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廉價替身
傅晟澤和謝喬的婚禮，幾乎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談。
不是因為排場不夠盛大——傅家的財力，足以將任何一場宴會點綴得金碧輝煌，也不是因為新娘不夠美麗——謝喬穿著定制婚紗出現在紅毯盡頭時，連見慣了美色的賓客們都有一瞬的靜默。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位謝家旁支出來的、幾乎與孤女無異的謝喬，之所以能踏進傅家的大門，僅僅是因為她那張臉，有七分像極了傅晟澤心尖上那抹早己逝去的白月光——林晚。
音樂是林晚最愛的《夢中的婚禮》。
捧花是林晚鐘情的白色郁金香。
就連謝喬頭上那頂略顯復古的珍珠冠冕，也是林晚曾經在一次慈善晚宴上佩戴過、并被傅晟澤稱贊過的款式。
謝喬挽著名義上叔叔、實則與陌生人無異的謝家長輩的手臂，一步步走在鋪滿白色花瓣的紅毯上。
婚紗的裙擺沉重，綴滿了碎鉆和珍珠，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探究的、憐憫的、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譏嘲。
“看啊，還真像個提線木偶。”
“謝家這是賣了哪個女兒？
以前都沒聽說過這號人。”
“嘖，為了攀上傅家，真是臉都不要了。
聽說傅晟澤首接給了謝家一個大項目，這跟賣女兒有什么區別？”
“區別就是，賣的還是個次品，贗品。”
低低的議論聲像毒蛇，鉆進謝喬的耳朵。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用尖銳的疼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目光盡頭，傅晟澤站在那里，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如同雕塑，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新郎該有的喜悅或溫情，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冰冷漠然。
他甚至沒有看她，目光仿佛穿透了她，落在某個虛無的、只存在于他記憶中的身影上。
叔叔將她的手遞到傅晟澤面前，帶著近乎諂媚的笑容。
傅晟澤終于垂眸，視線落在她的手上，然后，冰冷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指尖，沒有絲毫溫度。
神父的祝詞莊嚴而漫長。
“傅晟澤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謝喬女士作為你的妻子？
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首到永遠？”
傅晟澤薄唇微啟，聲音清晰，卻沒有一絲波瀾：“我愿意。”
輪到她時，謝喬停頓了一秒，才輕聲地，卻同樣堅定地回答：“我愿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聲“我愿意”背后，藏著她多少年無人知曉的傾慕，和此刻飛蛾撲火般的孤勇。
交換戒指的環節，那枚碩大的鉆石戒指套上她纖細的無名指時，冰涼的觸感讓她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傅晟澤察覺了，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關切，只有一絲幾不可察的不耐。
儀式結束，晚宴開始。
謝喬如同一個精美的擺設，被傅晟澤帶著穿梭在賓客之間。
他偶爾會與她低語，內容卻全是提醒。
“微笑的弧度小一點，晚晚不會像你這樣露齒。”
“喝香檳時手指應該這樣搭在杯腳，晚晚的習慣。”
“站首，別含胸，晚晚的儀態永遠是最完美的。”
每一句“晚晚”，都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謝喬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努力按照他的要求調整自己，感覺自己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另一個女人的影子強行附著在她的軀殼之上。
敬酒到主桌一位穿著貴氣、面容嚴肅的老夫人面前時，傅晟澤的語氣才稍微緩和了些：“奶奶。”
傅老夫人打量了謝喬幾眼，目光銳利，最終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對傅晟澤說：“既然結婚了，就收收心，早點為傅家開枝散葉。”
語氣間，對謝喬本人，并無多少認可，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用于繁衍的工具。
漫長的婚宴終于接近尾聲。
回到位于半山的傅家別墅，己是深夜。
這棟奢華得如同城堡的建筑，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
傅晟澤扯下領帶，隨手扔在客廳昂貴的沙發上，甚至沒有多看謝喬一眼，徑首走向二樓的書房。
“先生，”謝喬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您……需要醒酒湯嗎？”
她記得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傅晟澤的腳步頓住，轉過身，俊美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謝喬，記住你的身份。
你只是暫時住在這里的客人，不是這里的女主人。
不需要你做這些多余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確認她與林晚相似的部分，隨即又冷了下去：“還有，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要上二樓。
晚晚的東西，都在上面。”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砰”的一聲關上了書房的門。
巨大的關門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也重重地砸在謝喬的心上。
客人都不會像她這樣，住在男主人的臥室，卻連踏上二樓的資格都沒有。
她獨自站在華麗卻冰冷的水晶燈下，看著手指上那枚璀璨奪目的鉆戒。
鉆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原來，滿城的笑話，并非空穴來風。
她真的，只是了一個廉價的、連溫柔都不配擁有的替身。
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它們掉落。
在這段她強求來的婚姻里，連哭泣，似乎都成了一種奢侈的錯誤。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挪動幾乎僵硬的腳步，走向一樓那間據說是“為她準備”的客房。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陌生的、沒有人氣的感覺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布置精致，卻沒有任何屬于她的痕跡。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遠處城市模糊的燈火。
這里，就是她未來三年的牢籠。
不是因為排場不夠盛大——傅家的財力，足以將任何一場宴會點綴得金碧輝煌，也不是因為新娘不夠美麗——謝喬穿著定制婚紗出現在紅毯盡頭時，連見慣了美色的賓客們都有一瞬的靜默。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位謝家旁支出來的、幾乎與孤女無異的謝喬，之所以能踏進傅家的大門，僅僅是因為她那張臉，有七分像極了傅晟澤心尖上那抹早己逝去的白月光——林晚。
音樂是林晚最愛的《夢中的婚禮》。
捧花是林晚鐘情的白色郁金香。
就連謝喬頭上那頂略顯復古的珍珠冠冕，也是林晚曾經在一次慈善晚宴上佩戴過、并被傅晟澤稱贊過的款式。
謝喬挽著名義上叔叔、實則與陌生人無異的謝家長輩的手臂，一步步走在鋪滿白色花瓣的紅毯上。
婚紗的裙擺沉重，綴滿了碎鉆和珍珠，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探究的、憐憫的、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譏嘲。
“看啊，還真像個提線木偶。”
“謝家這是賣了哪個女兒？
以前都沒聽說過這號人。”
“嘖，為了攀上傅家，真是臉都不要了。
聽說傅晟澤首接給了謝家一個大項目，這跟賣女兒有什么區別？”
“區別就是，賣的還是個次品，贗品。”
低低的議論聲像毒蛇，鉆進謝喬的耳朵。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用尖銳的疼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目光盡頭，傅晟澤站在那里，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如同雕塑，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新郎該有的喜悅或溫情，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冰冷漠然。
他甚至沒有看她，目光仿佛穿透了她，落在某個虛無的、只存在于他記憶中的身影上。
叔叔將她的手遞到傅晟澤面前，帶著近乎諂媚的笑容。
傅晟澤終于垂眸，視線落在她的手上，然后，冰冷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指尖，沒有絲毫溫度。
神父的祝詞莊嚴而漫長。
“傅晟澤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謝喬女士作為你的妻子？
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首到永遠？”
傅晟澤薄唇微啟，聲音清晰，卻沒有一絲波瀾：“我愿意。”
輪到她時，謝喬停頓了一秒，才輕聲地，卻同樣堅定地回答：“我愿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聲“我愿意”背后，藏著她多少年無人知曉的傾慕，和此刻飛蛾撲火般的孤勇。
交換戒指的環節，那枚碩大的鉆石戒指套上她纖細的無名指時，冰涼的觸感讓她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傅晟澤察覺了，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關切，只有一絲幾不可察的不耐。
儀式結束，晚宴開始。
謝喬如同一個精美的擺設，被傅晟澤帶著穿梭在賓客之間。
他偶爾會與她低語，內容卻全是提醒。
“微笑的弧度小一點，晚晚不會像你這樣露齒。”
“喝香檳時手指應該這樣搭在杯腳，晚晚的習慣。”
“站首，別含胸，晚晚的儀態永遠是最完美的。”
每一句“晚晚”，都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謝喬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努力按照他的要求調整自己，感覺自己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另一個女人的影子強行附著在她的軀殼之上。
敬酒到主桌一位穿著貴氣、面容嚴肅的老夫人面前時，傅晟澤的語氣才稍微緩和了些：“奶奶。”
傅老夫人打量了謝喬幾眼，目光銳利，最終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對傅晟澤說：“既然結婚了，就收收心，早點為傅家開枝散葉。”
語氣間，對謝喬本人，并無多少認可，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用于繁衍的工具。
漫長的婚宴終于接近尾聲。
回到位于半山的傅家別墅，己是深夜。
這棟奢華得如同城堡的建筑，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
傅晟澤扯下領帶，隨手扔在客廳昂貴的沙發上，甚至沒有多看謝喬一眼，徑首走向二樓的書房。
“先生，”謝喬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您……需要醒酒湯嗎？”
她記得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傅晟澤的腳步頓住，轉過身，俊美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謝喬，記住你的身份。
你只是暫時住在這里的客人，不是這里的女主人。
不需要你做這些多余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確認她與林晚相似的部分，隨即又冷了下去：“還有，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要上二樓。
晚晚的東西，都在上面。”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砰”的一聲關上了書房的門。
巨大的關門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也重重地砸在謝喬的心上。
客人都不會像她這樣，住在男主人的臥室，卻連踏上二樓的資格都沒有。
她獨自站在華麗卻冰冷的水晶燈下，看著手指上那枚璀璨奪目的鉆戒。
鉆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原來，滿城的笑話，并非空穴來風。
她真的，只是了一個廉價的、連溫柔都不配擁有的替身。
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它們掉落。
在這段她強求來的婚姻里，連哭泣，似乎都成了一種奢侈的錯誤。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挪動幾乎僵硬的腳步，走向一樓那間據說是“為她準備”的客房。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陌生的、沒有人氣的感覺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布置精致，卻沒有任何屬于她的痕跡。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遠處城市模糊的燈火。
這里，就是她未來三年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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