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涼的瓷磚貼著掌心，才勉強穩住發顫的身體。，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眉眼柔和，皮膚是健康的淺蜜色，連唇色都帶著一點天然的粉。可這張臉，我從未在任何一張照片里見過，更不屬于我。，鏡子里的人也抬手，指尖撫過臉頰，觸感溫熱真實。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已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不是夢。“黛雁……”我對著鏡子，試著叫出這個名字，聲音依舊是那副軟糯的調子，和我原本低沉的嗓音截然不同。。。，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占據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著，我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冷水刺激著皮膚，卻澆不滅心底的恐慌。我是誰？這里是哪里？江云祁又是誰？蘇顏又是誰？

就在這時，隔間的門被輕輕敲響，蘇顏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黛雁，你沒事吧？怎么進去這么久？”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穩的語氣回答：“我沒事，馬上就好。”

鏡子里的女孩，眼神里滿是無措和迷茫。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必須扮演好“黛雁”這個角色，在這個陌生的夢境里，找到屬于自已的答案。

我對著鏡子反復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努力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表情，才推開洗手間的門。

蘇顏正靠在走廊的欄桿上，見我出來，立刻湊了上來：“你剛才臉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有點低血糖，”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聲音還有點發虛，“吹吹風就好了。”

“那行，”蘇顏沒再多問，指了指操場的方向，“江云祁他們還在打球呢，說等會兒要去食堂吃夜宵，問我們去不去。”

江云祁。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我的心臟。我下意識地朝籃球場望去，那個少年正彎腰撿起地上的籃球，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猛地抬起頭，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指尖冰涼。

“黛雁？”蘇顏疑惑地看著我，“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

“沒、沒什么，”我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已的慌亂，“我們……我們還是不去了吧，我想早點回宿舍。”

“好吧，”蘇顏撇了撇嘴，也沒勉強，“那我去跟他們說一聲。”

她轉身朝籃球場跑去，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卻像壓了一塊巨石。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躲著江云祁。這個夢里的一切，都和他有關。我必須弄清楚，他到底是誰，而我，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黛雁。”

我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

江云祁就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運動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他手里還拿著一瓶沒開封的運動飲料，眼神直直地看著我，帶著一種我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你……”我的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走近幾步，將那瓶飲料遞到我面前：“蘇顏說你不舒服，這個給你。”

我沒有接，只是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像藏著整片星空，可我卻覺得無比陌生。

“你為什么……”我終于鼓起勇氣，開口問道，“為什么會認識我？”

江云祁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黛雁，你又在跟我玩什么把戲？”

“我沒有，”我用力搖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我真的不認識你。我不是黛雁，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看著我流淚，眼神里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痛楚。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我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說的，”他的聲音沙啞，“是真的嗎？”

我用力點頭，哽咽著說：“是真的。我只是一個在數學課上睡著的學生，我醒來就在這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云祁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轉身離開。

最后，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收回了手。

“沒關系，”他說，“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自哪里，我都會等你。等你想起我，等你想起我們之間的一切。”

他的話像一道暖流，緩緩淌過我的心底。我看著他，第一次覺得，這個陌生的夢境，似乎也沒有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