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銹刃與絕路

檢測儀冰冷的合成音在大廳里回蕩，每一個字都像在敲打林夜的耳膜：“資質：凡品下等，不建議修煉武道。”

西周頓時響起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憐憫的，嘲弄的，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林夜緩緩收回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他低著頭，碎發遮住了眼睛。

這一幕何其熟悉。

前世在病房里，醫生也是這樣宣判他的**。

而在這個武者為尊的世界，不能修煉武道，無異于另一種**。

重生十七年，他以為自己獲得了新生，卻沒想到命運又開了個殘酷的玩笑。

“下一個，蘇婉清！”

聽到這個名字，林夜身子輕輕一顫。

他抬起頭，看見那個從人群中走出的少女。

她還是那樣英姿颯爽，穿著干凈的武道服，眉宇間帶著天生的英氣。

他們是青梅竹馬，曾經在一個大院里追逐嬉戲。

但隨著年齡增長，檢測出優秀資質的蘇婉清和他這個“廢柴”之間，距離越來越遠。

檢測儀的光芒亮起，數值飛速攀升。

“資質：極品中等！

元氣親和度，優秀！”

驚呼聲此起彼伏。

導師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與剛才面對林夜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蘇婉清平靜地收回手，視線最終落在角落里的林夜身上。

那眼神很復雜，有關心，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刻意保持的距離。

“林夜，別灰心，就算不能成為武者，也還有很多……很多出路，是嗎？”

林夜打斷她，聲音沙啞，“去文科院，或者學門手藝，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

蘇婉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認。

這時，一個穿著華貴武道服的少年走了過來，自然地站到蘇婉清身邊。

他是趙乾，江北趙家的嫡系。

“婉清，跟一個凡品下等有什么好說的？”

趙乾輕蔑地瞥了林夜一眼，“圈子不同，不必強融。

我們未來的戰場在域外，而他……能安穩度過一生就是幸運了。”

這話像淬毒的**，精準刺入林夜心中最痛的地方。

蘇婉清微微蹙眉，但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拉了拉趙乾的衣袖：“我們走吧。”

她沒有再看林夜，轉身離去。

那一刻，林夜清楚地感覺到，兩人之間最后的那根線，“啪”的一聲斷了。

人群散去，空曠的大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夕陽透過落地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看著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飛梭車流在空中劃出光痕。

這個繁華的世界，與他無關。

兩世為人，兩世絕望。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老城區。

這里的陳舊氣息與市中心的科技感格格不入。

在一個堆滿雜物的巷口，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收拾舊書攤。

林夜的目光被攤位角落的一件物品吸引——那是一柄銹跡斑斑的長條狀物體，似乎是把刀，但己經完全被暗紅色的鐵銹覆蓋，連刀柄都腐朽不堪。

“老板，這個怎么賣？”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堆破爛，十個信用點。”

林夜付了錢——這幾乎是他最后的積蓄。

銹刀入手異常沉重，冰冷的觸感讓他麻木的心泛起一絲漣漪。

回到狹窄的出租屋，他把銹刀放在桌上，頹然坐在床沿。

買它做什么？

提醒自己是個失敗者？

他苦笑著握住腐朽的刀柄。

也許，只是想感受一下，哪怕是把銹刀，也曾有過鋒芒。

就在他握緊刀柄的瞬間——叮……檢測到適配宿主靈魂波動……極致拔刀系統，正在綁定……1%… 50%… 100%… 綁定成功！

林夜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銹刀。

新手任務發布：完成一次標準拔刀動作。

任務獎勵：力量+0.1不是幻覺！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苗，雖然微弱，卻足以驅散寒意。

林夜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雙手緊緊握住刀柄。

這一次，沉重的刀身仿佛與他血脈相連。

他回憶著基礎課上學過的拔刀姿勢，沉腰立馬，重心下沉，右手緊握刀柄，左手虛扶不存在的刀鞘。

然后用盡全身力氣，做了一個模擬拔刀的動作！

叮！

揮刀一次，力量+0.1（己達今日上限）。

一股微弱的熱流從銹刀中涌出，蔓延全身。

他清晰地感覺到，原本虛浮無力的身體，似乎凝實了一點點。

真的變強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0.1，但這是他十七年來第一次實實在在的進步！

林夜低頭看著手中的銹刀，眼神變得熾熱。

廢柴？

凡品下等？

從今天起，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今日目標，拔刀一千次！”

從明天開始，一萬次，十萬次，百萬次！

他不在乎過程有多枯燥，只要能變強，他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不過，一個冰冷的念頭悄然浮現：這柄銹刀為何藏著如此逆天的系統？

這力量的背后，是否需要付出未知的代價？

夜色漸深，少年手握銹刀，目光如炬，開啟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前方的迷霧，才剛剛開始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