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流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卻又在每一個與黎時衍相關的細節里，被無限放慢。

顧晚棠慢慢適應了高中緊湊的節奏，也習慣了身邊坐著個“學神”的壓力。

黎時衍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埋在自己的學習里。

他的書桌永遠整整齊齊，上課的時候眼神特別專注，筆記記得條理分明。

顧晚棠有時候會偷偷觀察他——想難題時皺著的眉頭，解出答案后筆尖輕快的滑動，偶爾課間閉眼休息時輕輕顫動的睫毛。

他們之間還是沒什么話，頂多就是“借過一下謝謝不客氣”這種最基本的客氣話。

但同桌這么近的距離，還是讓顧晚棠發現了他一些不經意的**慣。

比如，他總用某個牌子的黑色中性筆，字寫得清雋有力。

比如，做完一項作業后，他會輕輕轉一下筆，是個小小的、不怎么顯眼的動作。

比如，他帶的水杯里，總泡著淡淡的綠茶，聞著清清爽爽的。

有一次數學課，老師講一道復雜的函數題，顧晚棠聽得半懂不懂。

下課后，她對著草稿紙上的步驟琢磨來琢磨去，眉頭都擰成疙瘩了。

“這里。”

旁邊忽然傳來清亮的聲音，一支黑色中性筆的筆尖指在她的草稿紙上，“復合函數求導后，代入x=1的時候，符號錯了。”

顧晚棠猛地抬頭，正好對上黎時衍平靜的目光。

他居然注意到自己不會做這道題了。

“啊……是這里嗎？”

顧晚棠的臉一下子有點熱，趕緊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

“嗯。”

黎時衍收回筆，沒多解釋，只補充了一句，“把f‘(g(x))再算一遍試試。”

顧晚棠照著他說的重新算，果然找到了錯誤。

“謝謝你啊，黎時衍。”

她真心實意地說，心里有點小小的開心。

這是他們第一次有像樣的、關于學習的交流。

“不客氣。”

他淡淡應了一聲，就又低頭看自己的書了。

但這對顧晚棠來說己經夠了。

那一天，陽光格外明媚，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金色所籠罩。

而她的心情也如同這燦爛的陽光一般，溫暖而柔和。

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鮮花，散發著迷人的芬芳；又似一片輕盈的云朵，自由自在地飄蕩在空中。

她靜靜地坐在教室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他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課本，偶爾會用鉛筆輕輕地點一下書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每一次落筆，似乎都能觸動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在了并排擺放的兩張課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味，混合著清新的綠茶氣息，讓人感到無比舒適與愜意。

顧晚棠微微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份寧靜與美好。

曾經，她一首認為高中生活是乏味且充滿壓力的，但此刻卻突然發現，一切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或許正是因為有了他的陪伴，才讓這段時光變得如此與眾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