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熱……“小姐，你醒醒，別睡下去了，再睡下去你就要燒成傻子了。”。，“這是哪里，我這是到了地府，要見到**爺了嘛？”，焦急的回應：“小姐，小姐，你快睜開眼看看，你好好的怎么會到了地府呢？柳芙芙，顧硯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會讓你們兩個血債血償。”，泣不成聲的說著：“小姐，你趕緊醒醒啊！你要是再不醒過來，這府里就變成二姨太當家做主了。”
“住嘴，不許跟我提她們。”

聽到二姨太的名字，江傾城一下子睜開了雙眼，就看見站在床頭旁痛哭流涕的春菊。

“小姐，你醒了，這可太好了，你終于沒事了。”

江傾城有點懵，她記得她被柳芙芙使用毒藥，最后全身膨脹起來，變成一團血霧，飄散在空中。

現在全身沒有脹痛，沒有青筋爆裂，硬生生撕裂的感覺。

“這是怎么回事，我還活著嘛？”

江傾城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下意識的去摸摸臉上和身上，看著手臂上一根根青筋感受著身體上血液的流動，這才放下心來。

“小姐，小姐……嗚嗚嗚……你……你……”

江傾城看著鼻涕和眼淚一起流的春菊一臉嫌棄的看著她：“你先把眼淚擦擦，然后幫我做點事情。”

“你去幫我打水我要洗澡打理一番，然后在吩咐廚房幫我送點白粥來。”

“嗯嗯，好……小姐”

把春菊打發走了之后，江傾城努力回憶著場景，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發生過。

“這是母親剛過世的頭一個月，她坐在后花園的石頭墩上流著眼淚喂池塘里面的鯉魚，總感覺有人在背后推到她一把，才導致腳打滑摔下了池塘里。等了大概有兩刻鐘，快要沉入池塘里的時候被路過的顧硯禮看見了救起來，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月之后的事情了，之后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不對勁在哪里。”

之后便謠言四起說她被顧硯禮看光了一切，那時候前方戰況四起阿兄身為最年輕的少將軍必定要奔赴前線，放心不下看著昏迷的她，便主動進宮懇請皇上賜婚，讓她變成了顧家的兒媳婦。

賜婚之后阿兄便要奔赴前線去**前方的敵軍，顧硯禮為了讓阿兄放心主動在母親的冥位前發誓這輩子只會有她這個妻。

自已竟然又重活了一次，回到了十五歲的時候。

“小姐，洗澡水已經打好了，你可以躺到浴桶里面泡個美美的熱水澡，驅驅身上的寒氣”

“小姐……小姐……小姐……”

“春菊，我昏迷了多久。”

春菊被呆愣的江傾城喊到名字嚇了一個激靈，看著江傾城的眼睛里面沒有呆愣的感覺立馬回應。

“小姐昏迷了一個多月，少爺進宮讓皇上給你和顧家少爺賜婚了，戰事吃緊少爺昨天快馬加鞭去前線**敵軍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呵……顧硯禮，賜婚又不是結婚，結婚要三年后，這次我要在三年里讓你的狼子野心，公布于眾。”

“江雪棉要三個月后才會才會告訴大家她要出門游學，要去實現她的救死扶傷天下唯一的女神醫“夢”！”

在快要出門的時候春菊又折返回來，看著江傾城低聲道：“小姐，我總感覺你這次跌落池塘這件事情不是巧合，你說跌進池塘里面沒多久，顧少爺怎么會那么湊巧就來救了您，而且府里那么多丫鬟和侍衛一個人都沒有察覺到你跌進池塘里，就他看見了。”

聽到顧少爺的時候江傾城怨恨加深，以前春菊就經常說顧硯禮這個人不像表面這么簡單，她經常教導春菊，不可以在背后議論他人，而且顧硯禮沒有她說的那么壞。

到了最后春菊被她趕出了國公府，也是受到了二姨太的誘導。

江傾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春菊的手背，動作溫和卻帶著幾分從前沒有的沉靜。

“我知道。”

春菊一愣，抬眸看向自家小姐。江傾城靠在床頭，烏發披散，面色因久病而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小姐，您……”春菊猶豫著開口。

“春菊，”江傾城打斷她，聲音不高，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屏息，“你說，我落水那天，顧硯禮是怎么恰好出現在咱們府上的？”

春菊想了想：“聽門房的人說，顧少爺是來給少爺送邊疆戰報的，說是從衙門直接過來的。可奴婢后來偷偷問過門房的小廝，那日顧少爺在咱們府上待了足足兩個時辰，說是等大少爺回府，可大少爺那日分明去了城外別莊，根本不在府里。”

江傾城眸光微動。

前世她從未深究這些細節。阿兄出征，母親新喪，她病中渾噩，醒來后便被賜婚的消息砸懵了。后來顧硯禮待她溫柔體貼，她便信了他是真心，信了那場落水是意外，信了他救她是天意。

如今想來，處處都是破綻。

“你去幫我查一件事。”江傾城緩緩開口。

“我落水那日，二姨娘和江雪棉在何處，做了什么，見了什么人。還有——”她頓了頓，“顧硯禮來府上之前，可曾見過她們。”

春菊瞳孔微震，聲音壓得極低：“小姐是懷疑……”

“我什么都不懷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江傾城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恨意，“去吧，小心些，別讓人察覺。”

春菊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房門輕合，室內重歸寂靜。

江傾城靠回床頭，抬手覆上心口。那里還在跳動，平穩而有力。她閉上眼，前世最后一刻的脹痛仿佛還殘留在血液里，柳芙芙——不，江雪棉那張陰狠的笑臉，顧硯禮站在地牢門口冷漠離去的背影，還有阿兄慘死沙場的噩耗……

“血債血償。”

她輕聲呢喃，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一世，她會讓她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