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錦繡叢中藏殺機

東磐王府，巍峨如山，鐵血肅殺。

馬車在王府側門停下，陸輕塵跳下車，對著車內的女子笑嘻嘻地拱手：“姑娘，大恩不言謝，改日請你喝酒！”

女子隔著車簾，聲音依舊平淡：“世子保重。”

馬車隨即緩緩駛離，毫不拖泥帶水。

陸輕塵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轉身走向王府大門。

門前的侍衛見他回來，紛紛躬身行禮，眼神中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與無奈。

剛踏入府門，一個溫和而帶著些許擔憂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輕塵，你又胡鬧了。”

只見廊柱下，站著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人。

他面容與陸輕塵有五六分相似，卻更為俊雅，臉色帶著一種久病般的蒼白，氣質溫潤如玉，正是王府真正的繼承人，陸輕塵的義兄——蕭無憾。

“大哥！”

陸輕塵立刻換上沒心沒肺的笑容，湊了上去，“沒事兒，就是出去逛逛，碰上一群不開眼的小**，都被王府的親衛解決了。”

蕭無憾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替他拂去肩頭的落雪，動作自然而親切：“年關將近，外面不太平，莫要再讓我擔心。”

他的眼神里是真切的關懷，但這關懷卻像一根無形的刺，輕輕扎在陸輕塵心上。

“知道啦，大哥你身子不好，快回去歇著，外面風大。”

陸輕塵推著蕭無憾往里走，語氣輕松。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帶著怒意從前廳傳來：“逆子！

又給王府丟人現眼，滾過來！”

東磐王，蕭擎天。

他身形魁梧，面容剛毅，即使身著常服，也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沙場氣息。

此刻，他正端坐主位，臉色鐵青地瞪著陸輕塵。

陸輕塵縮了縮脖子，嬉皮笑臉地行禮：“父王，兒臣知錯了。

下次一定注意，絕不被他們追上！”

“你！”

蕭擎天被他這憊懶模樣氣得一噎，抓起手邊的茶杯就想砸過去，看了看旁邊的蕭無憾，又強忍了下來，重重哼了一聲，“無憾，你看看他！

整日游手好閑，惹是生非，哪有半分我東磐世子該有的樣子！

你若有他一半……唉！”

他后半句話沒說完，化作一聲復雜的嘆息。

蕭無憾溫聲道：“父王息怒，輕塵年紀尚小，貪玩些也是常情。

何況，他今日不是安然回來了么？”

“安然回來？

若非……”蕭擎天目光銳利地掃過陸輕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揮揮手，疲憊道，“罷了！

滾回你的院子閉門思過！

無憾，你留下，為父有事與你商議。”

陸輕塵如蒙大赦，趕緊溜走。

轉身的剎那，他臉上所有的嬉笑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沉靜的冰冷。

回到自己那座奢華卻略顯空曠的院子，屏退了左右，陸輕塵走到窗邊，望著院中那株在風雪中依然挺拔的老梅。

“刺客……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他來的？”

他低聲自語。

每次刺殺，都像是精心計算的戲碼。

力度、時機，都恰到好處地讓他“受驚”卻又不至于真正“遇害”。

這更像是一種警告，一種……磨刀石？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溫潤的玉佩，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古樸的紋路。

這是他身世的唯一線索，也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謎團。

“因果債……”他想起不久前，那個在王都街頭偶遇的、瘋瘋癲癲的老道士，拽著他非要給他算命，口中就喃喃著這三個字。

“小子，你身上債業纏身，因果線亂得像團麻，有趣，有趣啊！”

當時他只當是瘋話，付之一笑。

但此刻，結合自身的處境，這三個字卻莫名地在他心中回蕩。

窗外，風雪更急。

王府的錦繡繁華之下，冰冷的殺機如暗流涌動。

陸輕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與他年齡不符的、帶著幾分譏誚和冰冷的弧度。

“這出戲，真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