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秋林的鼻尖上落了幾片灰塵。他剛才閃過一片飛來的碎磚，鞋側(cè)的藍光還在隱隱躍動。人群散亂奔逃，幾位膽大的快遞小哥在遠處罵罵咧咧，但沒人敢靠近光芒溢出的那片廢墟。方小武死死拽住李秋林的胳膊，恨不得把他塞進下一間奶茶店：“老李，你是燈泡還是人？你這鞋是不是插電了？爆炸還帶來特效，真不虧?！?，抬手揮開方小武的手，聲音壓低：“我鞋沒插電，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你嘗嘗特異功能辣條。”他下意識望向光源處，藍光逐漸收斂，怪異冷汗流下脖子。上一次心跳這么瘋，是高考查分時?！拔梗銈儍蓚€！小心后面！”一個清冷而帶著焦急的嗓音自側(cè)邊傳來。李秋林和方小武一同轉(zhuǎn)頭，只見蘇梧桐神色緊張地沖過來，手里抱著一臺奇特的設(shè)備，那上面閃著密集的數(shù)據(jù)流。她踩著高跟鞋把他們攔在身后，眉頭微皺：“別呆愣著，靈氣共振異常，余波后面還有東西。你們不會真想跟**者一起掛彩？”，低聲在李秋林身后嘀咕：“我看她長得也不像執(zhí)法隊的，怎么比我們還著急?！保骸靶辛?，人家這是救命。趕緊聽話！”，神情迷亂，眼睛布滿血絲。那群**者身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靈氣痕跡，行走姿勢像喪尸——但穿的卻是滿城**的外賣服。最前面的男子兩手并舉，竟在高速拋擲著閃爍的外賣盒，靈氣流轉(zhuǎn)之下，每個盒子砸在地上都冒著蒸汽和微弱電弧?！拔野l(fā)誓，這絕對不是我點的那家飯！”李秋林面色逐漸復(fù)雜。：“靈氣爆發(fā)引**緒異常，這是靈氣異變初見癥狀。你們覺醒了，把自已當普通人就太遲鈍了?！?br>方小武搔搔后腦，咽了下口水：“剛才那炸樓威力沒把我們送走，下一個是不是輪到站在原地發(fā)抖的？”

李秋林難得認真，默默試圖摸索體內(nèi)升騰的熱流。他的靈氣似乎依舊在鞋底發(fā)酵，腳步渾身不自在。**人群逐步逼近，他們?nèi)送藷o可退。

“我能用點什么對付他們嗎？”李秋林低聲道。

蘇梧桐看了眼他的鞋，眼神復(fù)雜：“你覺醒核心在左腳，靈氣好像跟鞋有仇。你試著調(diào)動氣流，別光用鞋墊吸收。”

李秋林硬著頭皮，按照她的指點一動。瞬間，他的左腳“啪”地蹦出一道藍芒，地面拱起紋路，正好在**者腳下滑出一條活力帶，竟令他們踩滑摔倒，好幾個人翻滾作團，外賣盒亂飛——偏偏沒砸中誰，反倒引來遠處的小孩子撿起盒子，開心大叫：“免費午餐！”

方小武見狀哇聲一叫，二話不說撲過去，身體靈氣流轉(zhuǎn)，雙手疾旋，對著倒地**者來了個花式鎖喉。套路沒拼過，他干脆用最原始的手段，綁成了一串麻花：“靈氣不靈氣，干架還是要靠手！秋林，你配合點豪華大招??！”

李秋林無語，往旁邊扔了個鞋帶，靈氣因為緊張竟在鞋帶上游走，成了一條“電鰻”，斷斷續(xù)續(xù)地彈跳著，居然幫忙纏住了一個最強壯的**者?！斑@也行？”他自已都愣住。

蘇梧桐在一旁操作手中的設(shè)備，飛速分析靈氣流向，不時報出周圍信息：“后面還有兩個沒倒下，小武，小心你后背！”

話音剛落，方小武“噗”地吃了個外賣盒，辣椒味調(diào)料糊了他滿臉。他愣一秒后勃然大怒：“我要是好人，天理都不容！干嘛砸我？”

李秋林樂不可支，剛覺醒的緊張被小武那臉上的辣油緩解了些許。他一邊拽著方小武退開，一邊看向蘇梧桐：“你設(shè)備能不能讓這些人恢復(fù)正常？”

蘇梧桐抿唇點頭，手指拂上儀器，不停調(diào)出一組光波，靈氣以弧形波段掃蕩四周。伴隨著“咚咚噠噠”的合成節(jié)拍，**者的情緒逐漸平復(fù)，先是發(fā)呆，然后陸續(xù)坐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相互攙扶。

街頭終于歸于平靜。自來水公司卡車卡在路口，被泄露的靈氣腐蝕得如同剛洗完桑拿。遠處的警報聲越來越近，靈氣監(jiān)察局的專員正快步趕來，帶頭的程寒川一邊通報狀況，一邊皺眉端詳三人。

程寒川身形挺拔，西裝革履間透著來自專業(yè)部門的冷靜。他眼神銳利：“你們，是自主覺醒者？剛才誰控制了場面？”

蘇梧桐收起設(shè)備，沉聲道：“我們只是協(xié)助恢復(fù)秩序，爆炸和**都與靈氣異變有關(guān)?！?br>
方小武擦干臉上的辣油：“能不能先讓我們吃個飯？剛才那是免費外賣嗎？”

程寒川似乎對方小武的無厘頭很無語，但也不再追問，目光落在李秋林腳下殘余的藍光上。他微微頷首：“靈氣監(jiān)察局會安排修復(fù)現(xiàn)場，但你們這三人行動配合，算得上‘意外效率’。記下身份，后續(xù)調(diào)查會聯(lián)系?！?br>
李秋林和蘇梧桐相視一笑，仿佛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些許默契和危機過后的小安心。方小武只管舔盤子，叫嚷著讓大家搬幾盒外賣。

人群再次聚攏，街角那家奶茶店老板望著三人，小聲嘟囔：“不愧是覺醒者，連外賣都能打出新花樣。”

三人坐在路邊臺階上，一人握著一杯免費奶茶，蘇梧桐鼻端沁出汗珠，卻難得彎了彎嘴角：“帝都的第一場靈潮**，大家活下來了，還順便清理了外賣黑歷史。”

李秋林搖頭笑道：“只要沒被靈氣亂流卷走就行。反正我的鞋不干凈了，小武負責洗?！?br>
方小武**：“那設(shè)備能洗辣油不？”

蘇梧桐眨眨眼：“我們還是想辦法練好覺醒技能，別每次都靠外賣盒鎮(zhèn)場?！?br>
三人的笑聲在迷霧般的陽光中交錯，仿佛一場尷尬又熱血的小型**，讓彼此的距離不知不覺拉近。

道路盡頭，靈氣監(jiān)察局的專員正檢查殘余的能量痕跡。而在更遠處的黑暗巷口，一雙銳利的目光悄然注視著這里，黑市的氣息潛藏于都市的新秩序之下。

這一刻沒有轟轟烈烈，只剩下伙伴間的打趣和剛剛覺醒的新生力量。

李秋林捏緊奶茶吸管，從熱鬧中靜靜地望了一眼頭頂?shù)奶炜铡ｊ柟庹障聛?，帶著新的溫度。他知道，屬于他們的奇怪時代剛剛真正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