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之日

第一章 覺醒之日我站在天臺邊緣，二十八樓的風把我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沒完，不用看都知道是張胖子。

三個小時前他把我做的年會方案摔在桌上，說這玩意兒連垃圾都不如。

現在他肯定又在催我改第一百零八版。

樓下那些車小得像玩具，路燈連成一條發光的線。

我**短信就是這時候彈出來的：“曉曉，工資發了嗎？

你弟補習班明天最后一天繳費。”

我閉了閉眼，抓著欄桿的手指有點發麻。

“林曉！

你干什么！”

張胖子的破鑼嗓子從背后炸開。

我回頭看見他帶著兩個保安沖上來，額頭全是汗。

真有意思，他居然也會跑這么快。

“你別沖動！”

他停在離我五六米的地方，胸口跟風箱似的喘，“有什么困難下來再說，公司會幫你解決的。”

我看著他假惺惺的表情，突然想起上周他偷我創意時那副嘴臉。

“張總，”我聽見自己聲音啞得厲害，“那份年會方案，你是不是改成自己的名字報給總裁了？”

他明明張著嘴想否認，結果話到嘴邊全變了調：“不然呢？

你一個二本畢業的也配在年會上露臉？”

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胖臉上肌肉抽搐，活見鬼似的捂住嘴。

保安手里的對講機滋滋響，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

張胖子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我鼻子罵：“***剛才說什么了？”

我慢慢松開抓著欄桿的手。

真奇怪，現在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沒那么想跳了。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時，我正盯著天花板的裂紋發呆。

**在走廊和張胖子低聲交談，斷斷續續聽到“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之類的詞。

病房門吱呀一聲推開，穿白大褂的醫生拿著病歷本走進來。

“林小姐，現在感覺怎么樣？”

他扶了扶金邊眼鏡，“聽說你在天臺有些異常行為？”

我盯著他胸牌上“主治醫師趙明”幾個字，突然喉嚨發*：“趙醫生，您上周是不是因為開貴價藥被患者投訴了？”

他手里的鋼筆啪嗒掉在病歷本上，嘴唇抖得像觸電：“你怎么知道？

醫務科明明答應保密......”話沒說完整張臉就白了，慌慌張張去撿鋼筆，結果把整本病歷都帶到了地上。

護士端著托盤進來量血壓，趙醫生幾乎是小跑著沖出了病房。

袖帶剛纏上胳膊，我**電話就追了過來。

按下接聽鍵，她帶著哭腔的聲音立刻炸響：“曉曉你怎么這么想不開！

你弟的補習費......媽，”我輕聲打斷，“您真的把我工資卡里最后五千塊轉給弟弟買新手機了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久才傳來她發虛的聲音：“你...你怎么猜到的...”接著電話被猛地掛斷，忙音嘟嘟響著。

**進來做筆錄時，張胖子躲在門縫后面偷看。

我注意到他西裝領口沾著油漬，領帶歪到一邊。

“林小姐，能描述下當時的情況嗎？”

年輕**翻開筆記本。

“王警官，”我看著他肩章上的警號，“您今早是不是因為查酒駕收了個紅包？”

他鋼筆尖啪地折斷在紙上。

張胖子在門外倒吸冷氣，鞋底蹭著地板往后退。

病房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監測儀在滴滴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