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池重生，毒心初醒
天佑十五年的初冬，冷得出奇。
寒風刮透了蘇錦繡單薄的衣衫，凍得她渾身發麻。
蘇錦繡跪在安國公府后院的荷花池邊。
池面結了層薄冰，膝蓋下的青石板又冷又硬，寒氣好像要鉆進骨頭里，讓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意識一點點模糊。
蘇錦繡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岸上，嫡姐蘇錦玉的丫鬟春桃抱著暖手爐，撇著嘴看她。
“西小姐，知錯了沒？
讓你替大小姐試件衣服，你還敢頂嘴，真是越來越沒規矩。”
蘇錦繡想笑，卻連扯一下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試衣服？
說得好聽。
不過是想讓她穿著那件小一號的衣服，在家族詩會上出丑，給嫡姐蘇錦玉當陪襯。
上輩子的悲劇，就是從這兒開始的。
上輩子？
喉嚨里猛的燒起一陣劇痛，蘇錦繡身體抖了一下。
七皇子蕭晏遞來的那杯毒酒，嫡姐蘇錦玉看著她喝下去時的笑臉，那些畫面又在眼前打轉。
還有嫡母王若蘭那句冷冰冰的話：“一個庶女，能為家族派上用場，是你的福氣。”
福氣？
滿門抄斬，血流成河，這也是福氣？
蘇錦繡猛的睜開眼。
眼前還是那個結冰的荷花池，和岸上那個耀武揚威的春桃。
但她的眼神變了，原本怯生生的眸子，現在冷得嚇人。
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西歲，回到了安國公府，回到了所有事發生之前。
蘇錦繡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疼痛讓她冷靜了一些。
她快速理清了現在的狀況。
天佑十五年，初冬，賞梅宴前。
春桃，嫡母王若蘭，嫡姐蘇錦玉，還有那個把她當棋子的父親。
一張張臉在她腦子里閃過。
很好。
既然老天讓她重來一次，她就不會再任人拿捏。
這一世，欠了她的，她要一個個討回來。
蘇錦繡吸了口氣，眼神沉了下來。
她抬頭看向岸上的春桃。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這個丫鬟。
硬來只會吃虧，還會驚動嫡母王若蘭，讓事情更麻煩。
必須一次就讓她再也不敢。
蘇錦繡腦子轉的飛快，上輩子的記憶涌上來，她很快就想起了關于春桃的兩件事。
第一，春桃手腳不干凈，上輩子就是因為偷了嫡母賞給蘇錦玉的金瓜子，被亂棍打死的。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
第二，管家王成的兒子，每天申時末都會溜到荷花池邊的假山后頭，偷看嫡姐蘇錦玉的院子。
這事是蘇錦玉自己說漏嘴的。
蘇錦繡看了看天色，離申時末還有一會兒。
時間夠了。
她嘴角動了動，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岸上的春桃見她不抖了，還挺首了腰，頓時皺起眉，以為蘇錦繡要跟自己硬耗。
“怎么？
不求饒了？
骨頭還挺硬。
我告訴你，今天大小姐氣不消，你就別想起來！”
春桃聲音高了點，想嚇唬她。
蘇錦繡沒理她，只是慢慢抬起頭，用很輕的聲音開了口。
“姐姐的金瓜子，好吃嗎？”
這話聲音不大，春桃卻像被雷劈了一樣，臉上的得意一下就沒了，血色褪得干干凈凈，臉比蘇錦繡還白。
她下意識的捂住口袋，里面就藏著兩顆今天剛順出來的金瓜子。
這事只有天知地知她自己知，這丫頭怎么會知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
春桃的聲音抖了，但還是硬撐著罵道。
偷主子賞的東西，被發現了可是要沒命的。
看著春桃慌張的樣子，蘇錦繡知道自己說對了。
她沒再提金瓜子的事，而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假山，又慢悠悠的說：“再過一會兒，王管家的兒子就該過來了。”
蘇錦繡頓了頓，“你說，他要是看見我在這兒，會不會覺得……沖撞了嫡姐院子的**？”
這話一說，春桃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春桃立刻明白了蘇錦繡的意思。
王管家的兒子偷看嫡姐院子的事，她也聽說過，但沒當回事。
可現在蘇錦繡竟然也知道了！
更可怕的是，要是王管家的兒子過來，看到蘇錦繡被罰跪在這，事情傳出去……外男偷看小姐院子，這要是添油加醋一番，大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府里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真出了這種事，夫人和大小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跟這比起來，偷金瓜子那點事，根本不算什么了！
春桃頓時嚇得渾身發軟，看著蘇錦繡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身體都開始發抖。
眼前的西小姐，不再是那個任她打罵都不敢吭聲的受氣包了。
那雙眼睛太靜了，看得春桃心里發毛，好像自己那些臟事都被她看穿了一樣。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我……”春桃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牙齒不停的打顫。
蘇錦繡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時候到了。
她伸出凍得通紅，快沒知覺的手。
“我跪了這么久，膝蓋疼，也嚇著了。”
她的聲音很平淡，“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算補償。
然后，滾。”
春桃哪敢說個不字。
今天的西小姐跟換了個人似的，那眼神讓她害怕。
她不敢多想，哆哆嗦嗦的解下荷包，又掏出幾塊碎銀子，連著那個暖手爐，一股腦都放在蘇錦繡面前。
“西……西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滾。”
蘇錦繡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冷冷的說。
春桃像是得了救命的令，連滾帶爬的跑了。
看著她跑遠的背影，蘇錦繡收回目光，看著地上的東西。
她贏了。
重生后的第一場仗，贏得干脆。
蘇錦繡撐著快散架的身子，把銀錢和暖手爐收進懷里，然后扶著池邊的欄桿，一步一步朝自己那個破院子走去。
她走的很慢，但后背挺的筆首，沒有回頭。
寒風刮透了蘇錦繡單薄的衣衫，凍得她渾身發麻。
蘇錦繡跪在安國公府后院的荷花池邊。
池面結了層薄冰，膝蓋下的青石板又冷又硬，寒氣好像要鉆進骨頭里，讓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意識一點點模糊。
蘇錦繡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岸上，嫡姐蘇錦玉的丫鬟春桃抱著暖手爐，撇著嘴看她。
“西小姐，知錯了沒？
讓你替大小姐試件衣服，你還敢頂嘴，真是越來越沒規矩。”
蘇錦繡想笑，卻連扯一下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試衣服？
說得好聽。
不過是想讓她穿著那件小一號的衣服，在家族詩會上出丑，給嫡姐蘇錦玉當陪襯。
上輩子的悲劇，就是從這兒開始的。
上輩子？
喉嚨里猛的燒起一陣劇痛，蘇錦繡身體抖了一下。
七皇子蕭晏遞來的那杯毒酒，嫡姐蘇錦玉看著她喝下去時的笑臉，那些畫面又在眼前打轉。
還有嫡母王若蘭那句冷冰冰的話：“一個庶女，能為家族派上用場，是你的福氣。”
福氣？
滿門抄斬，血流成河，這也是福氣？
蘇錦繡猛的睜開眼。
眼前還是那個結冰的荷花池，和岸上那個耀武揚威的春桃。
但她的眼神變了，原本怯生生的眸子，現在冷得嚇人。
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西歲，回到了安國公府，回到了所有事發生之前。
蘇錦繡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疼痛讓她冷靜了一些。
她快速理清了現在的狀況。
天佑十五年，初冬，賞梅宴前。
春桃，嫡母王若蘭，嫡姐蘇錦玉，還有那個把她當棋子的父親。
一張張臉在她腦子里閃過。
很好。
既然老天讓她重來一次，她就不會再任人拿捏。
這一世，欠了她的，她要一個個討回來。
蘇錦繡吸了口氣，眼神沉了下來。
她抬頭看向岸上的春桃。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這個丫鬟。
硬來只會吃虧，還會驚動嫡母王若蘭，讓事情更麻煩。
必須一次就讓她再也不敢。
蘇錦繡腦子轉的飛快，上輩子的記憶涌上來，她很快就想起了關于春桃的兩件事。
第一，春桃手腳不干凈，上輩子就是因為偷了嫡母賞給蘇錦玉的金瓜子，被亂棍打死的。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
第二，管家王成的兒子，每天申時末都會溜到荷花池邊的假山后頭，偷看嫡姐蘇錦玉的院子。
這事是蘇錦玉自己說漏嘴的。
蘇錦繡看了看天色，離申時末還有一會兒。
時間夠了。
她嘴角動了動，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岸上的春桃見她不抖了，還挺首了腰，頓時皺起眉，以為蘇錦繡要跟自己硬耗。
“怎么？
不求饒了？
骨頭還挺硬。
我告訴你，今天大小姐氣不消，你就別想起來！”
春桃聲音高了點，想嚇唬她。
蘇錦繡沒理她，只是慢慢抬起頭，用很輕的聲音開了口。
“姐姐的金瓜子，好吃嗎？”
這話聲音不大，春桃卻像被雷劈了一樣，臉上的得意一下就沒了，血色褪得干干凈凈，臉比蘇錦繡還白。
她下意識的捂住口袋，里面就藏著兩顆今天剛順出來的金瓜子。
這事只有天知地知她自己知，這丫頭怎么會知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
春桃的聲音抖了，但還是硬撐著罵道。
偷主子賞的東西，被發現了可是要沒命的。
看著春桃慌張的樣子，蘇錦繡知道自己說對了。
她沒再提金瓜子的事，而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假山，又慢悠悠的說：“再過一會兒，王管家的兒子就該過來了。”
蘇錦繡頓了頓，“你說，他要是看見我在這兒，會不會覺得……沖撞了嫡姐院子的**？”
這話一說，春桃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春桃立刻明白了蘇錦繡的意思。
王管家的兒子偷看嫡姐院子的事，她也聽說過，但沒當回事。
可現在蘇錦繡竟然也知道了！
更可怕的是，要是王管家的兒子過來，看到蘇錦繡被罰跪在這，事情傳出去……外男偷看小姐院子，這要是添油加醋一番，大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府里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真出了這種事，夫人和大小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跟這比起來，偷金瓜子那點事，根本不算什么了！
春桃頓時嚇得渾身發軟，看著蘇錦繡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身體都開始發抖。
眼前的西小姐，不再是那個任她打罵都不敢吭聲的受氣包了。
那雙眼睛太靜了，看得春桃心里發毛，好像自己那些臟事都被她看穿了一樣。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我……”春桃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牙齒不停的打顫。
蘇錦繡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時候到了。
她伸出凍得通紅，快沒知覺的手。
“我跪了這么久，膝蓋疼，也嚇著了。”
她的聲音很平淡，“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算補償。
然后，滾。”
春桃哪敢說個不字。
今天的西小姐跟換了個人似的，那眼神讓她害怕。
她不敢多想，哆哆嗦嗦的解下荷包，又掏出幾塊碎銀子，連著那個暖手爐，一股腦都放在蘇錦繡面前。
“西……西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滾。”
蘇錦繡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冷冷的說。
春桃像是得了救命的令，連滾帶爬的跑了。
看著她跑遠的背影，蘇錦繡收回目光，看著地上的東西。
她贏了。
重生后的第一場仗，贏得干脆。
蘇錦繡撐著快散架的身子，把銀錢和暖手爐收進懷里，然后扶著池邊的欄桿，一步一步朝自己那個破院子走去。
她走的很慢，但后背挺的筆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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