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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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昭昭
主角
fanqie
來源
古代言情《簪魂》,講述主角云昭昭昭的愛恨糾葛,作者“霧海燃燈”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血債血償。,跪在皇陵地宮的我,渾身血液都凍住了。——,皇陵地宮。風聲穿過百年甬道,發出嗚咽般的回響,像無數亡靈在黑暗中竊竊私語。七七四十九盞幽藍的長明燈,按照星宿方位擺放在巨大的青銅祭壇周圍,將中心映照得忽明忽滅。燈焰無風自動,每一次搖曳,都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從旁經過。空氣里彌漫著陳舊石料、潮濕泥土,以及一種更為濃郁的、屬于死亡與權力的冰冷氣息。。她身上繁復的郡主宮裝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緊貼...
精彩試讀
,凌霄殿。,在地面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殿內熏著清雅的梨香,宮人們低眉順眼,步履無聲。一切都恢復了往日太子居所的雍容與秩序,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招魂,只是一場過于真實的噩夢。,沒有掌心那隱約殘留的刺痛,和腦海中那雙冰寒帶笑的眼睛的話。,垂著眼簾。。,是不敢睡。——不是今晨這個溫和淺笑的他,是地宮里那個,用她的血還魂、在她掌心刻字、眼底有幽藍火焰的他。,太子哥哥在榻邊守了她一整夜。她迷迷糊糊抓著他的手說“哥哥我怕”,他反握住她,掌心溫熱干燥,聲音低低地說“昭昭不怕,哥哥在”。
可昨夜那只手,冷得像從死人身上借來的。
她現在站在這里,離他三步遠,卻覺得中間隔著一條河。
河里有血。
她今日依然穿著郡主的服制,杏色宮裝,發髻挽得一絲不茍,臉上是慣常的溫順與平靜。沒有人知道,她的袖中,指尖正死死掐著那塊曾被劃過字的掌心。
太子——或者說,占據著太子身軀的某個存在——正坐在臨窗的書案后。他已換下昨夜那身染血的玄甲,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晨光勾勒出清俊溫潤的側臉輪廓。他手中執著一卷兵書,目光沉靜,時不時提筆在旁邊的宣紙上批注幾筆。姿態閑適得仿佛只是度過一個尋常的清晨。
幾位得知太子蘇醒、連夜遞牌子趕來探望的宗室子弟和年輕臣子正恭敬地立于下方,吉祥話此起彼伏。
夜歸抬起頭,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帶著些許疲憊,卻不失溫和。“有勞諸位掛心。孤此番……恍若一夢,幸得父皇洪福,祖宗庇佑,更賴——”他目光流轉,如一片輕盈的羽毛,看似無意卻精準地落在一旁侍立的云昭身上。笑意加深,眸底卻平靜無波。“——賴昭昭不惜代價,施展妙術。”
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云昭身上。
云昭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強迫自已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此刻,那里只有純粹的、兄長對妹妹的感激與溫柔。昨夜那蝕骨的冰寒、那詭異的紋路、那刻在掌心的四個字,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子哥哥言重了。”她聽到自已的聲音有些干澀,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此乃昭昭分內之事。”
“郡主謙遜了。”一位郡王笑著接口,“招魂之術神乎其技,郡主乃我朝瑰寶。”
夜歸輕笑頷首,不再多言,又將注意力放回書卷。偶爾與臣子對答幾句,談及北境戰事、朝中瑣務,無不對答如流,條理清晰。甚至連一些只有太子本人才知曉的細節——比如兵部某位侍郎曾與太子有過爭執后因公事和解,比如三日前陛下曾秘賜太子一件護心鏡——他都應對無誤。
云昭靜靜地站在一旁,垂眸看著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太完美了。完美得可怕,完美得不像剛剛魂魄歸體的人。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了昨夜,她甚至會懷疑那掌心劃字、那幽焰紋,只是自已靈力透支產生的幻覺。
探望的人群陸續散去。殿內恢復了安靜,只余下熏香裊裊和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
“昭昭。”夜歸忽然開口,聲音溫和,頭也未抬。“過來。”
云昭心頭一跳,依言走近書案。
“研墨。”
“是。”
她挽起袖子露出皓腕,拿起那方珍貴的徽墨,在注了清水的端硯上緩緩畫著圈。動作有些滯澀,不如往日流暢。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并未停留在書卷上,而是如同無形的蛛絲細細密密地纏繞在她身上——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手腕轉動的角度,呼吸的頻率,每一次眼睫的顫動。
他在審視她。用“太子哥哥”的溫和面具,進行著冰冷的評估。
墨香漸漸彌漫。殿內過于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輕緩的呼吸聲。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彌漫在空氣中。
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或許是為了試探,云昭無意識地,從唇邊溢出一段極其輕微的、沒有詞句的調子。那是她很小時候,模糊記憶里似乎有人哼唱過的童謠。調子簡單,帶著一種遙遠的、她自已也不明所以的憂傷。這旋律深埋心底,在她緊張或出神時,偶爾會自已溜出來。
哼了兩句,她猛地意識到失態,立刻噤聲。
就在她哼出第一個音符的剎那——
“啪。”
一聲極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聲響。云昭倏然抬眼。
夜歸手中那支紫毫筆,筆尖那一滴飽滿的墨汁正正滴落在剛剛寫就的批注上,暈開一小團難看的污漬。而他執筆的手指,關節處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雖然那顫抖瞬間就被他控制住,筆也穩穩放下,但云昭看得真切。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她。臉上的溫潤笑容依舊,眼神卻深了些許,像平靜的湖面下潛入了看不見的暗流。
“昭昭。”他喚她,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這調子……倒是別致。從何處聽來?”
那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正在一寸一寸地丈量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評估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里泄露出的震驚與茫然。
云昭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直視。她盯著硯臺中漸濃的墨汁,聲音放得很輕。“我……我也不知。許是兒時在哪里偶然聽到,記不清了。胡亂哼的,讓太子哥哥見笑了。”
“是嗎。”夜歸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視線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落回那頁被污損的紙上。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的親昵。
“無妨。這墨研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
“昭昭,你便在這里隨侍吧。孤昏迷幾日,積壓了不少事務,你在一旁,也幫孤整理整理。”
他又頓了頓。
“順便——也讓你熟悉熟悉東宮。畢竟,日后要常來常往的。”
云昭的心猛地一沉。這不是兄長對妹妹的親近,這是獵手將獵物放在眼前,隨時觀察、隨時試探、隨時評估的圈禁。
她無從拒絕。
“是,太子哥哥。”
她聽見自已順從的回答。聲音平穩,毫無波瀾。
可他分明看穿了她所有的不安與恐懼。他只是不說破。
就像她也不說破——他根本不是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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