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杖悠仁

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總是讓虎杖悠仁聯想到生命與衰敗的并存。

他輕車熟路地穿過安靜的走廊，來到了爺爺虎杖倭助的病房前。

推**門，病床上那位瘦削、但眼神依舊銳利的老人正望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爺爺，我來了！”

虎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試圖驅散病房里沉悶的空氣。

虎杖倭助轉過頭，目光在孫子身上掃過，哼了一聲：“臭小子，又跑去那個什么鬼社團了？

盡搞些不著調的東西?！?br>
話雖這么說，但老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欣慰，卻沒有逃過虎杖的眼睛。

爺爺一首是刀子嘴豆腐心。

“嘿嘿，很有意思啊！

而且，幫助可能被靈異現象困擾的人，不也是助人為樂嘛！”

虎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和小刀，開始削皮。

他的動作流暢而穩定，蘋果皮均勻地垂落，顯示出他對身體肌肉精妙的控制力。

虎杖倭助看著孫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悠仁，你記住，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死亡遲早會來臨。

但在這之前，你要想清楚自己該如何活著?！?br>
虎杖削蘋果的動作頓了頓。

這話，爺爺說過很多次了。

“我知道的，爺爺?！?br>
他低下頭，聲音輕了些，“‘你要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不要像我這樣’。”

這是虎杖倭助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他一生要強，獨自將虎杖悠仁撫養長大，不希望孫子像自己一樣，晚年孤獨地躺在病床上。

“哼，記得就好。”

虎杖倭助閉上眼，似乎有些疲憊，“你力氣大，跑得快，這是你的優勢。

但記住，力量不是用來炫耀的，而是用來保護該保護的人。

幫助他人，不是一句空話，是要用盡全力去踐行的道義。”

“我明白！”

虎杖用力點頭，將削好的蘋果遞過去，“我會的！

用盡全力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這份異于常人的身體素質，在他自己看來，或許最大的意義就在于能夠更好地幫助他人。

無論是幫老奶奶搬重物，還是從失控的車輛前救下小孩，他都義無反顧。

這是爺爺的教誨，也早己內化成了他自身的信念。

他看著爺爺緩慢地咀嚼著蘋果，皺紋深刻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

虎杖悠仁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澀。

他是爺爺養大的，爺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病房里的氣氛溫馨而寧靜，祖孫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大多是虎杖在說學校里的趣事，爺爺偶爾毒舌地評論幾句。

窗外，夜色徹底籠罩了城市，病房內的燈光，像是這片黑暗海洋中唯一溫暖的島嶼。

虎杖悠仁并不知道，這樣平凡的日常，即將被打破。

他更不知道，自己那被爺爺教導要“用來幫助他人”的力量，在未來，將要以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方式，去對抗何等深邃的黑暗。

此刻，他只是一個希望爺爺能多吃一點蘋果，能多陪自己一段時間的普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