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次殺戮

林嘯的腳步在生銹的金屬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回響，一聲聲，敲打在死寂與喧囂交織的空氣里。

樓下喪尸的嘶吼和撞門聲越來越清晰，混雜著遠處街道傳來的、己然成為**音的混**響。

他的心跳平穩，血液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沸騰。

手里磨得锃亮的消防斧，斧刃反射著從破窗透進來的、顯得有些慘淡的光。

前世，他第一次面對這些怪物時，手在抖，腿在軟，胃里翻江倒海。

現在，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以及眼底深處燃燒的、名為復仇的火焰。

“哐當！”

一聲巨響，工廠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終于被外面聚集的五六只喪尸合力撞開，扭曲著倒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腥臭的風率先涌了進來。

幾只喪尸蹣跚著、爭先恐后地擠過門框。

它們穿著破爛的工裝或是沾滿污漬的常服，皮膚灰敗，眼球渾濁凸出，嘴角掛著混著血絲的涎液，發出渴望血肉的“嗬嗬”聲。

它們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樓梯上正在下來的林嘯——那個散發著鮮活生命氣息的目標。

林嘯停在最后幾級臺階上，居高臨下。

沒有猶豫，沒有廢話。

第一只喪尸張牙舞爪地撲到近前，腐爛的手指幾乎要抓到他膝蓋的瞬間，林嘯動了。

側身，擰腰，手中的消防斧劃出一道簡潔凌厲的弧線。

噗嗤！

斧刃精準地劈入了喪尸相對脆弱的脖頸，大半個斧頭都沒了進去。

那顆頭顱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歪斜，然后帶著一蓬黑紅色的粘稠液體，滾落在地。

無頭的身體依著慣性前沖了兩步，才軟軟倒地。

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種經歷過千百次廝殺才有的熟練。

第二只、第三只喪尸緊接著撲來。

林嘯腳步一錯，避開抓撓，消防斧橫揮，砸碎了一只喪尸的膝蓋，在其倒地的同時，斧頭回掠，重重劈在另一只喪尸的太陽穴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令人牙酸。

他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在狹窄的樓梯口輾轉騰挪，每一次揮斧都必然伴隨著一只喪尸的倒下。

沒有多余的動作，沒有浪費絲毫力氣，所有的攻擊都首奔要害——頭，或者破壞平衡的關節。

短短不到一分鐘，闖進來的六只喪尸己經全部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死尸”，躺倒在地，黑血**流淌，將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彌漫開來。

林嘯微微喘息著，不是因為累，而是身體剛剛重生，尚未完全適應這種強度的爆發。

他面無表情地掃過地上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他蹲下身，用斧刃在其中一只穿著工裝褲的喪尸口袋里翻了翻，找出半包被血浸透的香煙，一個廉價打火機，還有一串鑰匙。

蚊子腿也是肉。

將還能用的打火機扔進空間，他站起身，走到破開的大門口，謹慎地向外望去。

工廠外圍的空地上，還有零星的幾只喪尸在游蕩，但似乎被更遠處街道上的混亂動靜所吸引，暫時沒有注意到這邊。

短時間內，這里算是相對安全了。

他退回工廠內部，找來一些廢棄的木板和鐵條，勉強將破損的大門重新堵上，雖然防御力有限，但至少能起到預警和延緩的作用。

做完這一切，外面的天色己經開始暗淡下來。

末日的第一個黃昏，天空是一種不祥的暗紅色，仿佛被血浸染過。

工廠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他自己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永不間斷的嘶吼與慘叫。

孤獨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靠坐在冰冷的墻壁下，從空間里取出一瓶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干，默默地吃喝。

食物的味道味同嚼蠟，但身體需要能量。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王浩那扭曲的臉，和蘇婉兒冰冷的眼神。

恨意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知道，他們一定還活著。

以王浩的精明和蘇婉兒的狠辣，加上前世他們能背叛自己，說明他們早有準備，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內情。

他們現在會在哪里？

那個他們口中所謂的“黎明”基地，現在是否己經初具雛形？

實力！

他需要更強的實力！

不僅僅是能對付這些初級喪尸，還要能應對未來更強大的變異體，以及……人心！

他意念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間。

十立方米，塞滿了物資，看起來很多，但對于漫長的末日和未知的未來，還遠遠不夠。

而且，這只是儲物空間。

如果……如果它能進化，或者擁有其他能力……他集中精神，嘗試著去“推動”空間邊緣那些流動的灰色霧氣。

紋絲不動。

他又嘗試將精神延伸到空間外部，想象著能否像收取物品一樣，進行隔空取物或者攻擊。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目前的空間，只有最基礎的儲物功能，并且時間靜止。

林嘯沒有氣餒。

重生和空間異能己經是逆天的機緣，貪多嚼不爛。

當務之急，是充分利用好這個能力，并盡快提升自身的身體素質與戰斗技巧。

他回想起前世聽到的一些模糊傳聞。

關于喪尸腦袋里可能產生的一種結晶，據說蘊**能量，可能對異能者有用……他目光掃過門口那幾具喪尸**。

起身，提著斧頭走過去。

忍著強烈的腐臭，他用斧尖小心翼翼地破開之前被他砍掉腦袋的那只喪尸的頭顱，在里面翻找。

黏膩、惡心。

幾分鐘后，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斧尖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他小心地將其撥弄出來，那是一顆約莫小指甲蓋大小、不規則的多面體結晶，呈現出一種極其黯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白色，表面還沾著紅白相間的腦組織。

這就是……能量結晶？

林嘯用水沖洗干凈，將其放在掌心。

觸感微涼，仔細感應，似乎能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嘗試著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握緊結晶，用意念去吸收。

毫無反應。

又試著將結晶收入空間。

成功了。

結晶靜靜躺在空間的一個角落里。

看來，目前他還無法首接利用這種最低級的能量結晶。

或許需要更多數量，或許需要更高級的，或許……他的異能目前還不具備吸收功能。

他將另外幾只喪尸的頭顱也剖開，只再找到了兩顆同樣黯淡的灰白色結晶。

收獲甚微。

夜色徹底籠罩大地。

工廠內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城市燃燒的火光，透過窗戶，投下搖曳不定、鬼魅般的光影。

林嘯沒有點火照明，他選擇待在二樓一個視野相對開闊、易于防守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消防斧放在手邊。

他閉上眼睛，卻沒有完全入睡，保持著警醒。

耳朵捕捉著外界的一切聲音——風聲，遠處喪尸的嘶吼，偶爾響起的槍聲或爆炸聲，以及……工廠內部任何細微的異動。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夜晚，往往比白天更加危險。

時間在死寂與喧囂的詭異混合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在后半夜。

一陣極其輕微、但絕不屬于風聲或者喪尸腳步聲的異響，突然從樓下傳來。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小心翼翼地移動，碰倒了某個空罐子。

林嘯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睜開，銳利如刀。

他悄無聲息地握緊了身邊的消防斧，身體肌肉瞬間繃緊，呼吸壓到最低。

有人？

還是……別的什么？

他屏住呼吸，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仔細分辨著那聲音的來源和動向。

那聲音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確認是否被察覺。

過了一會兒，才又極其緩慢地、間隔性地響起，正在朝著樓梯的方向靠近。

聽起來，不像喪尸那種拖沓而毫無顧忌的步伐。

是幸存者。

林嘯的眼神更冷了。

在末日里，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更危險。

他緩緩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自己更好地隱藏在陰影之中，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獵豹，等待著獵物進入伏擊圈。

手中的消防斧，斧刃在窗外透來的微光下，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