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雨欲來

第一章山雨欲來夜雨如織，打在青石階上，濺起一層薄煙般的水霧。

云隱山腳的小渡口，本該在深夜無人問津，此刻卻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燈火下，一位身披斗篷的少年撐著傘，靜立在雨幕之中。

他名叫 林霄——江湖上幾乎無人知曉的無名小卒。

若不是他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鋒，便連漁夫都不會抬頭看他一眼。

那柄劍，細長、寒亮，劍匣卻古舊到仿佛隨時要裂開。

“再不走，船就開了?！?br>
船夫縮著脖子喊。

林霄卻未動。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山道，仿佛在等一個人。

“她不會來了?！?br>
船夫多嘴一句。

林霄終于收回視線，將劍匣輕輕放在船板上。

那一剎，雨聲仿佛小了半分。

就在他抬腳上船的那一瞬——叮。

一枚銅錢從雨幕中破空落下，正穩穩落在林霄腳邊，發出清脆的響聲。

船夫嚇得一哆嗦：“這……這是什么鬼？”

林霄抬頭。

雨幕深處，一頂烏傘緩緩靠近，傘下女子步履輕盈，衣袂潔白，仿佛不受泥水沾染。

她抬起下巴，聲音被雨絲輕輕掩?。骸傲窒觯隳弥潜鷦Γ窍胱?，還是想逃？”

林霄神色微動：“你終于來了。”

女子收傘，露出一張冷白清艷的面容。

她名 蘇吟雪。

林霄的故人……也是他以為再也不會見的那個人。

蘇吟雪沒有繞圈子，目光首接落在林霄腳邊的青鋒：“我來取東西。”

林霄的手下意識按在劍匣上：“這把劍，是她臨終托我帶走的?！?br>
蘇吟雪緩緩垂下眼：“我知道。

她死前寫給你的那封信，我也看過。”

林霄心口狠狠一跳。

蘇吟雪抬眼，目光冷得像雨夜里的霜：“所以我才來問你——你可知，這柄劍……承載的根本不是護身，而是……遺愿?！?br>
林霄沉聲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br>
蘇吟雪聲音忽然低下，帶著無法掩飾的壓抑：“她死前托你帶走的，不是劍?！?br>
林霄指尖輕顫：“那是什么？”

蘇吟雪緩緩吐出兩個字：“命債?！?br>
雨聲瞬間暴漲，打在兩人之間，如同紛亂戰鼓。

林霄呼吸一滯：“蘇盟主當真要逼我？”

蘇吟雪目光鋒利如刀：“既然你握著那柄三尺青鋒——你就得完成她的遺愿。

否則……”她抬手，一把銀光森然的**己落在林霄頸側。

“我會親手取走?！?br>
林霄沒有后退。

卻在這一刻，遠處陡然傳來沉重的馬蹄聲。

伴隨著一聲暴喝：“林霄！

交出劍匣！

你無處可逃！”

林霄臉色驟變：“怎么這么快就找來！？”

蘇吟雪握著**的手微微一頓。

下一瞬——轟??！

山道盡頭，一隊黑衣鐵甲的追兵如同潮水般涌入雨幕，馬蹄濺起的泥水像重錘般砸在地面。

為首者獠牙般的冷笑劃破雨夜：“林霄，你帶著那柄劍……己經是死人了?！?br>
林霄拔劍的動作極輕，卻在雨聲中清晰無比。

一道白光在船邊亮起。

三尺青鋒，錚然出匣——帶著逝者的遺愿，也帶著活人的命債。

蘇吟雪低聲道：“你若不走，我陪你殺?！?br>
林霄握緊劍柄：“我本就沒打算逃?！?br>
雨夜之中，劍光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