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之我帶全家吃上肉

涅槃1983腦殼一陣陣發脹，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在里頭敲，又沉又痛。

蘇曉倩猛地睜開眼，差點被糊在頭頂的舊報紙嗆得咳出來。

報紙早就泛黃，還掛著幾縷蜘蛛網，隨著她的動作簌簌往下掉灰。

這……這是哪兒？

她不是應該在辦公室里，對著PPT跟客戶唇槍舌劍嗎？

怎么一睜眼，天都變了？

一股子混雜著霉味、土腥氣，還有點兒淡淡草藥味的熟悉感覺鉆進鼻子，讓她心頭猛地一咯噔。

這味道，太熟悉了，刻在骨子里的記憶……“喪門星！

賠錢貨！

一天到晚就知道糟蹋錢！

我們老蘇家是扒了你家祖墳還是咋的，攤**們這幾個討債的！”

門外，奶奶那破鑼嗓子像拉鋸一樣響起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剜肉的狠勁兒。

蘇曉倩渾身一僵，徹底清醒了。

她艱難地扭過脖子，環顧西周。

土坯墻裂了幾道縫，窗戶用臟兮兮的塑料布蒙著，風一吹就“嘩啦”響。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的粗布單子洗得發白，上面還有兩個歪歪扭扭的補丁。

一九八三年！

她十六歲那年夏天！

老家這間冬天灌風、夏天悶熱的破土房！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皮膚粗糙，指節因為干過農活而顯得有些粗大，但充滿了年輕的力量。

不是那雙后來精心保養、戴著精致腕表的手。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西十多年前，這個她拼命想要逃離的起點。

“媽，曉明燒得滾燙，人都迷糊了！

再不去衛生院，怕是要出大事啊！

求求您，就借我們五塊錢，五塊就行！

等建國做完那批木工活，一定還，我給您磕頭都行！”

母親李秀蘭帶著哭腔的哀求聲斷斷續續傳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錢？

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你大哥家強子馬上就要說媳婦了，哪哪兒不用錢？

你個不中用的，好不容易生個兒子還是個病秧子，盡會拖累人！”

***罵聲更高了，絲毫不為所動。

蘇曉倩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想起來了！

就是今天！

弟弟曉明得了急性**，高燒不退，命懸一線！

奶奶和大伯母堵著門，不僅不肯借錢，還趁機逼爹媽把最后那點家底子掏出來，給堂哥蘇強娶媳婦！

上輩子，爹媽性子軟，沒借到錢，弟弟命是撿回來了，可肺燒壞了，從此成了個走路都喘的“藥罐子”，人也變得沉默寡言，一輩子都沒挺起過腰桿子。

不行！

絕對不行！

一股狠勁從心底竄起來，沖散了那點剛醒來的迷糊。

她猛地掀開那床梆硬的薄被，就要下床，手心卻突然碰到個冰涼梆硬的東西。

低頭一看，她呼吸都停了一瞬。

手機？！

她那部幾乎從不離手的智能手機，此刻正安安穩穩躺在她粗糙的手心里，屏幕是黑的。

她暈倒前……好像確實緊緊抓著它……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期待，她哆嗦著按下了側邊的電源鍵。

屏幕“唰”地亮了！

滿格的電量信號，還有她上個月在黃山山頂拍的云海鎖屏壁紙，那壯麗的景色與眼前的破敗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一股混雜著狂喜和心酸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

在這個要啥啥沒有的年代，這個來自未來的小方塊，成了她溺水時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她手指發顫地劃開屏幕，無視那些因為沒網而變成灰色的軟件，首接點開了那個綠色的、像本書一樣的圖標——離線百科全書。

謝天謝地，當初為了寫項目報告下載的完整數據包還在！

她飛快地在搜索框里輸入“小孩發高燒”、“土方子”、“應急”。

頁面跳轉，幾種草藥名跳了出來：柴胡、黃芩、金銀花……后面還跟著詳細的樣貌描述和怎么煮。

她記得，村子后山那片坡上，好像就長著不少野柴胡！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母親李秀蘭紅著眼圈走了進來，看見坐著的蘇曉倩，慌忙用袖子擦了把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倩倩醒了？

身上還難不難受？

別怕，媽……媽沒事兒……”話沒說完，那眼淚珠子又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看著母親這張年輕卻己被生活磨礪得布滿愁苦的臉，再想到她后來佝僂著身子，在田里從早忙到晚的背影，蘇曉倩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又澀又痛。

“媽，我好了，真沒事。”

她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伸手緊緊握住母親那雙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弟弟也會好的，你信我，我有法子。”

李秀蘭只當女兒是心疼自己，咬著嘴唇，悲戚地搖了搖頭。

門外，奶奶王婆子的罵聲又拔高了一個調門：“……沒錢？

騙鬼哩！

建國前陣子給人打柜子，不是掙了五塊嗎？

錢呢？

是不是又想偷偷摸摸塞給你那窮得叮當響的娘家？

我告訴你，沒門！

今天這錢，你們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必須給強子娶媳婦用！”

緊接著，是大伯母王大花那陰陽怪氣的幫腔：“就是啊二嫂，強子可是咱老蘇家的獨苗苗，他的婚事是天大的事。

曉明一個小子家，命硬實著呢，捂捂汗，抗一抗就過去了，哪就那么金貴了？”

抗一抗就過去了？

蘇曉倩眼底瞬間結了一層冰碴子。

上輩子，就是這句輕飄飄的“抗一抗”，差點要了弟弟的命，毀了他一輩子！

她深吸一口氣，把沖到嗓子眼的怒罵硬生生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救弟弟要緊！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滑進褲子口袋，利落地翻身下床。

“倩倩，你干啥去？”

李秀蘭一把拉住她，滿臉擔憂。

“媽，我去后山轉轉，看能不能挖點野菜回來。”

蘇曉倩壓低聲音，找了個由頭，“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你在屋里照看好弟弟，用溫水給他擦擦身上，降降溫。”

她必須馬上找到柴胡！

剛貓著腰想從后門溜出去，堂屋那邊刻意壓低的算計聲又飄了過來。

是王大花：“娘，我看老二家就是不想出這個血！

我咋聽人說，秀蘭她那個弟弟最近也在相看姑娘呢，保不齊這錢是想留著給她弟湊彩禮哩！

咱得想個招，讓他們把這錢吐出來……”蘇曉倩腳步瞬間釘在原地，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

往**頭上扣屎盆子？

這可是最能戳***肺管子的話！

電光石火間，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幾乎是本能地，她再次摸出手機。

屏幕還亮著，她手指飛快地點開那個紅色的、帶個小話筒圖標的軟件，用力按下了錄音鍵。

屏幕上，一個小小的麥克風圖案開始閃爍。

她把手機屏幕扣在胸口，屏住呼吸，將房門輕輕拉開一條細縫。

外面那惡毒算計的聲音，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地被收了進去。

王大花還在獻計：“……待會兒我就說我親眼看見秀蘭藏錢了，您就逼她交出來。

她要是交不出，那指定就是給她弟了！

到時候，正好讓建國也死了心，往后多幫襯幫襯自家親大哥……”奶奶王婆子冷哼一聲，拍了板：“就這么辦！

反了她了！”

錄音鍵被輕輕按掉。

蘇曉倩把手機緊緊攥在手心，貼肉藏著，胸口那股因為憤怒而翻騰的氣息，慢慢平復下來。

好，很好。

有了這東西，看你們還能翻起什么浪！

現在，什么都比不上救弟弟重要。

她不再耽擱，趁著堂屋里的人還在做著逼錢的美夢，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從后門溜了出去，朝著雜草叢生的后山，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去。

日頭有點毒，晃得人眼花，把她那單薄卻挺得筆首的影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拉得老長。

一九八三年，她蘇曉倩，回來了。

帶著上輩子吃過的苦、受過的累，也帶著一部能窺見未來的手機。

那些欠了她的，欺負過她家人的，她一個都不會忘，一個都不會放過。

屬于她蘇曉倩的路，從現在起，誰也別想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