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三點，這里燈火通明。，林氏危機的數(shù)據(jù)流如瀑布般傾瀉。蘇妍頂著黑眼圈灌下第三杯濃縮咖啡，罵了句臟話：“周奕然這老狐貍，下手真黑。林渡這次怕是要脫層皮。”她轉(zhuǎn)頭看向窗邊站立的身影，“你真要接這燙手山芋？林渡的人下午可連打了三個電話。”，只是凝視著屏幕上那幾張被反復傳播的“事故現(xiàn)場”照片。，身形清瘦挺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馬克杯杯壁。半晌，他忽然用激光筆圈出照片邊緣一處模糊的陰影：“放大這里。”技術(shù)員操作后，陰影顯露出一角設備銘牌，上面的生產(chǎn)日期……是明年。“合成照片，但用了真實工地場景。”沈慕聲音平靜，“爆料的自媒體，過去六個月有十七篇針對新興科技公司的負面報道，其中十三家后來被景泰系資本**或壓價入股。”：“商業(yè)絞殺老套路了。但這次玩得太大，連‘人命’都敢偽造。因為林渡的根基在實體和供應鏈，**傷不了根本，必須用極端事件引發(fā)連鎖反應。”沈慕調(diào)出林氏近半年的股價波動圖，指尖劃過幾個微妙的時間點，“你看，這三次小幅震蕩，都發(fā)生在林氏競標關(guān)鍵項目前。有人在測試市場反應，也在試探林渡的應急模式。這次，是總攻。”，調(diào)出那份匿名發(fā)送至工作室公共郵箱的“咨詢請求”和預付的豐厚訂金。發(fā)件地址經(jīng)過多層加密跳轉(zhuǎn)，最終指向海外一個空白服務器。但郵件正文的用詞習慣、標點間距……“是周奕然的人。”沈慕忽然說。
蘇妍愣住：“什么？”

“這封咨詢郵件，就是周奕然發(fā)的。”沈慕把郵件原文投射到主屏幕，高亮幾個短語，“‘林氏集團或存在系統(tǒng)性風險’，‘公眾知情權(quán)’，‘道德責任’……這些措辭，和景泰集團去年惡意**康華醫(yī)療時發(fā)布的***，句式結(jié)構(gòu)一模一樣。他在炫耀，也在試探。”

“瘋子！”蘇妍倒吸涼氣，“他就不怕我們告訴林渡？”

沈慕關(guān)掉屏幕，揉了揉眉心：“這就是他的自負。他認為我們即便看出，也會因為‘不涉入客戶恩怨’的職業(yè)準則而保持沉默。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他在享受貓捉老鼠的游戲。”

窗外的天色泛起蟹殼青。沈慕走到落地窗前，城市還在沉睡，但林氏大廈的方向，頂層的燈光徹夜未熄。他知道那里現(xiàn)在正經(jīng)歷著什么：高壓、混亂、以及一個習慣掌控一切的男人正在失去控制的邊緣。

手機在此時震動。一個未知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本市。

沈慕接起。對面是經(jīng)過處理的電子音：“沈先生，您的分析很精彩。有興趣玩一局更大的嗎？價格，隨您開。”

沈慕沉默了兩秒，掛斷，關(guān)機。他背對著蘇妍，聲音里有一絲罕見的疲憊：“準備兩份方案。一份給這位‘匿名客戶’，常規(guī)建議，收費照舊。另一份……加密存檔。”

“你要干嘛？”蘇妍警覺。

沈慕回頭，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青影。“林渡如果夠聰明，天亮前就會找到我們。而周奕然，”他望向窗外逐漸蘇醒的城市，一字一句道，“他犯了一個錯誤——他不該把普通人也當成棋盤上的棋子。”

那些被利用的工人，**縱的家屬，被虛假新聞煽動的公眾……在沈慕看來，這不是商戰(zhàn)，這是一場針對普通人的暴力。

蘇妍看了他良久，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這該死的職業(yè)道德和……多余的心軟。”

沈慕?jīng)]否認。他走回工作臺，重新打開電腦。屏幕上，林渡在財經(jīng)雜志封面上的照片跳了出來——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沈慕看著那雙眼睛，輕聲自語：“這次，你還能掌控一切嗎，林總？”

他不知道，就在同一時刻，林渡的電腦屏幕上，剛剛刷新出一條最新的加密情報推送。發(fā)送者：陳嶼。標題："關(guān)于‘沈慕’的初步調(diào)查報告"。第一行字寫著："疑似與周奕然方有過接觸，動機不明。"

林渡的指尖，在鼠標左鍵上懸停了整整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