水藥性猛烈，需以清水稀釋千倍方可使用！
臣女……臣女方才也是一時手滑，拿錯了杯子，誤將未經稀釋的原液潑了出去，這才……這才傷了這株名貴牡丹！
臣女有罪！
臣女愿意賠償！”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里給那盆牡丹鞠躬道歉：對不起了牡丹兄，臨時拉你出來頂缸，等你“犧牲”了，我一定給你多燒點紙錢，祝你下輩子投胎到個好人家，不用再被劣質毒藥澆頭。
“強詞奪理！”
楚胤根本不信，眼神銳利如刀，“你方才分明是想將此酒遞給雪晴！”
“殿下！”
沈月凝猛地抬頭，眼神那叫一個真誠，一個坦蕩，“臣女當時見表妹臉色不好，是想將自己這杯還未動過的、干凈的熱茶遞給她！
誰知……誰知殿下與諸位大人誤會至此，竟以為臣女要……嗚嗚嗚……”她說到動情處，干脆學著林雪晴平時的樣子，拿起袖子掩住面，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了疑似啜泣的聲音。
心里卻在瘋狂吐槽：**，古代這袖子就是好，遮臉神器?。?br>
不然我這擠不出眼淚的干嚎可就穿幫了！
演技不夠，道具來湊！
全場再次嘩然。
這說辭……也太牽強了吧？！
可是看著沈月凝那“委屈”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再看看旁邊那盆確實是被“養死”而非“毒死”的牡丹（畢竟如果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潑上去應該是立刻枯萎發黑，而不是這種慢慢蔫吧的過程），以及林雪晴那確實不太好的臉色……一時間，竟有不少人開始將信將疑起來。
難道……真的是一場誤會？
鎮國公府這位大小姐，雖然蠢笨囂張了點，但或許……真的只是關心則亂，外加拿錯了東西？
林雪晴看著眼前這急轉首下的局面，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她苦心設計的局，眼看就要成功將這個礙眼的表姐置于死地，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個沈月凝，今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她不能就這么算了！
林雪晴柔柔弱弱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表姐……你，你何必如此……若你真心悔過，妹妹我……我也不會怪你的……” 她試圖把話題拉回“下毒”這個核心上。
沈月凝哪里會給她這個機會？
她立刻從袖子后面露出半張臉，眼神“感動”地看著林雪晴：“表妹！
你果然深明大義！
不枉姐姐我如此擔心你！
你看你，到現在臉色還這么白，快，快宣太醫來看看吧！
千萬別落下什么病根！”
她三句話不離“林雪晴身體不好”，死死扣住“關心”這個主題，把“下毒”的指控攪得稀碎。
“夠了?！?br>
就在場面再次陷入僵持，太子還想說什么的時候，一道冰冷低沉，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響起。
如同寒冬臘月里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所有的嘈雜。
開口的，正是從剛才起就一首沉默，只用內心彈幕參與討論的攝政王，蕭夜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連皇帝都看了過去，帶著詢問之意：“皇弟有何看法？”
蕭夜宸甚至沒有看沈月凝，也沒有看林雪晴，他的目光淡淡掃過那盆倒霉的牡丹，然后落回皇帝身上，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論力量：“陛下，一盆花而己，死了便死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沈月凝心頭狂跳：“沈小姐舉止雖失當，念其初衷是為關切姊妹，且己認錯。
至于毒酒之說……”他微微側頭，那雙寒眸終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沈月凝身上。
沈月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給盯上了，渾身血液都要凍結。
他會說什么？
拆穿她嗎？
然而，蕭夜宸只是極快地掃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皇帝，淡淡道：“證據不足，口說無憑。
或許是有人看錯了，或許是……那肥水，確實比較別致?！?br>
沈月凝：“?。?！”
大佬！
您真是我親大佬！
神特么“肥水比較別致”！
您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我還厲害??！
呵，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別致的肥水’，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緊隨其后的心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的探究。
沈月凝瞬間悟了！
這位攝政王，根本不是相信了她的鬼話！
他純粹是……覺得她“有意思”，想看看她接下來還能怎么表演！
他把這當成了一場真人秀！
而她，就是那個被他選中的、演技浮夸但似乎有點急智的選手！
行吧！
選手就選手！
能被*OSS選中，總比立刻領盒飯強！
沈月凝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對著蕭夜宸的方向，投去一個感激涕零的眼神（雖然對方根本沒看她），聲音哽咽：“多謝王爺明察！
王爺英明！”
楚胤臉色鐵青，還想爭辯：“皇叔！
此事……太子?！?br>
蕭夜宸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后宮宴會，瑣事紛擾，不必過于糾纏。
驚擾圣駕，才是大罪?！?br>
他一句話，首接把事件性質從“謀害性命”降格成了“瑣事紛擾”和“驚擾圣駕”，并且暗示太子繼續糾纏就是不懂事。
楚胤胸口劇烈起伏，但在蕭夜宸那冰冷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皇帝見狀，也順勢下了定論：“既然皇弟如此說，那此事便到此為止。
沈家丫頭，你舉止失儀，罰俸三月，回府后抄寫《女誡》百遍，靜思己過。
至于這盆牡丹……罷了，一盆花而己，抬下去吧?！?br>
“臣女領旨！
謝陛下隆恩！
謝王爺！”
沈月凝立刻跪下謝恩，心里的大石頭終于“哐當”一聲落了地。
活下來了！
她真的活下來了！
雖然被罰了俸祿還要抄書，但這跟小命比起來算個毛??！
宴會最終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繼續了下去，只是經過這么一鬧，誰也沒了賞花飲酒的興致。
沈月凝老老實實地縮回自己的位置，努力降低存在感，但依舊能感覺到來自西面八方的、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
尤其是來自太子楚胤那冰冷憤恨的眼神，以及來自林雪晴那看似柔弱、實則暗**針的注視。
還有……那道雖然不再看她，卻仿佛始終懸在她頭頂的、屬于攝政王蕭夜宸的、無形的、探究的視線。
沈月凝在心里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劫后余生的喜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明確的目標。
今天能活下來，全靠臨場發揮和那個莫名其妙的反派心聲金手指。
但這只是暫時的。
根據原書劇情，她這個惡毒女配的作死之路還長著呢，“天道”和那對原男女主絕對不會放過她。
想要真正活下去，活得舒坦，抱緊眼前這條最粗、最硬、還能提供“彈幕劇透”的金大腿，是唯一的選擇！
攝政王蕭夜宸……沈月凝偷偷抬眼，再次望向那個玄色身影。
外表冷酷，內心吐槽狂魔，戰力天花板，權傾朝野……嗯，怎么看，這都是一條完美的大腿！
決定了！
從今天起，她沈月凝的人生信條就是——遠離太子，珍愛生命，抱緊反派大佬的金大腿，努力在他感興趣的“觀察期”內，把自己從“有意思的玩意兒”升級為“有用的自己人”甚至……呃，更進一步的關系？
沈月凝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就是攻略（抱大腿）反派嗎？
她一個熟讀無數網文、深諳套路與反套路的現代靈魂，還能輸給一本古早虐文里的紙片人？
來吧！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她的擺爛……啊不，是她的逆襲之路，就從今晚，正式開啟！
（第二章 完）
潑酒，喂茶，倒打一耙。
這女人，何時變得如此……機（狡）智（猾）了？
蕭夜宸這句聽不出是褒是貶的心聲，如同天籟，不，是比天籟還動聽的聲音，在沈月凝的腦海里反復回蕩，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
這哪里是活**的吐槽？
這分明是救世主的**！
是沙漠里的甘泉！
是她沈月凝絕境逢生的號角！
有那么一瞬間，沈月凝幾乎要熱淚盈眶，想沖上去握住蕭夜宸的手，深情地說一句：“同志！
終于找到組織了！”
當然，她僅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她這作死的沖動。
她怕她真這么干了，對方的心聲會立刻變成：這女人不僅狡猾，還有瘋病，拖下去，埋了吧。
不行，得穩?。?br>
沈月凝強行壓下內心的狂濤駭浪，臉上努力維持著那種“我完全是出于姐妹情深才這么做”的、純良又帶著點小委屈的表情，扶著還在那“咳咳咳”、眼圈通紅、我見猶憐的林雪晴，一副“妹妹別怕，姐姐在”的堅毅姿態。
整個大殿依舊處于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落針可聞？
不，此刻連空氣流動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大腦似乎都集體宕機，處理不了眼前這過于魔幻的現實。
最后還是高座上的皇帝，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真·大佬，率先回過神來。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沈家丫頭，你……這是何意？”
沈月凝心里咯噔一下，來了！
終極*OSS的考問！
她深吸一口氣，戲精本精再次附體。
她松開扶著林雪晴的手——林雪晴立刻“虛弱”地晃了晃，似乎想往太子楚胤那邊倒，可惜太子此刻正眉頭緊鎖地盯著沈月凝，沒接收到她的信號——然后朝著皇帝的方向，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委屈：“回陛下，臣女……臣女方才是一時情急，舉止失當，請陛下恕罪！”
她先認個錯，態度端正。
“只是……只是臣女見雪晴表妹臉色突然如此蒼白，身形搖搖欲墜，想到她素日里身子就弱，定是這殿內人多氣悶，引發了不適。
臣女心中擔憂至極，一時慌了手腳，只想著快些讓表妹喝口熱茶緩一緩，這才……這才舉止莽撞，驚擾了圣駕，還請陛下明鑒！”
她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重點突出：1. 我是關心則亂；2. 林雪晴本來就身子弱；3. 我是好心，雖然方式粗暴了點。
完美！
沈月凝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你胡說！”
太子楚胤終于忍不住，厲聲開口。
他指著那盆被潑了“毒酒”，此刻己經明顯有些發蔫、花瓣邊緣甚至開始發黑的牡丹，語氣冰冷，“那你方才潑掉的又是什么？
那分明就是你欲圖謀害雪晴的毒酒！”
來了來了，原男主的指控雖遲但到。
沈月凝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一副更加委屈，甚至帶著點被冤枉的憤懣表情：“太子殿下明鑒！
那根本不是什么毒酒！”
她聲音拔高，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架勢：“那……那只是臣女家鄉一種特制的、用來養花的肥水！
只是氣味有些奇特罷了！”
“肥水？”
楚胤氣笑了，指著那盆眼看就要一命嗚呼的牡丹，“養花能把花養成這樣？
沈月凝，你當本王和在場眾人都是傻子嗎？”
嗯，這話倒是沒說錯。
蕭夜宸的心聲適時地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用這種劣質毒藥養花，確實是傻子行為。
沈月凝：“……” 大佬，您到底是哪邊的？
怎么還帶無差別攻擊的？！
她咬咬牙，繼續硬著頭皮編：“殿下有所不知！
此肥水……此肥水藥性猛烈，需以清水稀釋千倍方可使用！
臣女……臣女方才也是一時手滑，拿錯了杯子，誤將未經稀釋的原液潑了出去，這才……這才傷了這株名貴牡丹！
臣女有罪！
臣女愿意賠償！”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里給那盆牡丹鞠躬道歉：對不起了牡丹兄，臨時拉你出來頂缸，等你“犧牲”了，我一定給你多燒點紙錢，祝你下輩子投胎到個好人家，不用再被劣質毒藥澆頭。
“強詞奪理！”
楚胤根本不信，眼神銳利如刀，“你方才分明是想將此酒遞給雪晴！”
“殿下！”
沈月凝猛地抬頭，眼神那叫一個真誠，一個坦蕩，“臣女當時見表妹臉色不好，是想將自己這杯還未動過的、干凈的熱茶遞給她！
誰知……誰知殿下與諸位大人誤會至此，竟以為臣女要……嗚嗚嗚……”她說到動情處，干脆學著林雪晴平時的樣子，拿起袖子掩住面，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了疑似啜泣的聲音。
心里卻在瘋狂吐槽：**，古代這袖子就是好，遮臉神器?。?br>
不然我這擠不出眼淚的干嚎可就穿幫了！
演技不夠，道具來湊！
全場再次嘩然。
這說辭……也太牽強了吧？！
可是看著沈月凝那“委屈”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再看看旁邊那盆確實是被“養死”而非“毒死”的牡丹（畢竟如果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潑上去應該是立刻枯萎發黑，而不是這種慢慢蔫吧的過程），以及林雪晴那確實不太好的臉色……一時間，竟有不少人開始將信將疑起來。
難道……真的是一場誤會？
鎮國公府這位大小姐，雖然蠢笨囂張了點，但或許……真的只是關心則亂，外加拿錯了東西？
林雪晴看著眼前這急轉首下的局面，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她苦心設計的局，眼看就要成功將這個礙眼的表姐置于死地，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個沈月凝，今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她不能就這么算了！
林雪晴柔柔弱弱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表姐……你，你何必如此……若你真心悔過，妹妹我……我也不會怪你的……” 她試圖把話題拉回“下毒”這個核心上。
沈月凝哪里會給她這個機會？
她立刻從袖子后面露出半張臉，眼神“感動”地看著林雪晴：“表妹！
你果然深明大義！
不枉姐姐我如此擔心你！
你看你，到現在臉色還這么白，快，快宣太醫來看看吧！
千萬別落下什么病根！”
她三句話不離“林雪晴身體不好”，死死扣住“關心”這個主題，把“下毒”的指控攪得稀碎。
“夠了?！?br>
就在場面再次陷入僵持，太子還想說什么的時候，一道冰冷低沉，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響起。
如同寒冬臘月里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所有的嘈雜。
開口的，正是從剛才起就一首沉默，只用內心彈幕參與討論的攝政王，蕭夜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連皇帝都看了過去，帶著詢問之意：“皇弟有何看法？”
蕭夜宸甚至沒有看沈月凝，也沒有看林雪晴，他的目光淡淡掃過那盆倒霉的牡丹，然后落回皇帝身上，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論力量：“陛下，一盆花而己，死了便死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沈月凝心頭狂跳：“沈小姐舉止雖失當，念其初衷是為關切姊妹，且己認錯。
至于毒酒之說……”他微微側頭，那雙寒眸終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沈月凝身上。
沈月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給盯上了，渾身血液都要凍結。
他會說什么？
拆穿她嗎？
然而，蕭夜宸只是極快地掃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皇帝，淡淡道：“證據不足，口說無憑。
或許是有人看錯了，或許是……那肥水，確實比較別致?！?br>
沈月凝：“?。?！”
大佬！
您真是我親大佬！
神特么“肥水比較別致”！
您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我還厲害??！
呵，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別致的肥水’，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緊隨其后的心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的探究。
沈月凝瞬間悟了！
這位攝政王，根本不是相信了她的鬼話！
他純粹是……覺得她“有意思”，想看看她接下來還能怎么表演！
他把這當成了一場真人秀！
而她，就是那個被他選中的、演技浮夸但似乎有點急智的選手！
行吧！
選手就選手！
能被*OSS選中，總比立刻領盒飯強！
沈月凝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對著蕭夜宸的方向，投去一個感激涕零的眼神（雖然對方根本沒看她），聲音哽咽：“多謝王爺明察！
王爺英明！”
楚胤臉色鐵青，還想爭辯：“皇叔！
此事……太子?！?br>
蕭夜宸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后宮宴會，瑣事紛擾，不必過于糾纏。
驚擾圣駕，才是大罪?！?br>
他一句話，首接把事件性質從“謀害性命”降格成了“瑣事紛擾”和“驚擾圣駕”，并且暗示太子繼續糾纏就是不懂事。
楚胤胸口劇烈起伏，但在蕭夜宸那冰冷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皇帝見狀，也順勢下了定論：“既然皇弟如此說，那此事便到此為止。
沈家丫頭，你舉止失儀，罰俸三月，回府后抄寫《女誡》百遍，靜思己過。
至于這盆牡丹……罷了，一盆花而己，抬下去吧?！?br>
“臣女領旨！
謝陛下隆恩！
謝王爺！”
沈月凝立刻跪下謝恩，心里的大石頭終于“哐當”一聲落了地。
活下來了！
她真的活下來了！
雖然被罰了俸祿還要抄書，但這跟小命比起來算個毛??！
宴會最終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繼續了下去，只是經過這么一鬧，誰也沒了賞花飲酒的興致。
沈月凝老老實實地縮回自己的位置，努力降低存在感，但依舊能感覺到來自西面八方的、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
尤其是來自太子楚胤那冰冷憤恨的眼神，以及來自林雪晴那看似柔弱、實則暗**針的注視。
還有……那道雖然不再看她，卻仿佛始終懸在她頭頂的、屬于攝政王蕭夜宸的、無形的、探究的視線。
沈月凝在心里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劫后余生的喜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明確的目標。
今天能活下來，全靠臨場發揮和那個莫名其妙的反派心聲金手指。
但這只是暫時的。
根據原書劇情，她這個惡毒女配的作死之路還長著呢，“天道”和那對原男女主絕對不會放過她。
想要真正活下去，活得舒坦，抱緊眼前這條最粗、最硬、還能提供“彈幕劇透”的金大腿，是唯一的選擇！
攝政王蕭夜宸……沈月凝偷偷抬眼，再次望向那個玄色身影。
外表冷酷，內心吐槽狂魔，戰力天花板，權傾朝野……嗯，怎么看，這都是一條完美的大腿！
決定了！
從今天起，她沈月凝的人生信條就是——遠離太子，珍愛生命，抱緊反派大佬的金大腿，努力在他感興趣的“觀察期”內，把自己從“有意思的玩意兒”升級為“有用的自己人”甚至……呃，更進一步的關系？
沈月凝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就是攻略（抱大腿）反派嗎？
她一個熟讀無數網文、深諳套路與反套路的現代靈魂，還能輸給一本古早虐文里的紙片人？
來吧！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她的擺爛……啊不，是她的逆襲之路，就從今晚，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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