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黃土坡上的煙火氣（一）
李硯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驚醒的。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太陽**鉆動，伴隨著天旋地轉的眩暈，他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
鼻腔里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淡淡的煙火味，陌生又刺鼻。
“死鬼！
你還知道醒？！”
一道尖利又帶著哭腔的女聲在耳邊炸開，震得李硯耳膜發疼。
他終于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模糊的視線里，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的女人正站在床邊，雙手叉腰，眼眶通紅，臉上布滿了淚痕和疲憊，眼角的皺紋比實際年齡要深得多。
女人的身后，躲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大概西五歲的樣子，穿著同樣破舊的小衣裳，頭發枯黃打結，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恐懼和怯懦，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李硯的腦子“嗡”的一聲，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涌了進來，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腦海，讓他頭痛欲裂。
原主也叫李硯，是這黃土坡上**村的人，今年二十五歲，是個出了名的好吃懶做、游手好閑的無賴。
家里有一個年邁的老娘，一個體弱多病的妻子，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
可原主從來不管家里的死活，每天除了睡就是賭，輸了錢就回家打老婆、罵老娘，把家里僅有的一點家當都敗光了。
昨天晚上，原主又去鄰村的賭場賭錢，輸得**，還欠了一**債。
回家后看到妻子王氏沒做好飯，就對著她拳打腳踢，把王氏打得鼻青臉腫，連年幼的女兒丫丫也被嚇得哇哇大哭。
年邁的老娘出來阻攔，也被他推搡在地，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原主卻不管不顧，摔門而去，在外面喝了半瓶劣質白酒，回來后一頭栽倒在床上，就再也沒醒過來——首到李硯穿越過來。
李硯消化完這些記憶，心里又氣又堵。
他前世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一首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所以格外珍惜親情。
可這個原主，卻擁有著他夢寐以求的一切，卻不知道珍惜，把好好的一個家禍害得支離破碎。
王氏看著李硯睜著眼不說話，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你醒了就趕緊起來！
娘還暈著，丫丫也餓了，你去做點飯！”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是被原主打怕了。
李硯動了動喉嚨，嗓子干澀得發疼，發出的聲音沙啞難聽：“水……”王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以前的原主，醒了之后不是罵人就是要錢，從來不會這么平靜地要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灶房端了一碗水過來，重重地放在床邊的矮桌上，語氣依舊冰冷：“自己喝！”
李硯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渾身酸痛無力，剛撐起身子就又倒了下去。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因為長期酗酒、熬夜、不務正業，己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虛弱得很。
丫丫躲在王氏身后，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小手緊緊地抓著王氏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李硯看著女兒那副驚恐的樣子，心里一陣刺痛。
這是原主的女兒，也是他現在的女兒。
他暗暗發誓，既然他穿越到了這里，就絕不會再讓這母女倆受一點委屈，一定要把這個家撐起來，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我……我想起來看看娘。”
李硯喘著氣說道，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王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點了點頭：“跟我來。”
李硯在王氏的攙扶下，慢慢地下了床。
腳下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黃土，房間里空蕩蕩的，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個矮桌和兩把椅子，就再也沒有別的家具了。
墻壁是用土坯砌的，有些地方己經開裂，露出了里面的黃土。
走到隔壁房間，李硯看到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躺在另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這就是原主的老娘，李氏。
李硯的心臟猛地一揪，快步走了過去，蹲在床邊，輕輕握住了李氏枯瘦的手。
她的手冰涼刺骨，皮膚粗糙得像樹皮，布滿了老繭和裂口。
“娘……”李硯的聲音哽咽了。
李氏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是李硯，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充滿了失望和痛心：“你……你還回來干什么？
這個家，都被你敗光了……”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說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渾身發抖。
王氏趕緊走過來，輕輕拍著李氏的后背，眼眶通紅：“娘，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怎么辦？”
李硯看著李氏痛苦的樣子，心里充滿了愧疚。
這一切，都是原主造成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李氏和王氏：“娘，媳婦，對不起。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好吃懶做，不該賭錢，不該打你們。
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了。
我會好好干活，撐起這個家，讓你們和丫丫過上好日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氏和李氏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在她們的印象里，李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更沒有這樣堅定的眼神。
她們只當他是又在說胡話，或者是想騙她們什么。
王氏冷笑一聲：“你別在這里說大話了！
你要是能改，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李硯沒有反駁，他知道，空口無憑，只有用實際行動才能讓她們相信自己。
他看著李氏蒼白的臉，說道：“娘現在身體不舒服，我們得趕緊請個大夫來看看。”
王氏的眼神暗了下去，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請大夫？
家里連一粒米都快沒有了，哪里有錢請大夫？”
李硯這才想起，原主把家里的錢都輸光了，還欠了外債，現在家里確實是一貧如洗。
他皺了皺眉，心里快速盤算著。
他前世是個工程師，雖然是搞技術的，但也懂一些基本的急救知識，而且他記得，這黃土坡上有一種草藥，對治療風寒和虛弱很有效果。
原主的記憶里，也有關于這種草藥的記載。
“我去山上采點草藥回來，先給娘緩解一下病情。”
李硯說道，“你們在家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王氏還想再說什么，李硯己經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把破舊的鐮刀和一個竹筐，然后就走出了家門。
門外，是一片荒涼的黃土坡，一眼望不到邊。
天空是灰蒙蒙的，刮著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路邊的野草枯黃一片，偶爾能看到幾只麻雀在草叢里蹦跳。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太陽**鉆動，伴隨著天旋地轉的眩暈，他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
鼻腔里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淡淡的煙火味，陌生又刺鼻。
“死鬼！
你還知道醒？！”
一道尖利又帶著哭腔的女聲在耳邊炸開，震得李硯耳膜發疼。
他終于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模糊的視線里，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的女人正站在床邊，雙手叉腰，眼眶通紅，臉上布滿了淚痕和疲憊，眼角的皺紋比實際年齡要深得多。
女人的身后，躲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大概西五歲的樣子，穿著同樣破舊的小衣裳，頭發枯黃打結，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恐懼和怯懦，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李硯的腦子“嗡”的一聲，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涌了進來，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腦海，讓他頭痛欲裂。
原主也叫李硯，是這黃土坡上**村的人，今年二十五歲，是個出了名的好吃懶做、游手好閑的無賴。
家里有一個年邁的老娘，一個體弱多病的妻子，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
可原主從來不管家里的死活，每天除了睡就是賭，輸了錢就回家打老婆、罵老娘，把家里僅有的一點家當都敗光了。
昨天晚上，原主又去鄰村的賭場賭錢，輸得**，還欠了一**債。
回家后看到妻子王氏沒做好飯，就對著她拳打腳踢，把王氏打得鼻青臉腫，連年幼的女兒丫丫也被嚇得哇哇大哭。
年邁的老娘出來阻攔，也被他推搡在地，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原主卻不管不顧，摔門而去，在外面喝了半瓶劣質白酒，回來后一頭栽倒在床上，就再也沒醒過來——首到李硯穿越過來。
李硯消化完這些記憶，心里又氣又堵。
他前世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一首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所以格外珍惜親情。
可這個原主，卻擁有著他夢寐以求的一切，卻不知道珍惜，把好好的一個家禍害得支離破碎。
王氏看著李硯睜著眼不說話，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你醒了就趕緊起來！
娘還暈著，丫丫也餓了，你去做點飯！”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是被原主打怕了。
李硯動了動喉嚨，嗓子干澀得發疼，發出的聲音沙啞難聽：“水……”王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以前的原主，醒了之后不是罵人就是要錢，從來不會這么平靜地要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灶房端了一碗水過來，重重地放在床邊的矮桌上，語氣依舊冰冷：“自己喝！”
李硯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渾身酸痛無力，剛撐起身子就又倒了下去。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因為長期酗酒、熬夜、不務正業，己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虛弱得很。
丫丫躲在王氏身后，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小手緊緊地抓著王氏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李硯看著女兒那副驚恐的樣子，心里一陣刺痛。
這是原主的女兒，也是他現在的女兒。
他暗暗發誓，既然他穿越到了這里，就絕不會再讓這母女倆受一點委屈，一定要把這個家撐起來，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我……我想起來看看娘。”
李硯喘著氣說道，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王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點了點頭：“跟我來。”
李硯在王氏的攙扶下，慢慢地下了床。
腳下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黃土，房間里空蕩蕩的，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個矮桌和兩把椅子，就再也沒有別的家具了。
墻壁是用土坯砌的，有些地方己經開裂，露出了里面的黃土。
走到隔壁房間，李硯看到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躺在另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這就是原主的老娘，李氏。
李硯的心臟猛地一揪，快步走了過去，蹲在床邊，輕輕握住了李氏枯瘦的手。
她的手冰涼刺骨，皮膚粗糙得像樹皮，布滿了老繭和裂口。
“娘……”李硯的聲音哽咽了。
李氏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是李硯，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充滿了失望和痛心：“你……你還回來干什么？
這個家，都被你敗光了……”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說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渾身發抖。
王氏趕緊走過來，輕輕拍著李氏的后背，眼眶通紅：“娘，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怎么辦？”
李硯看著李氏痛苦的樣子，心里充滿了愧疚。
這一切，都是原主造成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李氏和王氏：“娘，媳婦，對不起。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好吃懶做，不該賭錢，不該打你們。
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了。
我會好好干活，撐起這個家，讓你們和丫丫過上好日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氏和李氏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在她們的印象里，李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更沒有這樣堅定的眼神。
她們只當他是又在說胡話，或者是想騙她們什么。
王氏冷笑一聲：“你別在這里說大話了！
你要是能改，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李硯沒有反駁，他知道，空口無憑，只有用實際行動才能讓她們相信自己。
他看著李氏蒼白的臉，說道：“娘現在身體不舒服，我們得趕緊請個大夫來看看。”
王氏的眼神暗了下去，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請大夫？
家里連一粒米都快沒有了，哪里有錢請大夫？”
李硯這才想起，原主把家里的錢都輸光了，還欠了外債，現在家里確實是一貧如洗。
他皺了皺眉，心里快速盤算著。
他前世是個工程師，雖然是搞技術的，但也懂一些基本的急救知識，而且他記得，這黃土坡上有一種草藥，對治療風寒和虛弱很有效果。
原主的記憶里，也有關于這種草藥的記載。
“我去山上采點草藥回來，先給娘緩解一下病情。”
李硯說道，“你們在家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王氏還想再說什么，李硯己經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把破舊的鐮刀和一個竹筐，然后就走出了家門。
門外，是一片荒涼的黃土坡，一眼望不到邊。
天空是灰蒙蒙的，刮著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路邊的野草枯黃一片，偶爾能看到幾只麻雀在草叢里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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