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個哥哥，都重生了

，我起了個大早。，桌上放著五塊錢和一張紙條：“自已買早飯。”，沒動。：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五塊錢夠買三個饅頭，夠吃一天。，我沒有直接去學校，而是繞到隔壁那條街。，就在這條街上。，只是站在校門口對面，看著那些穿著校服的學生陸續走進校門。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低著頭走得很快。校服洗得很干凈，但袖口已經磨毛了邊。他瘦得像根竹竿，眼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二哥。

前世，我是在新聞里認識他的。那時候他已經是國內頂尖的材料學家，研發的新能源材料打破了國外壟斷，為**節省了上千億。新聞里說，他年輕時家境貧寒，復讀了一年才考上大學，之后一路逆襲。

沒人知道，他復讀那年，每天只吃兩頓飯，省下的錢都買了書。

我看著他從我面前走過，距離不到五米，卻沒有看我一眼。

他走路的姿勢我太熟悉了——低著頭，駝著背，像是要把自已縮進人群里。這是長期被欺負的人才有的姿態。

前世那些欺負他的人，后來都被打臉了。但那些傷害，留在了他心里。

我想喊他，但忍住了。

還不是時候。

---

到了學校，我剛坐下，同桌王小雪就湊過來。

“星辰星辰！你昨天那個解題方法，老師今天在辦公室夸了一早上！”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還有還有，”她壓低聲音，“錢多多今天請假了，聽說是手受傷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不知道。”

我翻開書，開始預習今天的課程。

王小雪見我不感興趣，悻悻地縮回去了。

上午的課很平靜。只是數學老師看我的眼神變了，每次講完題都會往我這邊瞟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中午放學，我去食堂打飯。

學校食堂的隊永遠排得很長。我端著餐盤站在隊伍里，正想著下午的物理課，余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二哥？

他怎么在這兒？

他站在食堂門口，像是在等人。手里拿著一個搪瓷缸，那是老式的東西，現在很少有人用了。

我端著餐盤走過去，假裝不經意地經過他身邊。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你的解題方法，從哪里學的？”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種復雜的情緒——懷疑，好奇，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自已想的。”我說。

“不可能。”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那道題的第三種解法，用到了高等數學里才有的思路。你沒學過高等數學。”

我愣住了。

他只看了一眼黑板，就記住了我寫的全部步驟？還看出了里面的高等數學思路？

前世他是頂尖科學家，這點觀察力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么。但現在的他，只是個復讀的高三學生啊。

“你……”我試探著開口。

他垂下眼睛，轉身就走。

“等等！”我喊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停住腳步，沒回頭。

“沈衛國。”

然后他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被我追上。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二哥主動來找我了。雖然只是問了一句話，雖然他很快就走了，但這是他啊——那個木訥寡言、把自已封閉起來的二哥。

他為什么會關注我的解題方法？

難道他也……

---

下午的課我上得心不在焉。腦子里反復回想二哥的眼神，和那句話里的疑點。

放學鈴響，我第一個沖出教室。

四哥昨天說今天還會來巷子，我想早點去等他。

可我剛跑到校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是錢多多的那兩個跟班。

“沈星辰，錢少讓我們請你過去一趟。”其中一個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沒空。”

我繞開他們就走。

另一個跟班伸手攔住我：“別給臉不要臉啊。錢少說了，你今天不去，明天就不是請這么簡單了。”

我看著他，心里盤算著怎么脫身。

就在這時候，一只手從我身后伸過來，把那個跟班的手撥開了。

我回頭，看到四哥冷著一張臉站在我身后。

兩個跟班臉色變了，齊齊往后退了一步。

“滾。”四哥說。

一個字，和昨天一樣。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四哥，忍不住笑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沒說話，轉身就走。

我跟上去，走在他旁邊。

“你去喂貓嗎？我也去。”

“……”

“你昨天說的，今天還來。我可是記住了。”

“……嗯。”

他話還是那么少，但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慢了一些，像是在等我。

巷子里，那幾只流浪貓已經在等了。看到四哥，它們喵喵叫著圍上來。

四哥從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腸，蹲下，開始剝。

我蹲在他旁邊，看著他喂貓。

夕陽照在他側臉上，讓他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一些。我突然想到，前世他犧牲前，是不是也這樣喂過流浪貓？

“你昨天說的那些話，”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你那個走丟的哥哥，后來找到了嗎？”

我愣了一下。

他記得。我昨天隨口編的那個“喂貓的哥哥”，他記得。

“沒有。”我說，聲音有點澀，“我還沒來得及去找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么沒去找？”

因為他犧牲了。因為我在自卑中*跎了二十年，等我想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但這些話不能說。

“因為我不敢。”我說，“他們都很厲害，而我……什么都不是。”

四哥轉過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著很多話，卻說不出來。

“他們會想找到你的。”他說，“不管你是誰。”

我心里猛地一顫。

他知道什么了嗎？還是只是隨口安慰我？

“你呢？”我問他，“你也有走丟的人嗎？”

他沒說話，轉回頭繼續喂貓。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找到她了嗎？”

他的手頓了一下。

“……還沒有。”

“會找到的。”我說，“一定會。”

他沒說話，但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還沒成形就消失了的弧度，幾乎算不上笑。

但我知道，那是四哥的溫柔。

---

夜幕降臨，我回到家。

李桂花還沒下班，屋子里空蕩蕩的。我坐在書桌前，翻開今天的作業。

腦子里卻全是二哥和四哥的臉。

二哥那句話一直在我腦子里轉：“那道題的第三種解法，用到了高等數學里才有的思路。”

前世我是學過高數，但這一世的我，應該只是個普通的高三學生。他能看出這點，說明他對數學的理解遠超高**平。

這是不是意味著……

我不敢確定，但心里有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如果四哥有可能也是重生的，那二哥呢？大哥呢？三哥呢？

萬一他們四個，都和我一樣呢？

我猛地站起來。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五個人同時重生，怎么可能？

可是萬一呢？

萬一老天爺不僅給了我重來的機會，也給了他們？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明天，我要去試探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