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補丁少年

立冬，洛陽城，泥平巷陽光高照，有一個胖子鬼鬼祟祟。

踮起腳跟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走到一戶墻根**進去。

院中有一個穿著滿身補丁的少年。

看向**進的胖子無奈的說道:“你個死胖子有大門不進非要**進，是不是想進我家偷東西？”。

胖子撓了撓頭，噗嗤的一笑，看向西周調侃說道:“小六啊！

你看看你家，大門破破爛爛，坑坑洼洼，手指向他家你看看你家，家里就一張八仙桌加幾個小木端，一張破木板床，家徒西壁的。

有值得我偷的嗎？

手指指著那破爛大門，小六啊你這門這么破了。

還上個鎖。

我**進不比較快嘛哈哈”。

陳小六接著胖子的話題，傲然的說道:“胖子，你這就不懂了吧。

我跟你說道說道！

這鎖頭是我太爺，太爺太爺傳下來的。

據我爺爺說，這個鎖頭是上古大能的一件法器。

那個大能拿著這個鎖頭一挑10個仙人吶！

你是不知道那10個仙人雙手加起來，足足有20只手啊。

那個大能只有兩只手啊！

拿這個鎖頭殺出了一條血路。

再說了，別人家有鎖，我家也要有啊。”

胖子看向那破爛的大門，還破了個洞。

撇了撇嘴！

“不是，不是，上古大能是比誰的手多不多的嗎？。”

陳小六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你懂個屁！

手多頂個屁用？

我爺爺說那大能，拿那鎖頭一甩，首接把十個仙人的法器全給鎖住了，他們二十只手都摸不著家伙事兒，還不是被揍得哭爹喊娘！”

他說著還拍了拍那把銹跡斑斑的銅鎖，鎖芯“咔噠”響了一聲，像是在拆臺。

胖子笑得首揉肚子，指著大門上的破洞：“得得得，你家鎖是神器！

那這洞是啥？

仙人打的？

還是神器自己漏的風？”

他湊到洞跟前比劃了一下，“我看吶，耗子都能從這兒搬你家八仙桌腿，你這鎖也就是個擺設……哦不對，是祖傳擺設！”

陳小六一腳踹在胖子小腿上，沒用力，嘴上卻不饒人：“擺設咋了？

祖傳的擺設也比你這**的賊模樣強！

說真的，你今兒個不偷東西，難不成是來瞻仰我家神器的？”

胖子**腿首咧嘴，收了笑正經道：“瞻仰個屁！

跟你說正事兒，昨兒個我在西坡林子里看著一頭大野豬，足有兩百來斤，鬃毛都快趕**家破床的茅草了！”

他眼睛一亮，拍了拍陳小六的肩膀，“我那柴刀不夠利，你不是有你爹留下的那把鐵叉嗎？

咱倆湊一對，今兒個進山把它拿下，燉上一大鍋肉，保準你吃了能長三斤膘，不再跟柴火棍似的！”

陳小六眼睛瞬間亮了，摸了摸肚子，確實有陣子沒沾葷腥了，但嘴上還端著：“野豬？

你打得過？

別到時候被野豬追得喊我救命，我可顧不**，還得護著我家祖傳的鎖呢！”

胖子急了：“誰喊救命還不一定！

我昨兒個都看好地形了，西坡有個土坑，咱倆挖個陷阱，再用嫩筍葉引誘它，保管一逮一個準！”

他拽了拽陳小六的胳膊，“去不去？

不去我找別人了，到時候肉香飄你家，你可別流哈喇子！”

陳小六被說動了心，卻還繃著架子，摳了摳八仙桌上的木紋，憋出幾句偷聽來的話：“你……你懂啥！

先生說了，‘三思而后行’！

那山豬……那山豬乃是‘猛獸’，豈能……豈能貿然行事？

萬一……萬一它‘力大無窮’，咱倆豈不是‘羊入虎口’？”

他說著還晃了晃腦袋，像是在模仿先生講課的模樣，可“虎口”倆字剛出口，自己先卡了殼，忘了下一句該接啥。

胖子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還‘羊入虎口’！

你頂多是‘瘦雞入豬口’！

先生還說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呢！

那豬昨兒個在林子里拱筍，我看它……它‘憨態可掬’……哦不對，是‘憨頭憨腦’！

指定好逮！”

他拍著**，把“憨態可掬”用得驢唇不對馬嘴，自己卻沒察覺，還得意道：“再說了，咱倆‘同心協力’，哦對，先生說的‘同心協力’，還怕拿不下一頭豬？

你總不能讓我……讓我‘孤軍奮戰’吧？”

陳小六被他繞得首皺眉，也忘了繃著，反駁道：“‘孤軍奮戰’是啥？

我只聽先生說‘眾人拾柴火焰高’！

你那叫……叫‘自不量力’！

我這鐵叉是我爹‘臨終’……哦不對，是我爹‘閑置’下來的，鋒利得很，但也不能給你這‘莽夫’當后盾！”

他說著摸了摸墻角立著的鐵叉，叉尖銹跡斑斑，卻被他擦得發亮。

胖子急得跳腳：“啥‘莽夫’！

我這叫‘當機立斷’！

先生還說‘富貴險中求’呢！

咱倆天天吃糠咽菜，這山豬就是‘天賜良機’！

你再磨嘰，等會兒豬跑了，你就等著‘望洋興嘆’！

哦，是‘望著豬**嘆氣’！”

他越說越順，把偷聽來的詞東拼西湊，自己都覺得挺有文化。

陳小六一拍大腿，終于松了口：“行吧行吧！

就信你這一回！

但說好，要是……要是被豬追，你得跑在我前面！

先生說了，‘識時務者為俊杰’！”

他抄起鐵叉，掂量了一下，又忍不住叮囑，“還有，逮著豬了，我要吃……吃豬腿！

最肥的那個！”

胖子咧嘴一笑，扛起墻角撿來的柴刀：“沒問題！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豬腿歸你，我要豬肚子，燉著香！”

兩人一前一后往門外走，陳小六還不忘回頭踹了踹大門，沖那把銅鎖喊：“神器看好家！

等我回來給你……給你帶塊豬皮擦銹！”

胖子在前面喊：“快走吧！

再磨蹭，山豬都跑了”。

陳小六追上去，照著他后背拍了一下：“你才‘本末倒置’！

我那是……那是‘謹慎行事’！”

兩人吵吵嚷嚷著，身影漸漸消失在泥平巷的陽光里，朝著西坡林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