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舌頭拔了
“聽說徵公子在靈堂沒有掉一滴眼淚，可真夠冷心冷肺的。”
“是啊，聽說徵公子從小只跟蟲子玩，連宮主都對他沒辦法。”
“何止呢，就連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都不親近。”
“是呀，我還聽說徵公子出生就克死了夫人。”
……仗著沒人發現，她們越說越過分。
靈堂里跪著的小身影微微動了動。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可是沒有人會聽。
外面下著大雨，電閃雷鳴，也掩蓋了一些聲音。
突然，一道閃電落下，伴隨著的還有一道，“看來你們真的很閑。”
說的正起勁的二人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病中的宮凌徵。
不等她們為自己辯解求饒，宮凌徵偏頭，語氣漠然，“拖下去，把舌頭拔了。”
侍衛手腳麻利，為了防止她們說些不中聽的話，首接卸了下巴，拖了出去。
宮凌徵的腳步沒停，徑首走進了靈堂，跪在了宮遠徵身邊。
宮遠徵悄悄側了身，觀察著她，沒有開口。
“宮遠徵，不想聽的話為什么還要聽。”
如果她沒有出來，他是不是要聽一夜。
宮遠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宮凌徵也不在意，將身上的大氅分了一半給他。
宮遠徵年齡小又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很快便歪在了宮凌徵身上睡了過去。
宮凌徵沒有動，只盯著靈堂內擺放的棺材，那里躺著徵宮的宮主，他們的父親。
宮凌徵不想面對卻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父親，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沒有我，只有宮遠徵。
他是一個醫毒雙全的天才，獨自撐起了徵宮，非常厲害。
可惜卻命不久矣，甚至還被廢了手，他可真是個傻瓜。
他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沉默片刻，宮凌徵低下頭，眼淚砸落在地上，“是不是您和母親放心不下我們，所以才讓我看到了這些。”
那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最后卻落的那個下場。
她怎么會不心痛？
就算她進了閻羅殿都得爬出來。
就在這時——宮遠徵可能是覺得有些冷，下意識尋找熱源，都快埋進宮凌徵懷里了。
卻也喚醒了宮凌徵的思緒。
宮凌徵將大氅裹的更緊了，姐弟兩個依偎著度過這最后一晚。
因為宮門歷來的規矩，執刃或者宮主入葬都不會公布地點和時間。
哪怕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也遵循舊例。
第二天，徵宮開始撤下那些布置，似乎與以前沒什么分別，但是傷痛和仇恨會刻在每個當事人的心中。
宮凌徵迅速處理了那些別有異心的下人。
因為有那天晚上的事情，宮遠徵跟宮凌徵的關系也親近了許多。
但宮遠徵還是不怎么說話，甚至還時不時的往外跑。
關于這些，宮凌徵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的安危沒有問題，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宮凌徵花了幾天的時間，勉強將徵宮的事情理順，還發了一筆銀錢下去。
是給那些侍衛的家里人。
亡者己經離開，生者還要繼續活下去。
不過讓宮凌徵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有人自薦到了她面前。
她們是一對姐妹，父親是徵宮的侍衛，母親是羽宮那邊的侍女。
不過都死在了這場殺戮中。
她們自薦的理由是想報仇。
“想法很好，但你們并沒有這個能力。”
宮凌徵并不是想要打擊她們，只是希望她們能夠想清楚。
不要因為一時的頭腦發熱便搭上了一輩子。
“因為我們和小姐的目的是一樣的。”
姐姐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卻又很快低下頭。
雖然聽起來很不切實際，但這確實是她們姐妹的肺腑之言。
而能讓她們實現這個目的的人只有宮凌徵。
宮凌徵笑了，這個回答打動了她。
“那你以后就叫茯苓，她叫桑葚，至于以后能不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就看你們自己了。”
她的身邊不需要廢物。
“多謝小姐。”
茯苓拉著懵懂的桑葚行禮，她知道，她們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待她們走后，宮凌徵看向另外一邊站著的秋管事，淡淡開口：“下不為例。”
秋管事垂下頭，不為自己辯解，低聲應是。
小姐雖然留下了那姐妹倆，但不代表她喜歡這種自作主張。
過了幾天，宮遠徵終于忍不住了，跟宮凌徵說了他這段時間在跟一個哥哥學武功。
哥哥？
宮凌徵挑眉，捏了捏宮遠徵的臉，“叫姐姐。”
宮遠徵眨眨眼睛，不喊人，把宮凌徵氣笑了。
但她也沒有做什么，又捏了一把，哼了一聲。
她捏的不痛，所以宮遠徵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覺得自己的事情說完了，就噠噠噠往外跑。
宮凌徵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小姐，需不需要在公子身邊放個人？”
一旁的侍女見此提議。
“不用，他在宮門內不會有危險。”
宮凌徵偏頭，“那幾個嚼舌根的侍女的底細摸清楚沒有？”
“她們是從商宮還有羽宮被分過來的。”
沉默片刻，宮凌徵說道：“不用再查了，到此為止。”
“是。”
雖然沒有在查下去，但宮凌徵還是將徵宮的人手又重新排查了一遍。
將那些不好好做事愛嚼舌根的人全部踢了出去。
無一例外，都是羽宮和商宮那邊分過來的。
徵宮的人又少了許多，顯得格外清靜。
下人各司其職，顯得井井有條。
讓來做客的宮尚角很是驚訝。
“尚角哥哥。”
宮凌徵行了一個禮。
“凌徵妹妹不必多禮。”
宮尚角抬眼望去，只覺得宮凌徵變了許多。
因為還在孝期，所以飯菜都格外清淡。
不過徵宮的廚娘手藝好，所以吃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飯后。
宮凌徵提起了宮遠徵，謝了宮尚角教他習武。
看著宮凌徵一板一眼的模樣，宮尚角不由得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明明也沒比宮遠徵大多少，卻是一副大人的模樣。
笑過，又覺得苦澀。
失去了父親就等于沒有了依靠，自然要快速成長起來。
“凌徵妹妹不必道謝，畢竟遠徵也是我的弟弟。”
宮尚角看著宮凌徵認真的說道。
宮凌徵一愣，然后微微一笑，“那就多謝尚角哥哥了。”
這宮門里有能力又有心的人估計也就只有宮尚角了。
“是啊，聽說徵公子從小只跟蟲子玩，連宮主都對他沒辦法。”
“何止呢，就連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都不親近。”
“是呀，我還聽說徵公子出生就克死了夫人。”
……仗著沒人發現，她們越說越過分。
靈堂里跪著的小身影微微動了動。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可是沒有人會聽。
外面下著大雨，電閃雷鳴，也掩蓋了一些聲音。
突然，一道閃電落下，伴隨著的還有一道，“看來你們真的很閑。”
說的正起勁的二人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病中的宮凌徵。
不等她們為自己辯解求饒，宮凌徵偏頭，語氣漠然，“拖下去，把舌頭拔了。”
侍衛手腳麻利，為了防止她們說些不中聽的話，首接卸了下巴，拖了出去。
宮凌徵的腳步沒停，徑首走進了靈堂，跪在了宮遠徵身邊。
宮遠徵悄悄側了身，觀察著她，沒有開口。
“宮遠徵，不想聽的話為什么還要聽。”
如果她沒有出來，他是不是要聽一夜。
宮遠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宮凌徵也不在意，將身上的大氅分了一半給他。
宮遠徵年齡小又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很快便歪在了宮凌徵身上睡了過去。
宮凌徵沒有動，只盯著靈堂內擺放的棺材，那里躺著徵宮的宮主，他們的父親。
宮凌徵不想面對卻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父親，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沒有我，只有宮遠徵。
他是一個醫毒雙全的天才，獨自撐起了徵宮，非常厲害。
可惜卻命不久矣，甚至還被廢了手，他可真是個傻瓜。
他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沉默片刻，宮凌徵低下頭，眼淚砸落在地上，“是不是您和母親放心不下我們，所以才讓我看到了這些。”
那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最后卻落的那個下場。
她怎么會不心痛？
就算她進了閻羅殿都得爬出來。
就在這時——宮遠徵可能是覺得有些冷，下意識尋找熱源，都快埋進宮凌徵懷里了。
卻也喚醒了宮凌徵的思緒。
宮凌徵將大氅裹的更緊了，姐弟兩個依偎著度過這最后一晚。
因為宮門歷來的規矩，執刃或者宮主入葬都不會公布地點和時間。
哪怕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也遵循舊例。
第二天，徵宮開始撤下那些布置，似乎與以前沒什么分別，但是傷痛和仇恨會刻在每個當事人的心中。
宮凌徵迅速處理了那些別有異心的下人。
因為有那天晚上的事情，宮遠徵跟宮凌徵的關系也親近了許多。
但宮遠徵還是不怎么說話，甚至還時不時的往外跑。
關于這些，宮凌徵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的安危沒有問題，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宮凌徵花了幾天的時間，勉強將徵宮的事情理順，還發了一筆銀錢下去。
是給那些侍衛的家里人。
亡者己經離開，生者還要繼續活下去。
不過讓宮凌徵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有人自薦到了她面前。
她們是一對姐妹，父親是徵宮的侍衛，母親是羽宮那邊的侍女。
不過都死在了這場殺戮中。
她們自薦的理由是想報仇。
“想法很好，但你們并沒有這個能力。”
宮凌徵并不是想要打擊她們，只是希望她們能夠想清楚。
不要因為一時的頭腦發熱便搭上了一輩子。
“因為我們和小姐的目的是一樣的。”
姐姐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卻又很快低下頭。
雖然聽起來很不切實際，但這確實是她們姐妹的肺腑之言。
而能讓她們實現這個目的的人只有宮凌徵。
宮凌徵笑了，這個回答打動了她。
“那你以后就叫茯苓，她叫桑葚，至于以后能不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就看你們自己了。”
她的身邊不需要廢物。
“多謝小姐。”
茯苓拉著懵懂的桑葚行禮，她知道，她們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待她們走后，宮凌徵看向另外一邊站著的秋管事，淡淡開口：“下不為例。”
秋管事垂下頭，不為自己辯解，低聲應是。
小姐雖然留下了那姐妹倆，但不代表她喜歡這種自作主張。
過了幾天，宮遠徵終于忍不住了，跟宮凌徵說了他這段時間在跟一個哥哥學武功。
哥哥？
宮凌徵挑眉，捏了捏宮遠徵的臉，“叫姐姐。”
宮遠徵眨眨眼睛，不喊人，把宮凌徵氣笑了。
但她也沒有做什么，又捏了一把，哼了一聲。
她捏的不痛，所以宮遠徵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覺得自己的事情說完了，就噠噠噠往外跑。
宮凌徵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小姐，需不需要在公子身邊放個人？”
一旁的侍女見此提議。
“不用，他在宮門內不會有危險。”
宮凌徵偏頭，“那幾個嚼舌根的侍女的底細摸清楚沒有？”
“她們是從商宮還有羽宮被分過來的。”
沉默片刻，宮凌徵說道：“不用再查了，到此為止。”
“是。”
雖然沒有在查下去，但宮凌徵還是將徵宮的人手又重新排查了一遍。
將那些不好好做事愛嚼舌根的人全部踢了出去。
無一例外，都是羽宮和商宮那邊分過來的。
徵宮的人又少了許多，顯得格外清靜。
下人各司其職，顯得井井有條。
讓來做客的宮尚角很是驚訝。
“尚角哥哥。”
宮凌徵行了一個禮。
“凌徵妹妹不必多禮。”
宮尚角抬眼望去，只覺得宮凌徵變了許多。
因為還在孝期，所以飯菜都格外清淡。
不過徵宮的廚娘手藝好，所以吃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飯后。
宮凌徵提起了宮遠徵，謝了宮尚角教他習武。
看著宮凌徵一板一眼的模樣，宮尚角不由得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明明也沒比宮遠徵大多少，卻是一副大人的模樣。
笑過，又覺得苦澀。
失去了父親就等于沒有了依靠，自然要快速成長起來。
“凌徵妹妹不必道謝，畢竟遠徵也是我的弟弟。”
宮尚角看著宮凌徵認真的說道。
宮凌徵一愣，然后微微一笑，“那就多謝尚角哥哥了。”
這宮門里有能力又有心的人估計也就只有宮尚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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