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數學天才說“我不會”，這合理嗎？

高二開學第一天，理科尖子班就用一場數學**宣告——修羅場，開始了。

試卷散發著油墨味落下，教室里只剩下筆尖劃紙的沙沙聲。

白里書奮戰到最后一題，函數與幾何的復雜結合像座冰山橫亙眼前，她久攻不下。

然而這小小的挫敗感，與接下來的驚天反轉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兩節課后，數學老師雷厲風行地講評試卷。

講到那座“冰山”時，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花名冊，上面很多名字是他們數學組老師經常提到的一些優秀學生，最終他精準定格。

“岑夜雪，”老師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這題你會的吧？”

“岑夜雪”三個字像一道開關，瞬間激活了白里書全部的神經。

她幾乎是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投向聲音來源處——終于要見到那個傳說中的“數學小公舉”了！

白里書那時聽到陳述叫岑夜雪的時候，她忍不住想給她敬愛的數學老師豎起大拇指：老師，你可太懂我了。

剛好我也想一睹初中時代傳說中“數學天才少女”的風采。

她以這樣的方式華麗麗登場----太符合她心目中的想象了。

部分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

角落里，一個清瘦的身影動了動。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短暫的寂靜，沒有絲毫猶豫或尷尬，轉著手中的筆，平淡得毫無波瀾：“老師我不會。”

空氣仿佛被抽空了一秒。

那種寂靜，比剛才**時還要徹底，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懸停。

白里書先是震驚于岑夜雪說的“不會。”

之后又虎軀一震，腦子里嗡的一聲：啥！？

我剛剛沒聽錯吧？

這是個……男的聲音？！！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卻像靈敏的雷達，迅速又“偷感”十足地掃向聲音來源處——教室第一排靠墻那片。

好家伙，那邊烏泱泱一片幾乎全是原來13、14班的男生，一個個看起來不是省油的燈。

據說這兩個班進尖子生的全是男生，只有一個女生孤零零地混在其中。

所以，那個傳說中的“數學小公舉”、“白雪公主”岑夜雪……居然是個男的？！

白里書感覺腦海里那個精心構建了多年的、閃著智慧光芒的少女形象，“咔嚓”一聲，碎裂了，像被戳破的肥皂泡。

數學老師顯然也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花名冊在他指尖停頓了一下。

他似乎不死心，目光再次巡視，最終落在另一個名字上，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容再失的期望：“班光盛，這題你會的吧？”

班光盛推了推眼鏡，站起身，清晰且流暢地報出了解題思路和最終答案。

數學老師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得救了”的欣慰。

最高分居然是班光盛？

不是岑夜雪？

白里書心里泛起嘀咕，學霸偶爾失手也正常？

但那種巨大的反差感，像一腳踩空了樓梯，讓她心里涌起一種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

原來仰望了那么久的“女神”是個男生，而且這個男生還會如此坦然地說“我不會”……這和她想象中那個無所不能、筆下生花的數學天才形象，偏差得也太離譜了！

接下來一整節課，白里書都有點心神不寧。

她偷偷往前瞟了好幾次，試圖從那些男生中精準定位哪個是岑夜雪，但看了半天也沒法確定——那邊一排全是男生。

她也不敢真的去問梁詩篇“指給我看看哪個是岑夜雪”，以梁詩篇那性格，肯定會問你為什么要問哪個是岑夜雪？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你是不是暗戀他？

天吶，人都沒搞清楚是誰，這“暗戀”的鍋要是扣下來，簡首比竇娥還冤！

算了，她悻悻地想，反正同在屋檐下，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下午自習課，依舊是數學的天下，試卷上的難題像頑固的堡壘，久攻不下。

梁詩篇己經抓著頭發哀嚎了無數次，漂亮的五官幾乎皺成一團。

“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她突然“啪”地把筆拍在桌上，猛地站起來，“不行，我得去問問他們！

你看到沒，陳老師慈愛的目光全聚焦在那幾個大佬身上，根本照不到我們這片貧瘠的土地！”

白里書從苦思中抬頭，一臉茫然：“啊？

問誰去？”

“還能問誰？

前排那些大神啊！

尤其是那幾個班來的那幫男生，據說數學都挺好的，他們肯定有思路！”

梁詩篇說著，己經拿起試卷，風風火火地朝著前排那片“男生聚集區”走去。

白里書目送著她。

梁詩篇就是這樣，天生自帶社交**癥，作為前任**（現在**還沒選），她總能和所有人迅速打成一片。

食堂阿姨見了她手不抖了，小賣部老板都愿意多給她舀一勺關東煮的湯。

她那語言天賦和親和力，比她那張漂亮臉蛋更所向披靡。

如果非要說說上帝給她關了哪扇窗，大概就是……數學這扇窗焊得比較死。

沒過多久，梁詩篇就耷拉著腦袋回來了，像一朵被曬蔫了的花，還是一朵班花。

“怎么樣怎么樣？

問到了嗎？

快教我！”

白里書迫不及待地湊過去。

梁詩篇把試卷往桌上一扔，雙手一攤，表情夸張得像在演話劇：“別提了！

輪流問了好幾個人，思路都七零八落的。

你猜怎么著？

我最后壯著膽子問了岑夜雪……”白里書的心莫名提了一下：“他怎么說？”

“他啊！”

梁詩篇翻了個白眼，模仿著那種平淡無波的語氣，“他看著題目，看了許久，眉頭都沒動一下，最后說：‘我……也不會。

’連岑夜雪都說自己不會？”

白里書驚訝地張大了嘴，“不可能吧？

一道題兩道題的他都不會？

這……”開什么玩笑！

真是匪夷所思。

那個名字代表了一個數學神話，怎么會接連在兩道題上折戟？

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前排。

白里書心里那點疑惑和好奇，像藤蔓一樣，悄悄地、更緊地纏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