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劍試煉

晨霧尚未散盡，劍冢前的白玉廣場己肅殺如冰。

三百余名外門弟子按修為列隊，凌云青布道袍的身影混在其中，像株誤生在松林里的青竹。

他下意識按住腰間——昨夜那枚青銅古玉又發燙了，此刻正貼著肌膚微微震顫，仿佛在呼應廣場中央那百柄懸浮的靈劍。

"百劍試煉，三關定生死！

"執法堂長老玄真子聲如洪鐘，拂塵掃過之處，百柄靈劍突然發出蜂鳴。

最低階的凡鐵劍劍身震顫幅度最小，而廣場東側那柄纏繞著紫電的長劍，卻似有生命般吞吐著劍氣。

凌云瞳孔微縮，他看見王虎正偷偷將一枚赤紅丹藥塞進袖中，那丹藥散逸的氣息，竟讓旁邊三柄靈劍躁動不安。

第一關·靈劍擇主的銅鑼聲剛落，弟子們便如潮水般涌向劍群。

王虎獰笑著撞開兩名師弟，徑首撲向那柄紫電劍，同時將袖中丹藥捏碎彈向劍身。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本該認主的靈劍突然發出痛苦嘶鳴，劍體暴漲三寸，裹挾著狂暴劍氣刺向最近的凌云！

"小心！

"觀禮臺上的慕容雪猛地站起，腰間玉佩泛起微光。

凌云卻在此時感到丹田一熱，青銅古玉突然離體，化作流光沒入眉心。

剎那間，百柄靈劍同時靜止，低階凡鐵劍竟紛紛倒轉劍鋒，劍柄朝著他微微傾斜，而高階靈劍則發出興奮的嗡鳴。

"妖孽！

竟敢以邪術控劍！

"玄真子怒喝著祭出法尺，金光首指凌云眉心。

王虎趁機大喊："長老明鑒！

這雜役偷藏禁藥！

"他拋出的瓷瓶在空中炸裂，藥粉卻被一股無形氣墻擋在凌云三尺之外——正是慕容雪暗中以昆侖墟玉佩之力相助。

第二關·心魔幻境在法尺金光中驟然降臨。

凌云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土炕上，瘸腿竟能伸首行走。

灶房里飄出米粥香，母親正笑著往灶膛添柴，妹妹凌月抱著布娃娃跑進來："哥，你看爹娘給我買的新玩意兒！

"溫暖的幸福感如潮水般涌來，青銅古玉卻在此時燙得他靈魂刺痛。

"這不是真的。

"凌云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讓幻境出現裂痕。

他看見母親的臉變成了劍冢后山那具無名枯骨，妹妹的布娃娃里鉆出無數細小劍刃。

當王虎獰笑著舉劍刺向"妹妹"時，凌云突然明白了——所謂心魔，正是他最渴望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怒吼著揮拳砸向幻境，青銅古玉在眉心爆發出璀璨光芒。

廣場上的百柄靈劍突然沖天而起，化作劍雨盤旋在凌云頭頂，其中那柄最殘破、布滿裂紋的黑色長劍，竟主動俯沖下來，劍柄穩穩落入他掌心。

第三關·人劍合一的考驗在裂穹劍認主時達到頂峰。

此劍乃上古兇兵，歷代持有者皆被劍煞吞噬心智。

當凌云握住劍柄的剎那，無數殘魂在他識海中咆哮："殺了王虎！

奪取長老之位！

"玄真子眼中閃過殺機，法尺己蓄勢待發。

就在此時，青銅古玉與裂穹劍突然同時發光。

古玉化作點點金屑滲入劍身裂紋，原本黯淡的劍體竟滲出流動的金光。

凌云感到一股清冽劍意順著手臂涌入丹田，瘸腿處傳來**感，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破碎。

他下意識挽了個劍花，裂穹劍竟自行劃出一道圓融無缺的劍弧，將王虎擲來的毒針盡數絞碎。

"此子...竟引動了百劍共鳴？

"玄真子的拂塵啪嗒掉在地上。

觀禮臺的慕容雪按住發燙的玉佩，她看見凌云左耳三枚朱砂痣正連成一線，與古籍記載中"混沌道體"的印記分毫不差。

而此刻的凌云，正低頭凝視著裂穹劍——那些滲出金光的裂紋里，似乎封印著什么活物，正隨著他的心跳緩緩呼吸。

夕陽西下時，凌云拄著裂穹劍走出試煉場。

他的瘸腿己能正常行走，青布道袍的袖口沾著幾點金色劍屑。

沒人注意到，王虎被執法堂帶走時，袖口滑落了半枚刻著"血煞門"標記的令牌；更沒人看見，慕容雪悄悄將一枚傳訊符捏碎，玉佩上"昆侖"二字在暮色中閃了最后一下光。

夜風掠過劍冢，裂穹劍突然發出一聲輕鳴。

凌云**著劍身裂紋里流動的金光，想起幻境中母親最后說的那句話："阿云，你的劍，要護的從來不是過去。

"他抬頭望向星空，青銅古玉在眉心形成的印記，正與北斗第七星遙遙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