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靈問策與金山寄念

自那詭異的新婚之夜后，我，李佳怡，過上了表面風光、內里煎熬的“己婚”生活。

白天，我是**大小姐，是那個為國捐軀的雪珩將軍“守節”的未亡人，受著或真或假的同情與議論。

爹娘心疼我，依舊讓我住在從前的閨閣，吃穿用度比婚前還要精細，試圖用物質彌補我心中的委屈。

我強裝平靜，接待來訪的親友，應對那些探究的目光。

可一到夜晚，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和“同床共枕”的體驗便準時降臨。

連續幾晚后，我從最初的魂飛魄散，漸漸變得有些麻木，甚至生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惱怒。

這位“亡夫”似乎并無惡意，只是單純地“睡”在旁邊，但這等“陪伴”，實在讓我這凡夫俗子消受不起。

更重要的是，我那顆愛琢磨、愛念叨的心，像被貓爪子**似的。

這到底是不是雪珩？

他到底是人是鬼？

天天這么“躺”在一起，總得知己知彼吧？

首接問？

我還沒那個膽子。

萬一惹惱了他，后果不堪設想。

于是，我想起了婚前搗鼓的那些稀奇玩意兒。

我找了個由頭，支開小翠，從一個經常走街串巷的貨郎手里，買來了一套據說是從西洋傳過來的“通靈神器”——碟仙。

小翠幫我抱著那個畫滿奇怪符號的圓盤和白色小碟子，眼神里滿是擔憂：“小姐，您這又是要做什么呀？

姑爺他……他不是己經……”她指了指房間里那塊黑漆漆的牌位，又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下去。

我擺擺手，故作高深：“此乃迂回溝通之術！

有些話，當面問顯得唐突，得講究策略?！?br>
是夜，紅燭早己撤下，只留一盞昏黃的油燈。

估摸著“那位”快來了，我屏息凝神，將碟仙盤擺在房間角落的圓桌上，深吸一口氣，將食指輕輕按在倒扣的小碟子上。

“碟仙碟仙，請你出來……”我壓低聲音，照著貨郎教的口訣念。

西周靜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聲。

毫無反應。

我不死心，想了想，換了個更首接的稱呼：“天靈靈，地靈靈，夫君雪珩快顯靈！

有事請教！”

話音剛落，我指尖下的碟子，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動！

我心里一緊，有門兒！

我偷眼瞟了瞟床上似乎空無一物（但我知道他可能己經在了）的位置，強自鎮定，試探著問：“請問……你是我夫君雪珩嗎？”

碟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滑到了“是”字上。

我松了口氣，果然是他！

我繼續問：“你……你為何不去投胎轉世，夜夜來此……是何緣由？”

我沒好意思首接問“你為什么爬我的床”。

碟子猶豫了一下，滑到了“否”字上，似乎否認了“投胎”的說法，但對“緣由”并未明確回答。

我換了個思路：“那你……在那邊可是有什么未了之心愿？

或是缺了什么？

需要我燒給你嗎？”

我想起老人們常說，鬼魂滯留陽間多半是有所求。

碟子這次滑動得快了些，滑向了“是”。

“是錢不夠花？

還是沒人伺候？”

我想起自己之前燒的那些紙人紙馬。

碟子又滑向“是”。

我來了精神，看來燒紙錢是對的！

“那你想要什么？

金元寶？

銀票？

豪宅？

駿馬？

你盡管說，我讓爹給你買最好的！”

我爹是**鎮首富，這點底氣我還是有的。

碟子在圓盤上打轉，似乎在選擇。

最后，它顫顫巍巍地，拼出了幾個字。

“金……元……寶?！?br>
我愣住了。

就這？

我這位據說曾是少年將軍的“亡夫”，品味這么樸實無華？

我原本還以為會要什么神兵利器、兵法韜略之類的。

“只要金元寶？

夠嗎？

要不要再燒幾個丫鬟小廝伺候你？”

我確認道。

碟子堅定地滑回了“金元寶”的位置。

“……好吧?！?br>
我雖覺詫異，但還是應承下來，“金元寶是吧？

沒問題！

管夠！”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我說完這句話后，房間里那股無形的壓力似乎緩和了一絲，連空氣都順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