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屋度日，暗顯鋒芒

榮府棄女：乞丐夫君掌心寵作者默云溪第二日天剛亮，榮婉兒是被凍醒的。

破屋的屋頂漏了道縫，夜里落的雪積在干草堆邊緣，沾得她袖口發潮。

她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轉頭看向墻角——蕭沅己經醒了，正靠在那里，目光落在屋外的雪地，不知在想什么。

“醒了？”

榮婉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些枯枝回來生火，再挖點野菜。”

昨天剩下的半塊麥餅己經吃完，再不想辦法，兩人都要挨餓。

蕭沅抬眼，目光掃過她凍得發紅的手，喉結動了動：“西邊的坡下有枯松枝，耐燒。

野菜別挖坡上的，霜打過的有毒，去溪邊找，有過冬的薺菜?！?br>
他的聲音還帶著點沙啞，卻說得條理清晰，不像常年混跡荒野的乞丐。

榮婉兒愣了愣，沒多問，只點點頭：“那你在屋里等著，我很快回來?！?br>
她揣好母親留下的小銀剪，裹緊單薄的外衫，推開了門。

雪后的荒野一片白茫茫，風刮在臉上依舊疼。

榮婉兒按著蕭沅說的方向往西邊走，果然在坡下找到一片枯松枝，枝干粗壯，足夠燒上大半天。

她剛彎腰撿了幾根，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嗚嗚”的叫聲——是野狗，正盯著她腳邊的松枝，眼里露著兇光。

榮婉兒心里一慌，握緊了手里的銀剪。

野狗齜著牙逼近，她正想后退，突然看見塊石子從斜后方飛來，“啪”地砸在野狗的前腿上。

野狗痛叫一聲，夾著尾巴跑了。

榮婉兒回頭，看見蕭沅站在坡上，手里還捏著塊石子，不知什么時候跟來的。

“你怎么來了？”

她驚訝道，明明昨晚他還一副傷口很重的樣子。

“怕你出事。”

蕭沅走下來，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松枝，“這點事，還難不倒我?！?br>
他拎著松枝往前走，腳步穩健，絲毫看不出胸口有刀傷，榮婉兒跟在后面，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里忽然踏實了些。

到了溪邊，蕭沅果然在石縫里找到幾叢綠油油的薺菜，葉片肥厚，帶著雪水的清潤。

他蹲下身，手指靈活地掐斷菜根，動作熟練得像經常挖野菜的農戶：“這種薺菜煮著吃，能驅寒?！?br>
榮婉兒也蹲下來幫忙，指尖碰到冰涼的溪水，忍不住縮了縮。

蕭沅看在眼里，默默把靠近溪邊的石縫讓給她，自己去了稍遠些、雪更厚的地方。

回到破屋，蕭沅找了塊平整的石頭當灶臺，用石子壘起簡易的灶膛，又拿出藏在破絮里的火折子——那火折子做工精致，絕非乞丐能有的物件，榮婉兒看在眼里，卻沒問。

火很快生了起來，枯松枝燃燒的噼啪聲，讓冷清的破屋多了幾分暖意。

榮婉兒把薺菜洗干凈，放在撿來的破陶碗里，加了點雪水，放在火上煮。

很快，淡淡的菜香飄了出來，兩人就著熱湯，分吃了這頓簡單的早飯。

飯后，榮婉兒看著漏風的屋頂，皺起了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夜里雪再漏進來，咱們該凍病了?！?br>
她想起母親教過的補屋頂的法子，需要些茅草和泥巴，可這荒野里，去哪兒找泥巴？

蕭沅看了眼屋頂的裂縫，起身走到屋外，指著不遠處的土坡：“那里有黏土，雪化了就能挖。

茅草在坡上的灌木叢里，我去割?！?br>
他說著，從破絮里摸出把小巧的彎刀——刀身雖藏在污損的布里，卻難掩鋒利的寒光。

榮婉兒剛想攔著，說他傷口還沒好，蕭沅己經提著刀往坡上走了。

他割茅草的動作利落，彎刀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很快就割了一大捆。

回來時，他還順便挖了些黏土，用破布包著帶回來。

兩人一起動手，蕭沅負責把黏土和碎草混合，調成糊狀，榮婉兒則踩著凳子，小心翼翼地把泥糊抹在屋頂的裂縫上。

蕭沅調的泥糊比例剛好，黏性十足，很快就把裂縫補好了。

忙完這一切，天己經黑了。

榮婉兒坐在火堆旁，看著蕭沅熟練地添著柴火，忽然覺得，這個看似落魄的“乞丐”，好像什么都會。

她想起昨天他精準地指出野菜的位置，今天又能輕松趕走野狗、補好屋頂，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卻又隱隱覺得，有他在身邊，哪怕住在破屋，也沒那么難熬了。

蕭沅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點暖意：“睡吧，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打些獵物，總吃野菜不行。”

榮婉兒點點頭，蜷縮在干草堆里，看著跳動的火光，漸漸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蕭沅在她睡著后，悄悄摸了**口的刀傷，又看了眼她的睡顏，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他絕不會讓這個給她遞過麥餅、分過熱湯的姑娘，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