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眾禽們，我傻柱又回來了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西九城的胡同，發(fā)出嗚嗚的咽聲。

1960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冷得透進骨髓，冷得讓人發(fā)慌。

紅星西合院，中院。

何雨柱感覺腦子像是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眼前的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一股熟悉的煤煙味混合著爛白菜幫子的味道鉆進鼻孔。

“柱子？

柱子你怎么了？

愣什么神啊？”

一個帶著幾分幽怨、幾分急切，又透著一股子天然媚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何雨柱猛地打了個激靈，眼神瞬間聚焦。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藍布碎花棉襖的女人。

雖然身形因為常年缺乏油水顯得有些單薄，但那張臉蛋卻是白里透紅，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正巴巴地盯著他——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里那個鋁制的網(wǎng)兜。

網(wǎng)兜里，是一個沉甸甸的飯盒。

秦淮茹。

這張臉，何雨柱到死都不會忘。

就是這個女人，用“軟刀子”割了他一輩子肉，讓他何雨柱成了絕戶，讓他最后凍死在天橋底下，被野狗啃食。

前世幾十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又在瞬間被巨大的恨意凍結(jié)成冰。

“柱子，姐家都要揭不開鍋了，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嚷嚷著要吃肉……”秦淮茹見何雨柱不說話，習慣性地伸出手，就要去接那個網(wǎng)兜，“姐知道你最疼棒梗了，這點剩菜你就給姐吧。”

那只手，粗糙中帶著試探，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就在秦淮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網(wǎng)兜提手的一剎那，何雨柱的手猛地往后一縮。

秦淮茹抓了個空。

這一縮，不僅讓秦淮茹愣住了，連何雨柱自己都覺得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這是肌肉記憶，是前身那個“傻柱”被吸血多年養(yǎng)成的奴性！

“柱子？”

秦淮茹眼里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更加委屈的表情，“你這是怎么了？

是不是姐哪里做得不對？”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肺葉，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現(xiàn)在是1960年。

這是三年困難時期最難熬的那個冬天。

全院、全廠、全北京城的人都餓得眼冒金星。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飯盒。

這里面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是廠里招待剩下的半份***燉粉條，還有倆白面饅頭。

在這個年代，這就是命。

“秦姐，”何雨柱開口了，嗓音沙啞，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漠，“這飯盒，我不能給你。”

秦淮茹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勉強擠出一絲笑：“柱子，別開玩笑了。

雨水住校不回來，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棒梗都好幾天沒見葷腥了……雨水回來了。”

何雨柱打斷了她，目光越過秦淮茹的肩膀，看向自家那間黑漆漆的屋子。

記憶里，就是這一天。

雨水從學校餓得跑回家，正好撞見自己把飯盒給了秦淮茹。

那天晚上，雨水是喝著涼水啃著硬窩頭睡著的。

從那以后，妹妹對他這個哥哥徹底死心，兄妹關(guān)系降至冰點。

“雨水？”

秦淮茹眼神閃爍了一下，“雨水那丫頭片子吃個窩頭就行了，哪消受得起這大油水？

再說了，你以前不都……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何雨柱不想再跟她廢話，這一世，他多看這個女人一眼都覺得惡心。

他把網(wǎng)兜緊緊攥在手里，側(cè)身繞過秦淮茹，大步朝自己屋走去。

“哎！

柱子！

你不能這樣啊！”

秦淮茹急了，上手就要拉扯何雨柱的袖子，“我家東旭身體不好，還得干體力活……”何雨柱猛地回頭，眼神如狼一般兇狠，死死盯著秦淮茹。

那是一種經(jīng)歷過生死、看透了人心的眼神。

凜冽、煞氣騰騰。

秦淮茹被這眼神嚇得心頭一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竟然不敢再動。

“秦淮茹，你也知道是困難時期。”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誰家都缺吃的。

我妹妹瘦得跟把柴火似的，這飯盒是我給她留的命。

你要是想搶，咱就開全院大會說道說道，看看是不是只有你賈家的人是人，別人的命就不是命！”

說完，何雨柱一甩門簾，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砰！”

房門重重關(guān)上，將秦淮茹錯愕、羞惱、怨毒的表情關(guān)在了門外。

……屋內(nèi)光線昏暗，一股霉味。

何雨柱站在門口，適應了好一會兒光線，才看清炕角落里縮著的那個人影。

何雨水。

此時的雨水才上初三，原本正是花季少女，現(xiàn)在卻瘦得脫了相。

她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眼神麻木而警惕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隨后又迅速低下頭，繼續(xù)啃手里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一個摻了榆樹皮粉和棒子面的硬窩頭，硬得像石頭。

何雨柱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前世，他為了接濟賈家，為了討好秦淮茹，讓親妹妹餓成這樣。

雨水后來對他冷漠，甚至在他老了以后不管他，他有什么資格怪雨水？

都是他自己作的！

“別啃那玩意兒了。”

何雨柱走過去，聲音有些顫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些。

雨水身子縮了一下，似乎怕哥哥罵她。

她低聲道：“哥，我餓……食堂沒飯了，我回來找點吃的……哥知道。”

何雨柱感覺喉嚨像是塞了團棉花。

他把飯盒放在桌子上，動作利索地打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在狹窄陰暗的小屋里炸開。

***的油脂香氣，混合著燉得軟爛的粉條和白菜，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簡首就是***級別的沖擊。

雨水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飯盒，喉嚨劇烈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屋里清晰可聞。

但她沒動，只是怯生生地看著何雨柱。

因為在她的印象里，這些好東西，哥哥都是要留給“秦姐”的。

如果她敢吃，哥哥會罵她不懂事，罵她不知道心疼鄰居。

“過來。”

何雨柱招了招手，拿起筷子，“趁熱吃。”

雨水不敢置信：“哥……這，這不是給秦姐家的嗎？”

“給個屁！”

何雨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把飯盒往雨水面前一推，“這是老子從廠里帶回來的，就是給我親妹妹吃的！

以后誰也別想從咱們家拿走一粒米！”

雨水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眼前的哥哥。

“吃啊！

愣著干什么？”

在何雨柱的催促下，饑餓終于戰(zhàn)勝了恐懼。

雨水撲到桌前，抓起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塞進嘴里。

油水在舌尖炸開的一瞬間，小姑**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無聲地哭泣。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眼眶發(fā)熱。

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雨水，這輩子，哥絕不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至于外面那些禽獸，欠咱們何家的，我讓他們一點點吐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賈張氏那標志性的公鴨嗓，嚎喪般地穿透了門板：“東旭啊！

我的兒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有人吃獨食要把鄰居**啊！

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把那沒良心的傻柱帶走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好。

既然重生了，這第一仗，就拿你這個老虔婆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