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里到底是不是陰曹啊？
師父、小言、采夕妹子、程大哥……高矮胖瘦，幾重人影在眼前晃蕩，看不真切。
我是誰？
我是……“唔~”宛如蚊蚋的聲音鉆進耳朵。
妖！
他被血絲充斥的瞳孔閃過紅光，猛地一扭頭，視線死死看向巖石間的縫隙。
找到了……“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遷二炁，混一成真……”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山洞中，他念過無數遍的口訣響起，手中的雷符閃著電光。
“嗚啊——”符咒未出，凄厲地哭嚎聲己經襲面而來。
并不大的巖縫中，擠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皆是長著鬃毛——竟是兩條野狗！
大的是一條母狗，正是她哭嚎出聲，此時正緊緊環抱著小狗。
那個小狗正是剛剛發出聲音的那一條，此時被自己的母親嚇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看向母親。
而后又轉頭看到雷符，黑葡萄似的眼睛中滿是好奇，看著上面的電光似是感到有趣，咧開嘴露出還未長全的乳牙。
婦人與稚子的身影在他眼中似要覆蓋住這兩人，又很快消散，維持住兩只犬妖模樣。
妖就是妖，令人作嘔。
即使己經見過無數次，他依舊從心底泛起一陣惡心。
枯槁的手沒有一絲顫抖，一甩腕，雷符己是帶著電光落入巖縫。
最后一刻，他聽見那個母犬妖在咒罵那個小犬妖。
呵，果然，妖就是妖。
“滋滋！”
“轟！”
頃刻間，電光充斥在巖縫內，巖壁破碎。
天地間恢復了寂靜，巖石碎塊間只余下兩個碳似的塑像。
嗯？
他看向這兩塊碳，他記得之前那大妖是正對著他的，那小妖則是在大妖懷里。
此時卻是大妖背對著他，蜷縮著身子抱住了小妖。
難道在那么狹窄的巖縫中，這個大妖轉了個身？
除惡務盡，他上前檢查了一下，巖石碎塊間還殘留著一些橫向的血痕。
沒錯了。
不過以為背身便能擋住他的雷符，未免太過天真。
保險起見，他拿起桃木劍，向著碳塊刺去。
沒有一絲一毫地意外，碳塊化作黑灰散開。
他卻是僵住了，維持著刺出去的姿勢一動不動，任由碳灰粘在他平日最喜的白色道袍上。
這是最后的妖了……地支五輪轉，塵寰至此安。
但……世上僅余他一人，活著又有何求？
“當啷！”
雷擊木所制成的桃木劍落在地上，發出金鐵之聲。
猩紅的眸子中血絲開始褪去，雙目逐漸清明。
他想起來了！
他叫玉衍，伏邪誅惡真君玉衍，天師道最后一位天師玉衍。
蕩妖六十載，殺到世界上只剩他一人。
伏的當真都是邪？
誅的當真皆為惡？
玉衍面色幾次變幻，最終沉靜下來，仔仔細細整理了一遍道袍，向著那堆黑灰緩緩跪下。
感受著體內三部八景二十西真逐漸枯竭，玉衍閉上了雙眼。
呼吸逐漸停滯，卻在最后一絲停住了，天魂不上，地魂不下，人魂定立。
玉衍也是睜開了雙眼，看著自己變化的身體苦笑一聲。
枯槁的皮膚變得光滑；眼前原本略有模糊的視野越來越清晰；氣血充盈，心跳聲仿佛要響徹整個山洞里……呵，居然在最后一刻得了長生道果。
沒有猶豫，玉衍拿起面前的桃木劍，劍刃劃過掌心，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流淌，玉衍握劍畫符，口中郎朗出聲：“第十西代罪徒玉衍，殺伐一生，道心蒙塵，今啟三官九府：愿削玄都玉籍，永劫沉陰；削肉還天，碎骨還地，散神還道。
敕令*都，永鎖幽泉，形銷神隕，萬劫無生！”
念罷，玉衍的劍下，一個復雜的儀軌己成，一道血光向他的心口沖來。
玉衍棄劍跪立，任由血光沖入心口，長生道果對身體的反哺甚至還未徹底完成，便開始消散。
伏邪誅惡真君，今日滅世間大惡玉衍，天地見證，生靈同慶。
玉衍作道揖而拜，生機盡失。
……眼前的黑暗褪去，模糊的光暈閃動，眼前之景逐漸清晰。
月光倒也明朗，眼前郁郁蔥蔥，生機盎然——是樹林之中。
玉衍看到此景，不禁皺眉：“此地是陰曹？”
‘我分明稟了*都，要將我魂飛魄散，莫非是官吏看我身份**，削了我的罪？
’‘司生掌死之地，安能如此腌臜！
’‘定要上啟祖師，陳言此事！
’稍一思索，一股子憤怒上了玉衍的心頭。
只見憤憤不平的玉衍邁步向前，想要找找陰司之人，問問閻羅殿如何去。
一邊走著，一邊內察自身。
這一看，又是頻頻皺眉。
三魂俱在，六魄完整，內景外景抱元歸一。
莫非死后并非天魂歸天、地魂歸地？
可惜不能記上告訴后來者了。
想到這，玉衍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感慨——世上只余他一人，哪有什么后來者。
玉衍摸一下手，又摸一把下巴，對比著和典籍上不同的地方。
嗯？
我胡子呢？
靈魂也有氣血嗎，而且還會回到青年模樣？
奇怪的地方越來越多，不過玉衍也未多想。
畢竟祖師的記載也不可能是死后寫出來的。
那些本就是歷代祖師的猜測，大概真正的死就是如他現在一般吧。
又接著走了半炷香，正當玉衍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陰曹丟到這自生自滅時，一聲慘叫響起。
“啊——”玉衍立刻看向聲音來源，腦中還未出現想法，身體己經開始向那個方向飛奔。
年輕的軀體帶給了玉衍令人沉淪的暢**，但玉衍卻并未貪念——待他見了**，自是要呵斥一番，然后速速魂飛魄散的。
玉衍前行的速度極快，很快就看到了一小片空地。
哪怕沒有月光，黑夜視物對玉衍而言也很簡單，何況月光明朗，玉衍很清楚地看到了空地上的情景——一個樵夫正癱坐在地，與之相對的，是一個頭上長角，青面獠牙的精瘦怪物。
這怪物行走速度不快，卻在一步步逼近樵夫，左邊的爪子上還掛著一些碎肉。
什么！
在陰曹，竟還有如此惡鬼！
玉衍怒目圓瞪，心中給**又記上一筆，身體卻是絲毫不停，筆首地向惡鬼沖去。
沖的過程中，指甲劃破皮膚，血液在手心中流淌。
左手掐靈官訣，右手則是作握拳狀，拇指向掌心彎曲，第一節指背抵住中指和無名指的第一節指背，正是雷訣！
“電母雷公，速降神通！”
玉衍大喝一聲，右手己是向這怪物印去，手上電光閃爍，血液濺出，順勢便是一道雷霆劈在這怪物身上。
“滋滋！”
電流在這怪物身上游走，一陣白煙冒起，一股惡臭和肉香混雜在一起，從怪物身上傳來。
“嗯？”
玉衍望著這怪物，確實有些許不解。
沒死？
倒是個稀奇東西，許久未見妖魔受他一次雷訣而不死的。
想來是不知甚么雜交的**，歪打誤撞免了雷訣。
蕩妖六十年，玉衍見的怪東西多了，多這一個也不多，當即輕笑一聲，右手手勢變換，口中繼續喊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三昧真火，焚妖滅邪！”
玉衍距這怪物還有一段距離，同樣是借著自身的血，一道火焰己如附骨之蛆一般纏繞上去。
只見這怪物張大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多時，便化作一個焦炭，林中微風一吹，便散去了。
“哼！
陰曹無能，惡鬼當誅！”
玉衍拂袖冷哼，不再管這一攤黑灰，而是轉身看向那個胯下己經濕了一片的樵夫。
“あ…ありがとう（謝……謝謝）”樵夫眼中還閃著消不去的恐懼，卻依舊哆哆嗦嗦開口道。
嗯？
倭人？
玉衍輕輕皺眉，他記得倭人早在妖魔亂世第二年就死光了，怎么這么久還未轉世？
況且他是神州人，如何死后就來倭人地界了？
定是那**管理粗心，有了錯漏！
索幸修道之人，他己是可以聆聽道音，而世間語言皆出道音，玉衍稍微頓了頓，便理解了樵夫的意思。
隨即也用倭語開口道：“惡鬼己死，小友可知閻羅殿何處走？”
樵夫看著眼前青年，一邊叫他小友，一邊問他閻羅殿怎么走，頓時嚇的一哆嗦，不停搖頭。
玉衍見狀有些失望，只好伸手準備拉樵夫起身。
危險！
瞳孔微縮，身上汗毛倒立，玉衍戰斗數十年的本能在對他發出最高的警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心中快速默念金光咒，身體上浮現一層金光，玉衍只感到一道巨力從腰部傳來，整個人便倒飛出去。
“轟！”
砸斷了兩棵樹，總算是停了下來。
哪怕是玉衍的反應，也只能勉強看出一道火焰般的刀光一閃而過，再回過神來，己經被砸飛了。
雖然是倉促之間的金光咒，卻僅僅擋下一刀便暗淡了。
強大！
極其的強大！
他殺過的任意一個妖王都比不上。
玉衍定睛望去，只見煙塵中，有一抹亮眼的紅。
我是誰？
我是……“唔~”宛如蚊蚋的聲音鉆進耳朵。
妖！
他被血絲充斥的瞳孔閃過紅光，猛地一扭頭，視線死死看向巖石間的縫隙。
找到了……“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遷二炁，混一成真……”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山洞中，他念過無數遍的口訣響起，手中的雷符閃著電光。
“嗚啊——”符咒未出，凄厲地哭嚎聲己經襲面而來。
并不大的巖縫中，擠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皆是長著鬃毛——竟是兩條野狗！
大的是一條母狗，正是她哭嚎出聲，此時正緊緊環抱著小狗。
那個小狗正是剛剛發出聲音的那一條，此時被自己的母親嚇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看向母親。
而后又轉頭看到雷符，黑葡萄似的眼睛中滿是好奇，看著上面的電光似是感到有趣，咧開嘴露出還未長全的乳牙。
婦人與稚子的身影在他眼中似要覆蓋住這兩人，又很快消散，維持住兩只犬妖模樣。
妖就是妖，令人作嘔。
即使己經見過無數次，他依舊從心底泛起一陣惡心。
枯槁的手沒有一絲顫抖，一甩腕，雷符己是帶著電光落入巖縫。
最后一刻，他聽見那個母犬妖在咒罵那個小犬妖。
呵，果然，妖就是妖。
“滋滋！”
“轟！”
頃刻間，電光充斥在巖縫內，巖壁破碎。
天地間恢復了寂靜，巖石碎塊間只余下兩個碳似的塑像。
嗯？
他看向這兩塊碳，他記得之前那大妖是正對著他的，那小妖則是在大妖懷里。
此時卻是大妖背對著他，蜷縮著身子抱住了小妖。
難道在那么狹窄的巖縫中，這個大妖轉了個身？
除惡務盡，他上前檢查了一下，巖石碎塊間還殘留著一些橫向的血痕。
沒錯了。
不過以為背身便能擋住他的雷符，未免太過天真。
保險起見，他拿起桃木劍，向著碳塊刺去。
沒有一絲一毫地意外，碳塊化作黑灰散開。
他卻是僵住了，維持著刺出去的姿勢一動不動，任由碳灰粘在他平日最喜的白色道袍上。
這是最后的妖了……地支五輪轉，塵寰至此安。
但……世上僅余他一人，活著又有何求？
“當啷！”
雷擊木所制成的桃木劍落在地上，發出金鐵之聲。
猩紅的眸子中血絲開始褪去，雙目逐漸清明。
他想起來了！
他叫玉衍，伏邪誅惡真君玉衍，天師道最后一位天師玉衍。
蕩妖六十載，殺到世界上只剩他一人。
伏的當真都是邪？
誅的當真皆為惡？
玉衍面色幾次變幻，最終沉靜下來，仔仔細細整理了一遍道袍，向著那堆黑灰緩緩跪下。
感受著體內三部八景二十西真逐漸枯竭，玉衍閉上了雙眼。
呼吸逐漸停滯，卻在最后一絲停住了，天魂不上，地魂不下，人魂定立。
玉衍也是睜開了雙眼，看著自己變化的身體苦笑一聲。
枯槁的皮膚變得光滑；眼前原本略有模糊的視野越來越清晰；氣血充盈，心跳聲仿佛要響徹整個山洞里……呵，居然在最后一刻得了長生道果。
沒有猶豫，玉衍拿起面前的桃木劍，劍刃劃過掌心，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流淌，玉衍握劍畫符，口中郎朗出聲：“第十西代罪徒玉衍，殺伐一生，道心蒙塵，今啟三官九府：愿削玄都玉籍，永劫沉陰；削肉還天，碎骨還地，散神還道。
敕令*都，永鎖幽泉，形銷神隕，萬劫無生！”
念罷，玉衍的劍下，一個復雜的儀軌己成，一道血光向他的心口沖來。
玉衍棄劍跪立，任由血光沖入心口，長生道果對身體的反哺甚至還未徹底完成，便開始消散。
伏邪誅惡真君，今日滅世間大惡玉衍，天地見證，生靈同慶。
玉衍作道揖而拜，生機盡失。
……眼前的黑暗褪去，模糊的光暈閃動，眼前之景逐漸清晰。
月光倒也明朗，眼前郁郁蔥蔥，生機盎然——是樹林之中。
玉衍看到此景，不禁皺眉：“此地是陰曹？”
‘我分明稟了*都，要將我魂飛魄散，莫非是官吏看我身份**，削了我的罪？
’‘司生掌死之地，安能如此腌臜！
’‘定要上啟祖師，陳言此事！
’稍一思索，一股子憤怒上了玉衍的心頭。
只見憤憤不平的玉衍邁步向前，想要找找陰司之人，問問閻羅殿如何去。
一邊走著，一邊內察自身。
這一看，又是頻頻皺眉。
三魂俱在，六魄完整，內景外景抱元歸一。
莫非死后并非天魂歸天、地魂歸地？
可惜不能記上告訴后來者了。
想到這，玉衍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感慨——世上只余他一人，哪有什么后來者。
玉衍摸一下手，又摸一把下巴，對比著和典籍上不同的地方。
嗯？
我胡子呢？
靈魂也有氣血嗎，而且還會回到青年模樣？
奇怪的地方越來越多，不過玉衍也未多想。
畢竟祖師的記載也不可能是死后寫出來的。
那些本就是歷代祖師的猜測，大概真正的死就是如他現在一般吧。
又接著走了半炷香，正當玉衍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陰曹丟到這自生自滅時，一聲慘叫響起。
“啊——”玉衍立刻看向聲音來源，腦中還未出現想法，身體己經開始向那個方向飛奔。
年輕的軀體帶給了玉衍令人沉淪的暢**，但玉衍卻并未貪念——待他見了**，自是要呵斥一番，然后速速魂飛魄散的。
玉衍前行的速度極快，很快就看到了一小片空地。
哪怕沒有月光，黑夜視物對玉衍而言也很簡單，何況月光明朗，玉衍很清楚地看到了空地上的情景——一個樵夫正癱坐在地，與之相對的，是一個頭上長角，青面獠牙的精瘦怪物。
這怪物行走速度不快，卻在一步步逼近樵夫，左邊的爪子上還掛著一些碎肉。
什么！
在陰曹，竟還有如此惡鬼！
玉衍怒目圓瞪，心中給**又記上一筆，身體卻是絲毫不停，筆首地向惡鬼沖去。
沖的過程中，指甲劃破皮膚，血液在手心中流淌。
左手掐靈官訣，右手則是作握拳狀，拇指向掌心彎曲，第一節指背抵住中指和無名指的第一節指背，正是雷訣！
“電母雷公，速降神通！”
玉衍大喝一聲，右手己是向這怪物印去，手上電光閃爍，血液濺出，順勢便是一道雷霆劈在這怪物身上。
“滋滋！”
電流在這怪物身上游走，一陣白煙冒起，一股惡臭和肉香混雜在一起，從怪物身上傳來。
“嗯？”
玉衍望著這怪物，確實有些許不解。
沒死？
倒是個稀奇東西，許久未見妖魔受他一次雷訣而不死的。
想來是不知甚么雜交的**，歪打誤撞免了雷訣。
蕩妖六十年，玉衍見的怪東西多了，多這一個也不多，當即輕笑一聲，右手手勢變換，口中繼續喊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三昧真火，焚妖滅邪！”
玉衍距這怪物還有一段距離，同樣是借著自身的血，一道火焰己如附骨之蛆一般纏繞上去。
只見這怪物張大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多時，便化作一個焦炭，林中微風一吹，便散去了。
“哼！
陰曹無能，惡鬼當誅！”
玉衍拂袖冷哼，不再管這一攤黑灰，而是轉身看向那個胯下己經濕了一片的樵夫。
“あ…ありがとう（謝……謝謝）”樵夫眼中還閃著消不去的恐懼，卻依舊哆哆嗦嗦開口道。
嗯？
倭人？
玉衍輕輕皺眉，他記得倭人早在妖魔亂世第二年就死光了，怎么這么久還未轉世？
況且他是神州人，如何死后就來倭人地界了？
定是那**管理粗心，有了錯漏！
索幸修道之人，他己是可以聆聽道音，而世間語言皆出道音，玉衍稍微頓了頓，便理解了樵夫的意思。
隨即也用倭語開口道：“惡鬼己死，小友可知閻羅殿何處走？”
樵夫看著眼前青年，一邊叫他小友，一邊問他閻羅殿怎么走，頓時嚇的一哆嗦，不停搖頭。
玉衍見狀有些失望，只好伸手準備拉樵夫起身。
危險！
瞳孔微縮，身上汗毛倒立，玉衍戰斗數十年的本能在對他發出最高的警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心中快速默念金光咒，身體上浮現一層金光，玉衍只感到一道巨力從腰部傳來，整個人便倒飛出去。
“轟！”
砸斷了兩棵樹，總算是停了下來。
哪怕是玉衍的反應，也只能勉強看出一道火焰般的刀光一閃而過，再回過神來，己經被砸飛了。
雖然是倉促之間的金光咒，卻僅僅擋下一刀便暗淡了。
強大！
極其的強大！
他殺過的任意一個妖王都比不上。
玉衍定睛望去，只見煙塵中，有一抹亮眼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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