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舊巷
老城區的晨光斜斜切進畫室，落在沈知夏沾滿顏料的手背上。
畫布上《晨光里的舊巷》己具雛形，青石板路卻總缺幾分靈氣。
她對著畫布嘆氣，筆尖戳了戳白色顏料，像在發泄不滿。
“明明上周采風時看得清清楚楚，怎么畫就變味了？”
畫室飄著松節油的味道，混雜著老木頭的清香。
墻角堆著半人高的畫框，最底層壓著本泛黃的速寫本。
手機在畫架旁震動，林薇薇的視頻通話秒接通，大嗓門穿透屏幕：“我的大畫家，《舊巷》畫完沒？
再拖要趕不上畫展截稿了！”
沈知夏把手機架在顏料盒上，對著鏡頭垮臉：“卡殼了，青石板路像抹了豬油。”
“噗——”林薇薇笑得首拍沙發，“你這形容絕了，是缺靈感還是缺帥哥刺激？”
“去你的，”沈知夏嗔怪著蘸取鈷藍色，“我是正經藝術家，不靠帥哥找靈感。”
話雖如此，筆尖卻依舊在畫布上猶豫，遲遲落不下去。
林薇薇突然湊近鏡頭，神秘兮兮：“說真的，高中同學群炸了，十年聚會要搞大事！”
沈知夏的筆頓了頓，顏料滴在畫布上，暈開一小片藍。
“聚會？”
她下意識重復，腦海閃過高中畫室的玻璃窗。
陽光、香樟樹影，還有個模糊的少年身影，總在窗外晃悠。
“對啊！
**說要搞個盛大的，把能聯系到的都叫上了。”
林薇薇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你去不去？
好多人都問起你呢。”
沈知夏咬著筆尖，目光落在畫布的青石板路上。
高中畫室也有這樣的石板路，下雨天會映出香樟的倒影。
“我……還沒想好。”
她含糊道，指尖無意識摩挲筆桿。
那支筆桿磨得發亮，是當年不小心掉出窗外，被人撿回來的。
“有什么好想的？”
林薇薇恨鐵不成鋼，“說不定能有艷遇呢？”
“比如？”
沈知夏隨口問，心里卻莫名繃緊。
“比如……陸景然啊！”
林薇薇故意拖長語調，“聽說他現在成大老板了，超帥！”
“哐當”一聲，沈知夏手里的顏料刀掉在調色盤上。
陸景然。
這三個字像顆被遺忘的糖，突然在舌尖化開，甜得有些猝不及防。
“提他干嘛？”
她強裝鎮定，彎腰撿顏料刀，耳根卻悄悄發燙。
高中時那個總皺著眉、假裝不耐煩講數學題的少年，怎么會忘？
那個驚艷了她整個青春歲月的人，她怎么會忘呢？
“怎么不能提？
當年你倆在畫室低頭不見抬頭見，多有苗頭啊！
我當時可是很看好你們這對夏然cp呢！”
林薇薇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過，你們這么多年都沒聯系嗎？
我總覺得他對你有意思，我還看見他偷偷撿你掉的畫筆呢！”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岔開話題：“別瞎猜，那是同學間的舉手之勞。”
可腦海里卻浮現出少年彎腰的背影，白襯衫袖口卷著，動作利落。
“切，嘴硬！”
林薇薇撇撇嘴，“反正聚會定在下周末，你陪我去嘛！”
“再說吧，”沈知夏敷衍著，目光重新回到畫布，“我先把畫救回來。”
掛了視頻，畫室又恢復安靜，只剩窗外的鳥鳴和筆尖劃過畫布的沙沙聲。
她試著調整筆觸，青石板路的光影漸漸有了起色。
不知畫了多久，陽光爬到畫布中央，照得顏料閃閃發光。
沈知夏伸了個懶腰，腰酸背痛地活動脖頸，目光掃過墻角的速寫本。
鬼使神差地，她走過去翻開來。
第一頁就是張模糊的速寫，少年側影，背著畫板，站在香樟樹下。
是高中時隨手畫的，當時只覺得那個背影好看，沒多想。
現在再看，筆尖下的線條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她指尖撫過畫紙，記憶突然清晰起來。
那天也是這樣的晨光，少年站在畫室窗外，似乎在看她畫畫，又像在發呆。
她當時嚇得趕緊低頭，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連抬頭再看一眼都不敢。
后來再想起，只記得香樟樹的味道，和少年白襯衫上的陽光氣息。
“想什么呢？”
沈知夏拍了拍自己的臉，失笑搖頭。
都過去十二年了，還翻這些舊賬干嘛。
她合上速寫本，重新回到畫架前。
不知是不是回憶的緣故，筆尖突然順暢起來，青石板路的質感漸漸立體。
松節油的味道似乎和高中畫室的重合，陽光也一樣暖。
沈知夏專注地畫著，嘴角不自覺揚起淺淺的弧度。
也許，那道卡殼的靈感，不是缺了什么技巧。
而是缺了一點藏在回憶里的、溫柔的細節。
畫到夕陽西下，《晨光里的舊巷》終于有了滿意的模樣。
沈知夏看著畫布，長舒一口氣，拿起手機想給林薇薇報喜。
屏幕亮起，高中同學群的消息彈了出來，**正在統計參會人數。
群里熱鬧非凡，有人曬當年的合照，有人聊近況，氣氛熱烈。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著要不要點開群聊。
十二年了，那些同學還好嗎？
那個總皺著眉的少年，現在變成什么樣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林薇薇發來的消息：“想通沒？
我己經幫你報名啦！”
沈知夏看著屏幕，無奈地笑了。
這個閨蜜，永遠這么雷厲風行。
她走到窗邊，看著老城區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巷子里有老人慢悠悠地散步，有小孩追著打鬧，煙火氣十足。
也許，去參加聚會也不錯，他，會去嗎？
她想看看舊時光里的人，看看那些被遺忘的、溫柔的瞬間。
她回到畫架前，輕輕**畫布上的青石板路。
心里某個角落，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悄松動，帶著一絲期待，一絲忐忑。
就當是為了靈感，為了那些藏在晨光里的舊時光。
沈知夏拿起手機，給林薇薇回了條消息：“知道了，到時候叫我。”
發送成功的瞬間，她仿佛聞到了高中畫室的顏料味，看到了香樟樹下的少年。
十二年的時光，好像突然變得不那么遙遠了。
畫布上《晨光里的舊巷》己具雛形，青石板路卻總缺幾分靈氣。
她對著畫布嘆氣，筆尖戳了戳白色顏料，像在發泄不滿。
“明明上周采風時看得清清楚楚，怎么畫就變味了？”
畫室飄著松節油的味道，混雜著老木頭的清香。
墻角堆著半人高的畫框，最底層壓著本泛黃的速寫本。
手機在畫架旁震動，林薇薇的視頻通話秒接通，大嗓門穿透屏幕：“我的大畫家，《舊巷》畫完沒？
再拖要趕不上畫展截稿了！”
沈知夏把手機架在顏料盒上，對著鏡頭垮臉：“卡殼了，青石板路像抹了豬油。”
“噗——”林薇薇笑得首拍沙發，“你這形容絕了，是缺靈感還是缺帥哥刺激？”
“去你的，”沈知夏嗔怪著蘸取鈷藍色，“我是正經藝術家，不靠帥哥找靈感。”
話雖如此，筆尖卻依舊在畫布上猶豫，遲遲落不下去。
林薇薇突然湊近鏡頭，神秘兮兮：“說真的，高中同學群炸了，十年聚會要搞大事！”
沈知夏的筆頓了頓，顏料滴在畫布上，暈開一小片藍。
“聚會？”
她下意識重復，腦海閃過高中畫室的玻璃窗。
陽光、香樟樹影，還有個模糊的少年身影，總在窗外晃悠。
“對啊！
**說要搞個盛大的，把能聯系到的都叫上了。”
林薇薇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你去不去？
好多人都問起你呢。”
沈知夏咬著筆尖，目光落在畫布的青石板路上。
高中畫室也有這樣的石板路，下雨天會映出香樟的倒影。
“我……還沒想好。”
她含糊道，指尖無意識摩挲筆桿。
那支筆桿磨得發亮，是當年不小心掉出窗外，被人撿回來的。
“有什么好想的？”
林薇薇恨鐵不成鋼，“說不定能有艷遇呢？”
“比如？”
沈知夏隨口問，心里卻莫名繃緊。
“比如……陸景然啊！”
林薇薇故意拖長語調，“聽說他現在成大老板了，超帥！”
“哐當”一聲，沈知夏手里的顏料刀掉在調色盤上。
陸景然。
這三個字像顆被遺忘的糖，突然在舌尖化開，甜得有些猝不及防。
“提他干嘛？”
她強裝鎮定，彎腰撿顏料刀，耳根卻悄悄發燙。
高中時那個總皺著眉、假裝不耐煩講數學題的少年，怎么會忘？
那個驚艷了她整個青春歲月的人，她怎么會忘呢？
“怎么不能提？
當年你倆在畫室低頭不見抬頭見，多有苗頭啊！
我當時可是很看好你們這對夏然cp呢！”
林薇薇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過，你們這么多年都沒聯系嗎？
我總覺得他對你有意思，我還看見他偷偷撿你掉的畫筆呢！”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岔開話題：“別瞎猜，那是同學間的舉手之勞。”
可腦海里卻浮現出少年彎腰的背影，白襯衫袖口卷著，動作利落。
“切，嘴硬！”
林薇薇撇撇嘴，“反正聚會定在下周末，你陪我去嘛！”
“再說吧，”沈知夏敷衍著，目光重新回到畫布，“我先把畫救回來。”
掛了視頻，畫室又恢復安靜，只剩窗外的鳥鳴和筆尖劃過畫布的沙沙聲。
她試著調整筆觸，青石板路的光影漸漸有了起色。
不知畫了多久，陽光爬到畫布中央，照得顏料閃閃發光。
沈知夏伸了個懶腰，腰酸背痛地活動脖頸，目光掃過墻角的速寫本。
鬼使神差地，她走過去翻開來。
第一頁就是張模糊的速寫，少年側影，背著畫板，站在香樟樹下。
是高中時隨手畫的，當時只覺得那個背影好看，沒多想。
現在再看，筆尖下的線條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她指尖撫過畫紙，記憶突然清晰起來。
那天也是這樣的晨光，少年站在畫室窗外，似乎在看她畫畫，又像在發呆。
她當時嚇得趕緊低頭，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連抬頭再看一眼都不敢。
后來再想起，只記得香樟樹的味道，和少年白襯衫上的陽光氣息。
“想什么呢？”
沈知夏拍了拍自己的臉，失笑搖頭。
都過去十二年了，還翻這些舊賬干嘛。
她合上速寫本，重新回到畫架前。
不知是不是回憶的緣故，筆尖突然順暢起來，青石板路的質感漸漸立體。
松節油的味道似乎和高中畫室的重合，陽光也一樣暖。
沈知夏專注地畫著，嘴角不自覺揚起淺淺的弧度。
也許，那道卡殼的靈感，不是缺了什么技巧。
而是缺了一點藏在回憶里的、溫柔的細節。
畫到夕陽西下，《晨光里的舊巷》終于有了滿意的模樣。
沈知夏看著畫布，長舒一口氣，拿起手機想給林薇薇報喜。
屏幕亮起，高中同學群的消息彈了出來，**正在統計參會人數。
群里熱鬧非凡，有人曬當年的合照，有人聊近況，氣氛熱烈。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著要不要點開群聊。
十二年了，那些同學還好嗎？
那個總皺著眉的少年，現在變成什么樣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林薇薇發來的消息：“想通沒？
我己經幫你報名啦！”
沈知夏看著屏幕，無奈地笑了。
這個閨蜜，永遠這么雷厲風行。
她走到窗邊，看著老城區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巷子里有老人慢悠悠地散步，有小孩追著打鬧，煙火氣十足。
也許，去參加聚會也不錯，他，會去嗎？
她想看看舊時光里的人，看看那些被遺忘的、溫柔的瞬間。
她回到畫架前，輕輕**畫布上的青石板路。
心里某個角落，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悄松動，帶著一絲期待，一絲忐忑。
就當是為了靈感，為了那些藏在晨光里的舊時光。
沈知夏拿起手機，給林薇薇回了條消息：“知道了，到時候叫我。”
發送成功的瞬間，她仿佛聞到了高中畫室的顏料味，看到了香樟樹下的少年。
十二年的時光，好像突然變得不那么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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