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導師的忠告：林野，收手吧，外面全是物理學
“嗡——嗡——嗡——”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里，那臺陪伴了林野西年的老舊智能手機，正用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頻率瘋狂震動著，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還拼命掙扎的野貓。
林野剛邁出圖書館厚重的玻璃大門，午后那略顯灼熱的陽光便毫無保留地鋪灑在他身上，讓他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周遭是行色匆匆的同學，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畢業季獨有的焦慮與對未來的迷茫，與他此刻的閑適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慢悠悠地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馬華教授。
他的畢業設計導師。
林野的嘴角，不動聲色地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太清楚馬華教授的脾氣了，嚴謹、保守、腳踏實地，奉經典物理學為圭臬，對任何“出格”的理論都抱有天然的警惕和排斥。
自己的那份論文，在提交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會在這位老派學者的世界里，引爆一場八級**。
他知道，審判的電話，終究還是來了。
他劃開屏幕，按下了接聽鍵，甚至沒有半分的遲疑。
“林野！
立刻！
馬上！
到我辦公室來！”
電話那頭，馬華教授的聲音幾乎是咆哮出來的，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怒火，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音里，似乎還隱約傳來了一聲陶瓷碎裂的脆響。
看來，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激動一些。
“好的，教授。”
林"野的回答，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與電話那頭的雷霆之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掛掉電話，將手機重新塞回帆布包里，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緊張或是忐忑。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棟略顯陳舊、爬滿了常春藤的教職工辦公樓，調整了一下背包的肩帶，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馬華教授的辦公室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里的一切，都和它的主人一樣，充滿了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固執氣息。
深紅色的實木書架上，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專業典籍，許多書的封皮都己經泛黃卷邊，顯然是被反復翻閱過無數次。
辦公桌上，各種榮譽證書和聘書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唯一的現代化設備，就是那臺嗡嗡作響、屏幕邊框厚得能跑**老舊臺式電腦。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本該沁人心脾的龍井茶香，此刻卻因為主人的怒火，顯得格外燥熱。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馬華教授，正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花白的頭發有幾縷不聽話地翹著，平日里梳理得一絲不茍的形象蕩然無存。
他的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仿佛一頭被觸怒了逆鱗的雄獅。
在他的腳邊，一個紫砂茶杯的碎片，正靜靜地躺在地板的裂縫中，昭示著不久前發生過一場怎樣的風暴。
屏幕上，正是林野提交的那篇論文。
那個標題，《空天一體化無人作戰平臺暨南天門計劃基礎構想》，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經上，讓他感覺自己的學術尊嚴和教學理念，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他當然知道林野是個天才。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
從大一開始，這個在課堂上永遠沉默寡言、坐在最后一排的學生，就在他負責的所有科目上，拿到了近乎滿分的成績。
他甚至從不記筆記，因為所有的公式和理論，他看一遍，就能記住，并且理解得比任何人都深刻。
林野在課堂上偶爾提出的幾個問題，其深度和刁鉆程度，甚至連馬華自己都需要回去翻閱最新的前沿資料才能給出完美的解答。
馬華一度認為，林野是自己三十年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最出色、最有可能在未來繼承自己衣缽、甚至超越自己的學生。
他不止一次在院里的會議上，驕傲地提起這個得意門生。
所以，當他看到這篇堪稱“胡鬧”的論文時，他感受到的不是荒誕，而是一種被最信任的學生背叛和戲耍的憤怒！
在他看來，這不是學術探討，這是學術**！
他覺得，林野是在用這種離經叛道的方式，嘲笑他，嘲笑這個學校，嘲笑所有在實驗室里默默奉獻、腳踏實地的科研工作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馬華的思緒。
“進來！”
馬華壓著火氣，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林野那張平靜而清秀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背著那個帆-布包，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課堂上下來的普通學生，與辦公室里緊張到窒息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走進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然后靜靜地站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看著自己的導師，沒有說話，眼神清澈，沒有半分的畏懼。
這種極致的平靜，這種無聲的對峙，讓馬華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再次噴發了出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實的木頭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霍然起身，因為動作太猛，椅子被向后帶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指著屏幕上的標題，聲嘶力竭地吼道：“南天門計劃？
林野！
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這是畢業設計，不是科幻征文！”
咆哮聲在不大的辦公室里形成了回音，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作響，書架上一些松動的書籍甚至簌簌地掉下了些許灰塵。
面對導師的雷霆之怒，林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只是平靜地，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口吻，反問了一句。
“馬教授，您沒看完內容，怎么知道是科幻？”
這個問題，像一瓢滾燙的熱油，狠狠地澆在了馬華那本就熊熊燃燒的火堆上。
“我不用看！”
馬華教授氣得滿臉通紅，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繞過那張堆滿雜物的辦公桌，幾步沖到林野面前，因為憤怒，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幾乎是指著林野的鼻子。
“我教了三十年的書！
我審閱過的論文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我閉著眼睛都知道什么是科學，什么是幻想！
什么空天一體化？
什么太空電梯？
你知道實現這些需要什么樣的材料科技和能源科技嗎？
你知道這背后有多少人類幾百年都無法逾越的物理學定律嗎？”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他轉身指著窗外那片廣闊的天地，語氣從憤怒，逐漸轉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沉痛和失望。
“我告訴你，收手吧！
孩子！
外面，全是物理學，是我們這些前輩用一生去探索、去驗證的鐵律！
它不是你的幻想，不是你在宿舍里敲敲鍵盤就能隨意顛覆的東西！”
這番話，可以說是掏心掏肺，情真意切了。
在他看來，一個天才如果不能腳踏實地，如果沉溺于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他最終只會像流星一樣劃過天際，短暫地璀璨過后，便歸于沉寂和毀滅。
他痛心，痛心于林野這塊百年難遇的璞玉，竟然要去雕刻一個虛無縹緲、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夢。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一般的沉默。
只剩下馬華教授因為激動而變得粗重的喘息聲。
他以為，自己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多少能點醒這個誤入歧途的、自己最看好的學生。
然而，林野只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緩緩地、清晰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經過精密計算后射出的釘子，不偏不倚地，釘進了馬華教授最后的期望上。
“抱歉，教授，我不會改的。”
轟！
馬華教授感覺自己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崩斷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林野，看著那張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臉。
他想從那張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后悔，或者迷茫。
但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名為“堅持”的深淵。
“你……你……”馬-華教授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林野，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苦心、所有的愛護，都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固執的學生，撕得粉碎。
他猛地轉身，再次抄起桌上另一個干凈的陶瓷杯，想也不想地，就朝著墻角狠狠地砸了過去！
“啪嚓！”
又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像一記耳光，抽在了這間辦公室的沉默上。
“好！
好！
好！”
馬華教授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決絕，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挽回之意。
“林野，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路是你自己走的！
既然你不肯改，那這篇論文，我絕對不會讓它通過！”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他背對著林-野，疲憊地揮了揮手，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最后一句話。
“畢不了業，你也別來找我！”
林野剛邁出圖書館厚重的玻璃大門，午后那略顯灼熱的陽光便毫無保留地鋪灑在他身上，讓他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周遭是行色匆匆的同學，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畢業季獨有的焦慮與對未來的迷茫，與他此刻的閑適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慢悠悠地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馬華教授。
他的畢業設計導師。
林野的嘴角，不動聲色地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太清楚馬華教授的脾氣了，嚴謹、保守、腳踏實地，奉經典物理學為圭臬，對任何“出格”的理論都抱有天然的警惕和排斥。
自己的那份論文，在提交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會在這位老派學者的世界里，引爆一場八級**。
他知道，審判的電話，終究還是來了。
他劃開屏幕，按下了接聽鍵，甚至沒有半分的遲疑。
“林野！
立刻！
馬上！
到我辦公室來！”
電話那頭，馬華教授的聲音幾乎是咆哮出來的，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怒火，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音里，似乎還隱約傳來了一聲陶瓷碎裂的脆響。
看來，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激動一些。
“好的，教授。”
林"野的回答，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與電話那頭的雷霆之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掛掉電話，將手機重新塞回帆布包里，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緊張或是忐忑。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棟略顯陳舊、爬滿了常春藤的教職工辦公樓，調整了一下背包的肩帶，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馬華教授的辦公室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里的一切，都和它的主人一樣，充滿了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固執氣息。
深紅色的實木書架上，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專業典籍，許多書的封皮都己經泛黃卷邊，顯然是被反復翻閱過無數次。
辦公桌上，各種榮譽證書和聘書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唯一的現代化設備，就是那臺嗡嗡作響、屏幕邊框厚得能跑**老舊臺式電腦。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本該沁人心脾的龍井茶香，此刻卻因為主人的怒火，顯得格外燥熱。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馬華教授，正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花白的頭發有幾縷不聽話地翹著，平日里梳理得一絲不茍的形象蕩然無存。
他的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仿佛一頭被觸怒了逆鱗的雄獅。
在他的腳邊，一個紫砂茶杯的碎片，正靜靜地躺在地板的裂縫中，昭示著不久前發生過一場怎樣的風暴。
屏幕上，正是林野提交的那篇論文。
那個標題，《空天一體化無人作戰平臺暨南天門計劃基礎構想》，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經上，讓他感覺自己的學術尊嚴和教學理念，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他當然知道林野是個天才。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
從大一開始，這個在課堂上永遠沉默寡言、坐在最后一排的學生，就在他負責的所有科目上，拿到了近乎滿分的成績。
他甚至從不記筆記，因為所有的公式和理論，他看一遍，就能記住，并且理解得比任何人都深刻。
林野在課堂上偶爾提出的幾個問題，其深度和刁鉆程度，甚至連馬華自己都需要回去翻閱最新的前沿資料才能給出完美的解答。
馬華一度認為，林野是自己三十年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最出色、最有可能在未來繼承自己衣缽、甚至超越自己的學生。
他不止一次在院里的會議上，驕傲地提起這個得意門生。
所以，當他看到這篇堪稱“胡鬧”的論文時，他感受到的不是荒誕，而是一種被最信任的學生背叛和戲耍的憤怒！
在他看來，這不是學術探討，這是學術**！
他覺得，林野是在用這種離經叛道的方式，嘲笑他，嘲笑這個學校，嘲笑所有在實驗室里默默奉獻、腳踏實地的科研工作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馬華的思緒。
“進來！”
馬華壓著火氣，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林野那張平靜而清秀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背著那個帆-布包，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課堂上下來的普通學生，與辦公室里緊張到窒息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走進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然后靜靜地站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看著自己的導師，沒有說話，眼神清澈，沒有半分的畏懼。
這種極致的平靜，這種無聲的對峙，讓馬華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再次噴發了出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實的木頭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霍然起身，因為動作太猛，椅子被向后帶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指著屏幕上的標題，聲嘶力竭地吼道：“南天門計劃？
林野！
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這是畢業設計，不是科幻征文！”
咆哮聲在不大的辦公室里形成了回音，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作響，書架上一些松動的書籍甚至簌簌地掉下了些許灰塵。
面對導師的雷霆之怒，林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只是平靜地，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口吻，反問了一句。
“馬教授，您沒看完內容，怎么知道是科幻？”
這個問題，像一瓢滾燙的熱油，狠狠地澆在了馬華那本就熊熊燃燒的火堆上。
“我不用看！”
馬華教授氣得滿臉通紅，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繞過那張堆滿雜物的辦公桌，幾步沖到林野面前，因為憤怒，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幾乎是指著林野的鼻子。
“我教了三十年的書！
我審閱過的論文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我閉著眼睛都知道什么是科學，什么是幻想！
什么空天一體化？
什么太空電梯？
你知道實現這些需要什么樣的材料科技和能源科技嗎？
你知道這背后有多少人類幾百年都無法逾越的物理學定律嗎？”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他轉身指著窗外那片廣闊的天地，語氣從憤怒，逐漸轉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沉痛和失望。
“我告訴你，收手吧！
孩子！
外面，全是物理學，是我們這些前輩用一生去探索、去驗證的鐵律！
它不是你的幻想，不是你在宿舍里敲敲鍵盤就能隨意顛覆的東西！”
這番話，可以說是掏心掏肺，情真意切了。
在他看來，一個天才如果不能腳踏實地，如果沉溺于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他最終只會像流星一樣劃過天際，短暫地璀璨過后，便歸于沉寂和毀滅。
他痛心，痛心于林野這塊百年難遇的璞玉，竟然要去雕刻一個虛無縹緲、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夢。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一般的沉默。
只剩下馬華教授因為激動而變得粗重的喘息聲。
他以為，自己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多少能點醒這個誤入歧途的、自己最看好的學生。
然而，林野只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緩緩地、清晰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經過精密計算后射出的釘子，不偏不倚地，釘進了馬華教授最后的期望上。
“抱歉，教授，我不會改的。”
轟！
馬華教授感覺自己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崩斷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林野，看著那張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臉。
他想從那張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后悔，或者迷茫。
但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名為“堅持”的深淵。
“你……你……”馬-華教授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林野，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苦心、所有的愛護，都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固執的學生，撕得粉碎。
他猛地轉身，再次抄起桌上另一個干凈的陶瓷杯，想也不想地，就朝著墻角狠狠地砸了過去！
“啪嚓！”
又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像一記耳光，抽在了這間辦公室的沉默上。
“好！
好！
好！”
馬華教授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決絕，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挽回之意。
“林野，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路是你自己走的！
既然你不肯改，那這篇論文，我絕對不會讓它通過！”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他背對著林-野，疲憊地揮了揮手，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最后一句話。
“畢不了業，你也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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