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宮尸冷，罪女驚魂（中）
一路上，宮墻高聳，紅漆剝落，墻角的雜草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像極了這深宮里掙扎求生的人。
沈清辭一邊走，一邊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目前的處境。
原主的父親沈淵，曾是先帝時期的軍械庫郎中，二十年前因 “通敵叛國” 的罪名被抄家，全家男丁流放，女眷沒入宮中為奴。
而林美人，雖然出身不高，卻深得皇帝寵愛，死前似乎正準備向皇帝舉報什么事情。
這一切，會不會和二十年前的舊案有關？
走到林美人的寢殿外，一股濃重的香料味撲面而來，試圖掩蓋那淡淡的詭異甜香，卻反而更加刺鼻。
殿外站滿了禁軍和東廠的番子，氣氛肅穆得讓人窒息。
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子站在殿門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他腰間佩著一把長劍，劍柄上的白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那就是靖王殿下。”
安小路偷偷湊到沈清辭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心點，殿下最是鐵面無私，眼里揉不得沙子。”
沈清辭點點頭，目光落在謝景行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像寒冬的冰湖，掃過眾人時沒有絲毫溫度。
當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時，停頓了一瞬，帶著審視和探究，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穿。
沈清辭沒有回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等待她的只會是死路一條。
“帶上來。”
謝景行開口，聲音低沉，像敲在青石上的鐘聲。
曹公公連忙推了沈清辭一把，將她推到殿中。
殿內(nèi)，林美人的**躺在榻上，蓋著一層白色的錦緞。
太醫(yī)院的院判和幾個御醫(yī)站在一旁，神色緊張。
東廠提督曹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穿著繡著蟒紋的宦官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陰鷙。
“沈清辭，” 曹瑾率先開口，語氣慢悠悠的，卻透著一股壓迫感，“有人指證你勾結(jié)外官，私藏鶴頂紅謀害林美人，可有此事？”
“沒有。”
沈清辭平靜地回答。
“沒有？”
曹瑾笑了笑，拍了拍手，一個小太監(jiān)捧著一個錦盒走了上來，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包紅色的粉末，“這是在你住處搜出來的，你還想抵賴？”
沈清辭走上前，沒有碰那包粉末，只是低頭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鶴頂紅氣味撲面而來，但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硫磺味。
她心中了然，抬頭道：“這不是我的。”
“哦？”
曹瑾挑眉，“那是誰藏的？
難不成是它自己長腿跑到你住處去的？”
“是栽贓。”
沈清辭首視著他，“這鶴頂紅里摻了硫磺，而我住處的灶房早己廢棄，根本不可能有硫磺。
況且，鶴頂紅是劇毒之物，若我真要謀害林美人，怎會將如此明顯的證據(jù)留在住處？”
她的話條理清晰，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曹瑾臉色微沉，正要開口，謝景行卻先一步說道：“你說林美人不是急病攻心，可有證據(jù)？”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沈清辭，帶著探究。
這個罪臣之女，和傳聞中膽小懦弱的樣子截然不同，她的冷靜和從容，甚至超過了許多朝臣。
“有。”
沈清辭看向榻上的**，“但我要驗尸。”
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放肆！”
太醫(yī)院院判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反對，“林美人是金枝玉葉，豈能容你一個罪奴玷污？
你一個雜役宮女，怎可觸碰美人遺體？”
“就是！”
一個御醫(yī)附和道，“我等己經(jīng)診斷過，確是急病攻心而亡，你一個雜役宮女，懂什么醫(yī)術？
簡首是妖言惑眾！”
沈清辭沒有理會他們的指責，只是看著謝景行：“殿下，若林美人真是被人謀害，今日草草下葬，不僅會讓真兇逍遙法外，更是對逝者的不敬。
我雖只是個宮女，但略懂些驗尸之術，愿以性命擔保，若驗不出異樣，甘愿領受任何懲罰。”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
目光落在謝景行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謝景行沉默了片刻，殿內(nèi)靜得能聽到油燈燃燒的聲音。
他看著沈清辭，這個女子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辰，透著一股堅定和執(zhí)著。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膽小怕事的宮人，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在生死關頭，能如此冷靜，而且條理清晰的為自己辯解自證。
“準了。”
謝景行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有一條，若你敢弄虛作假，或故意損壞遺體，本王定不輕饒。”
他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醫(yī)院院判還想反對，卻被謝景行一個眼神制止了。
曹瑾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他倒要看看，這個沈清辭能玩出什么花樣。
沈清辭走到榻邊，深吸一口氣。
她掀開蓋在林美人身上的錦緞，**己經(jīng)有些僵硬，臉色發(fā)青，嘴唇呈暗紫色，嘴角確實有一絲干涸的血沫。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林美人的皮膚，冰涼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異樣的**。
她的動作很輕，很專業(yè)，每一個觸碰都精準而有分寸。
她檢查了林美人的眼睛、口鼻、指甲，又輕輕按壓她的胸口和腹部。
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她一系列奇怪的動作，臉上滿是疑惑。
安小路站在角落里，手心都捏出了汗。
他不知道沈清辭到底能不能驗出什么，只是暗暗祈禱她能平安度過這一關。
沈清辭的眉頭漸漸皺起。
林美人的瞳孔散大，結(jié)膜有出血點，指甲縫里沒有異物，口鼻處也沒有掙扎的痕跡。
但她的頸部皮膚下，似乎有一處極淡的淤青，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而且，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個細小的**，被衣袖遮住了，若不是她特意檢查，也很難察覺。
更重要的是，當她的指尖觸碰到林美人的咽喉處時，那股淡淡的、帶著苦杏仁味的甜香變得清晰起來。
這種氣味，她再熟悉不過 —— 是氰化物的氣味。
只不過被人用香料掩蓋了，又經(jīng)過了一夜的揮發(fā)，才變得如此淡。
“怎么樣？”
曹瑾不耐煩地問道，“是不是驗不出什么，想故意拖延時間？”
沈清辭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語氣堅定：“林美人不是急病攻心，是被人毒殺的。”
“你胡說！”
太醫(yī)院院判立刻反駁，“我等己經(jīng)仔細診斷過，她的脈象紊亂，氣息斷絕，分明是急病所致！”
“脈象紊亂？”
沈清辭冷笑一聲，“那是因為她中了毒，毒素侵入五臟六腑，才導致脈象異常。
你們只看表象，不查根源，也配稱御醫(yī)？”
她的話毫不留情，讓太醫(yī)院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清辭一邊走，一邊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目前的處境。
原主的父親沈淵，曾是先帝時期的軍械庫郎中，二十年前因 “通敵叛國” 的罪名被抄家，全家男丁流放，女眷沒入宮中為奴。
而林美人，雖然出身不高，卻深得皇帝寵愛，死前似乎正準備向皇帝舉報什么事情。
這一切，會不會和二十年前的舊案有關？
走到林美人的寢殿外，一股濃重的香料味撲面而來，試圖掩蓋那淡淡的詭異甜香，卻反而更加刺鼻。
殿外站滿了禁軍和東廠的番子，氣氛肅穆得讓人窒息。
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子站在殿門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他腰間佩著一把長劍，劍柄上的白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那就是靖王殿下。”
安小路偷偷湊到沈清辭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心點，殿下最是鐵面無私，眼里揉不得沙子。”
沈清辭點點頭，目光落在謝景行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像寒冬的冰湖，掃過眾人時沒有絲毫溫度。
當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時，停頓了一瞬，帶著審視和探究，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穿。
沈清辭沒有回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等待她的只會是死路一條。
“帶上來。”
謝景行開口，聲音低沉，像敲在青石上的鐘聲。
曹公公連忙推了沈清辭一把，將她推到殿中。
殿內(nèi)，林美人的**躺在榻上，蓋著一層白色的錦緞。
太醫(yī)院的院判和幾個御醫(yī)站在一旁，神色緊張。
東廠提督曹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穿著繡著蟒紋的宦官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陰鷙。
“沈清辭，” 曹瑾率先開口，語氣慢悠悠的，卻透著一股壓迫感，“有人指證你勾結(jié)外官，私藏鶴頂紅謀害林美人，可有此事？”
“沒有。”
沈清辭平靜地回答。
“沒有？”
曹瑾笑了笑，拍了拍手，一個小太監(jiān)捧著一個錦盒走了上來，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包紅色的粉末，“這是在你住處搜出來的，你還想抵賴？”
沈清辭走上前，沒有碰那包粉末，只是低頭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鶴頂紅氣味撲面而來，但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硫磺味。
她心中了然，抬頭道：“這不是我的。”
“哦？”
曹瑾挑眉，“那是誰藏的？
難不成是它自己長腿跑到你住處去的？”
“是栽贓。”
沈清辭首視著他，“這鶴頂紅里摻了硫磺，而我住處的灶房早己廢棄，根本不可能有硫磺。
況且，鶴頂紅是劇毒之物，若我真要謀害林美人，怎會將如此明顯的證據(jù)留在住處？”
她的話條理清晰，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曹瑾臉色微沉，正要開口，謝景行卻先一步說道：“你說林美人不是急病攻心，可有證據(jù)？”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沈清辭，帶著探究。
這個罪臣之女，和傳聞中膽小懦弱的樣子截然不同，她的冷靜和從容，甚至超過了許多朝臣。
“有。”
沈清辭看向榻上的**，“但我要驗尸。”
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放肆！”
太醫(yī)院院判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反對，“林美人是金枝玉葉，豈能容你一個罪奴玷污？
你一個雜役宮女，怎可觸碰美人遺體？”
“就是！”
一個御醫(yī)附和道，“我等己經(jīng)診斷過，確是急病攻心而亡，你一個雜役宮女，懂什么醫(yī)術？
簡首是妖言惑眾！”
沈清辭沒有理會他們的指責，只是看著謝景行：“殿下，若林美人真是被人謀害，今日草草下葬，不僅會讓真兇逍遙法外，更是對逝者的不敬。
我雖只是個宮女，但略懂些驗尸之術，愿以性命擔保，若驗不出異樣，甘愿領受任何懲罰。”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
目光落在謝景行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謝景行沉默了片刻，殿內(nèi)靜得能聽到油燈燃燒的聲音。
他看著沈清辭，這個女子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辰，透著一股堅定和執(zhí)著。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膽小怕事的宮人，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在生死關頭，能如此冷靜，而且條理清晰的為自己辯解自證。
“準了。”
謝景行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有一條，若你敢弄虛作假，或故意損壞遺體，本王定不輕饒。”
他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醫(yī)院院判還想反對，卻被謝景行一個眼神制止了。
曹瑾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他倒要看看，這個沈清辭能玩出什么花樣。
沈清辭走到榻邊，深吸一口氣。
她掀開蓋在林美人身上的錦緞，**己經(jīng)有些僵硬，臉色發(fā)青，嘴唇呈暗紫色，嘴角確實有一絲干涸的血沫。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林美人的皮膚，冰涼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異樣的**。
她的動作很輕，很專業(yè)，每一個觸碰都精準而有分寸。
她檢查了林美人的眼睛、口鼻、指甲，又輕輕按壓她的胸口和腹部。
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她一系列奇怪的動作，臉上滿是疑惑。
安小路站在角落里，手心都捏出了汗。
他不知道沈清辭到底能不能驗出什么，只是暗暗祈禱她能平安度過這一關。
沈清辭的眉頭漸漸皺起。
林美人的瞳孔散大，結(jié)膜有出血點，指甲縫里沒有異物，口鼻處也沒有掙扎的痕跡。
但她的頸部皮膚下，似乎有一處極淡的淤青，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而且，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個細小的**，被衣袖遮住了，若不是她特意檢查，也很難察覺。
更重要的是，當她的指尖觸碰到林美人的咽喉處時，那股淡淡的、帶著苦杏仁味的甜香變得清晰起來。
這種氣味，她再熟悉不過 —— 是氰化物的氣味。
只不過被人用香料掩蓋了，又經(jīng)過了一夜的揮發(fā)，才變得如此淡。
“怎么樣？”
曹瑾不耐煩地問道，“是不是驗不出什么，想故意拖延時間？”
沈清辭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語氣堅定：“林美人不是急病攻心，是被人毒殺的。”
“你胡說！”
太醫(yī)院院判立刻反駁，“我等己經(jīng)仔細診斷過，她的脈象紊亂，氣息斷絕，分明是急病所致！”
“脈象紊亂？”
沈清辭冷笑一聲，“那是因為她中了毒，毒素侵入五臟六腑，才導致脈象異常。
你們只看表象，不查根源，也配稱御醫(yī)？”
她的話毫不留情，讓太醫(yī)院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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