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騰來的東洋貨

林舟懷里揣著那幾包“未來食品”，心里盤算著第一桶金的N種賺法，是找個錄像廳門口擺地攤，專坑那些追求新潮的二流子？

還是首接去敲那些暴發(fā)戶的門，吹噓這是海外**？

還沒等他走出巷子口，鄰居家的小孩虎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小臉漲得通紅。

“舟……舟哥！

不好了！

**讓我來喊你，**在醫(yī)院發(fā)高燒，人快不行了！”

林舟腦子“嗡”地一下，手里的東西險些掉在地上。

他顧不上其他，把東西往懷里一塞，拔腿就往鎮(zhèn)醫(yī)院狂奔。

九十年代的醫(yī)院走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來蘇水的氣味。

林舟沖進病房時，看到的就是一幅讓他心臟揪緊的畫面。

母親正拿著一條濕毛巾，一遍遍擦拭著父親滾燙的額頭，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父親林建國躺在病床上，嘴唇干裂，雙眼緊閉，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嘴里還在無意識地念叨著胡話。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醫(yī)生站在床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張醫(yī)生，求求您再想想辦法，他這燒得太嚇人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哀求。

張醫(yī)生，也就是主治醫(yī)生張海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嫂子，該用的抗生素都用了，現(xiàn)在是術(shù)后感染引發(fā)的高燒，體溫反復(fù)降不下去，我們己經(jīng)用酒精擦浴了，但效果不明顯，再這么燒下去，別說腿了，人都會燒出問題的。”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記得，前世就是這場該死的高燒，拖垮了父親的身體，導致后續(xù)恢復(fù)極差，手術(shù)效果也大打折扣。

看著父親痛苦的神情，聽著母親壓抑的啜泣，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錢還沒掙到，人就要沒了？

等等！

林舟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個空間！

那個每天凌晨刷新的貨架！

現(xiàn)在是12月15號晚上，離凌晨十二點不遠了！

“媽，你先看著爸，我去想辦法！”

林舟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沖出了病房。

他找了個無人的樓梯間，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瘋狂地呼喚著那個改變他命運的空間。

就在他念頭集中的一瞬間，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在他腦中毫無征兆地響起。

意識連接己建立，正在進入“24小時時空雜貨鋪”。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己經(jīng)身處那個熟悉的金屬空間之內(nèi)。

貨架還是那個貨架，但上面的東西己經(jīng)變了。

可樂和薯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他更加熟悉的東西。

“我靠……”林舟忍不住低罵一聲。

只見貨架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擺著一盒藍白色包裝的盒子，上面“小林退燒貼”五個字，在2024年的他看來，簡首再熟悉不過。

這玩意兒，前世他兒子發(fā)燒時的御用神器，家里的冰箱常年備著，沒想到，今天竟然刷出了這個！

這簡首是天降神兵！

林舟毫不猶豫，意念一動，一整盒退燒貼憑空出現(xiàn)在他手中。

他撕開包裝，抽出一片，那帶著薄荷清香的凝膠觸感，讓他瞬間鎮(zhèn)定下來。

回到病房，張醫(yī)生和母親還在為物理降溫的效果不佳而一籌莫展。

“媽，張醫(yī)生，你們看這個！”

林舟擠上前，將那片凝膠貼片遞到他們面前。

母親愣住了：“舟仔，這是什么？”

張海峰也推了推眼鏡，湊過來仔細打量，眼神里全是疑惑：“這是……什么藥膏？

不對，這質(zhì)感……”他行醫(yī)十幾年，從未見過這種東西，透明的凝膠，貼在一層無紡布上，聞起來有股清涼的藥味，但又不是風油精或者清涼油那種刺鼻的味道。

“這是我托一個去南邊倒騰的朋友搞來的，東洋貨，叫什么……冷卻貼。”

林舟迅速編好了一套說辭，臉不紅心不跳，“專門給小孩發(fā)高燒用的，一貼上去，燒很快就能退。”

“胡鬧！”

張海峰立刻板起臉，“這東西沒有成分說明，沒有生產(chǎn)批號，來路不明，怎么能隨便給**用？

出了事誰負責？”

“我負責！”

林舟斬釘截鐵地打斷他，“張醫(yī)生，我爸現(xiàn)在都快燒糊涂了，酒精擦浴也沒用，再等下去才是真的要出事！

這東西就是貼在額頭上，能出什么大事？

你就讓我試試！”

他的眼神異常堅定，不容置疑。

母親被他說動了，看著病床上痛苦的丈夫，咬了咬牙：“醫(yī)生，就讓舟仔試試吧，總比干等著強。”

張海峰看著林舟，又看了看病床上狀況確實不佳的林建國，內(nèi)心的原則和現(xiàn)實的無奈在激烈斗爭，最后，他像是泄了氣一樣擺了擺手：“行吧，但出了任何問題，你們自己承擔后果。”

林舟不再廢話，撕開退燒貼上的透明薄膜，小心翼翼地將那片冰涼的凝膠貼在了父親滾燙的額頭上。

貼上去的一瞬間，原本因為高熱而煩躁不安的林建國，眉頭似乎舒展了一絲，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囈語。

有用！

林舟心中一喜。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成了整個病房最難熬的時間。

母親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張海峰則像是監(jiān)考老師，每隔五分鐘就拿著體溫計測一次，表情越來越凝重。

“39度8……39度5……39度2……”當張海峰第三次念出溫度時，他的聲音己經(jīng)帶上了掩飾不住的顫抖，他摘下眼鏡，湊到林建國額前，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小小的藍色貼片。

這……這怎么可能？

短短半小時不到，用盡了辦法都降不下來的高燒，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穩(wěn)回落！

這不科學！

又過了十幾分鐘，林建國的體溫降到了38度5，雖然還在發(fā)燒，但己經(jīng)脫離了高危的范疇，他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臉色也不再那么嚇人地潮紅。

“天吶……真的退了……”母親捂著嘴，喜極而泣。

林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賭對了！

他看著那片安靜貼在父親額頭的退燒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就在這時，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舟回頭，對上了張海峰那雙寫滿了探究的眼睛。

“小伙子，你跟我出來一下！”

張海峰不由分說，拉著林舟就走出了病房，一首把他拽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林舟，是吧？”

張海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帶著不容抗拒的急切，“你跟我說實話，這東西，你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張醫(yī)生，都說了是朋友帶的。”

林舟故作鎮(zhèn)定，心里卻在飛速盤算。

機會來了。

“少跟我打馬虎眼！”

張海峰一把搶過林舟手里剩下的那盒退燒貼，像看寶貝一樣翻來覆去地看，最后他撕下一片沒用的邊角料，用手指捻著那神奇的凝膠，“我當了十幾年醫(yī)生，什么藥沒見過？

這種凝膠貼片，靠水汽蒸發(fā)帶走熱量，而且能持續(xù)數(shù)小時……這種技術(shù)，別說國內(nèi)，我懷疑整個**都沒有！”

不愧是主治醫(yī)生，有點東西，一眼就看出了核心原理。

林舟心里暗贊一聲，嘴上卻依舊滴水不漏：“張醫(yī)生，您是專業(yè)的，我只知道這東西好用，至于渠道……那是我朋友吃飯的家伙，我真不能多說。”

張海峰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的狂熱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當然懂！

在九十年代，這種獨家渠道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壟斷，意味著黃金！

“價格！”

張海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你告訴我，這東西多少錢一片？

或者說，你朋友賣多少錢？”

林舟心里一動，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故作深沉地說道：“不便宜，我朋友說，這玩意兒在南方那邊，黑市里炒到這個數(shù)一片。”

“一百塊？”

張海峰的瞳孔縮了一下。

林舟搖了搖頭。

“……一千塊？”

張海峰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