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宅禁地之內，萬籟俱寂。，掌心的玉佩碎末早已隨風散去，可腦海之中，《萬化塵心訣》的口訣依舊在緩緩流轉，字字句句，烙印神魂。，壓下心中翻涌的驚濤駭浪，緩緩盤膝坐直。、不甘、絕望，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修煉的動力。《清風訣》的路子，去刻意引動那些稀薄而疏遠他的天地清氣，而是依循《萬化塵心訣》的法門，放松全身心神，敞開周身毛孔，去感知那被所有修士視為毒物的——濁氣。，并非只有清氣。、草木腐朽之氣、大地厚重之氣、陰濕霉濁之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灰色氣流，彌漫在每一個角落，尋常修士視而不見，避之不及。，這些氣流卻像是受到了無盡吸引，緩緩朝著林衍匯聚而來。
一縷，兩縷，十縷，百縷……

灰色濁氣絲絲縷縷，鉆入他的毛孔，順著《萬化塵心訣》的獨特路線，在四肢百骸之中緩緩流淌。

若是換做其他修士，只需吸入一絲，便會靈氣紊亂，經脈刺痛，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直接淪為廢人。

可在林衍體內，這些濁氣卻溫順得如同羔羊。

堵塞多年、堅硬如石的經脈，在濁氣的沖刷之下，竟一點點松動、軟化。

那殘缺黯淡、如同枯木一般的靈根，被濁氣輕輕滋養，竟緩緩透出一絲微不**的生機。

“成了……真的成了！”

林衍心中狂喜，幾乎要壓抑不住嘶吼出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困住他足足三年之久的煉氣二層巔峰壁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松動、瓦解。

一個時辰。

僅僅一個時辰。

轟——

體內氣息猛然一漲。

桎梏破碎，境界攀升。

煉氣三層！

毫無瓶頸，毫無阻礙，如同水到渠成，自然突破。

林衍猛地睜開雙眼，眸中一抹灰色流光一閃而逝。

他握緊雙拳，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流淌著一股渾濁卻異常磅礴的力量。

這力量不如正統靈氣那般純凈瑩白，卻更加厚重，更加霸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遠勝從前煉氣二層時的十倍、百倍！

“原來，我不是天生的廢物。”

“我只是……走了一條別人不敢走、也走不了的路。”

林衍仰頭，望著漆黑的天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壓抑了十五年，第一次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不再耽擱，立刻沉下心神，繼續修煉。

《萬化塵心訣》全力運轉，四周的濁氣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涌來。

別人修煉，需要靈脈寶地、天材地寶、丹藥輔助，稍有不慎便會停滯不前。

而他，只要身處塵囂之中，便有無盡的修煉資源。

越是骯臟、偏僻、陰濕之地，濁氣越是濃郁，對他而言，便是一等一的修煉圣地。

白日里，他依舊如往常一般，沉默寡言，穿著破舊的衣衫，在家族之中低調行事。

面對旁人的冷眼與嘲諷，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心頭發澀，只是淡淡無視。

那些人依舊把他當作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廢脈少年，卻不知，在他們不屑一顧的目光之下，一頭潛龍，已然蘇醒。

深夜，便是林衍的修煉時刻。

偏僻的柴房、廢棄的院落、城外的亂葬崗邊緣、陰濕的林地……凡是旁人不愿踏足之地，都成了他的修煉道場。

三日過去。

煉氣四層。

七日過去。

煉氣四層巔峰。

半月光陰，彈指即逝。

這一日，深夜。

祖宅禁地之中，林衍周身灰色濁氣環繞，形成一道淡淡的氣漩。

轟——

一聲沉悶的氣息震蕩，悄然散開。

體內靈氣再次暴漲，經脈拓寬數倍，氣息節節攀升。

煉氣五層！

從煉氣二層到煉氣五層，半月連破三大境界。

這般速度，別說小小的林家，就算是放在整個青陽城，乃至附近的仙門之中，都足以稱得上驚世駭俗，震駭世人。

林衍緩緩站起身，舒展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聲。

氣息內斂，鋒芒盡藏。

他看上去依舊是那個平凡不起眼的少年，可只有他自已知道，體內已然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是時候了。”

林衍眸中閃過一抹冷光。

就在這時，禁地之外，隱隱傳來家族子弟的交談之聲。

“你們聽說了嗎？再過三日，便是家族年度小比！”

“第一名的獎勵可是一枚聚氣丹，能助煉氣修士直接突破小境界！”

“肯定是林浩公子的囊中之物，誰能搶得過他？”

“林衍那個廢物？估計連報名的膽子都沒有，上去也是丟人現眼。”

聲音漸漸遠去。

林衍站在斷碑之前，微微握拳。

家族小比。

曾經，那是他的恥辱場，是眾人的笑料。

而這一次，他要讓所有曾經輕視他、嘲諷他、踐踏他尊嚴的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廢脈，亦可逆天。

凡骨，亦可問道。

三日之后，演武場上。

他要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