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潮濕的皮革被一腳踢開，帶著腐爛的惡臭，差點糊到秦凡的臉上。，身子陷在惡心的皮革堆里，努力把自已縮成一團，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一切，那像烙鐵一樣印在他腦海里的畫面，讓他渾身顫抖。，意識像潮水般快速退去。，那是血。，一截被燒斷的房梁帶著火星砸下來，尖銳的斷裂處像把刀子，狠狠地貫穿了他的小腹。，那里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熱氣，生命力隨著血液快速流失。“呵，晦氣。”那仙仆罵罵咧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似乎還帶著一絲厭惡的鼻音。
秦凡感到對方又踢開了幾張皮革，尋找著什么。

他能想象得到那仙仆貪婪的目光，大概是在搜刮那些村民們死前未來得及藏匿的財物。

秦凡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想去捂住傷口，卻感覺到什么東西從懷中滑落。

那是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沾著泥土和血污，邊緣已經破破爛爛，像是隨意丟棄的垃圾。

這是他幾年前在村外亂葬崗撿來的，村里人都說那是寫著鬼畫符的破爛玩意兒，但秦凡總覺得它有些不同尋常。

他曾偷偷摸摸地研究過幾回，羊皮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萬古不滅體》殘篇。

“萬古不滅體……”秦凡的意識模糊中，這幾個字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

逃，是死。

村子沒了，爹也……如果活下去要付出代價，那便付出！

他猛地抓住那卷羊皮紙，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羊皮紙上的文字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又陌生，仿佛有某種力量指引著他的視線。

“……碎骨重生，以凡軀鑄不朽之基……氣血逆轉，沖撞骨骼，斷骨為引，刺穴引脈……”

這是什么鬼東西？

秦凡的求生本能戰勝了恐懼和疼痛。

逃不掉，只能拼了！

他按照秘卷上的描述，強行調動體內殘存的氣血，猛地撞擊向腹部被房梁擊斷的肋骨。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混合著皮肉被撕裂的悶響。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秦凡的眼前猛地一黑，一股腥甜沖上喉嚨，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這根本不是什么煉體，這是凌遲！

他的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但內心深處那股不甘的怒火，卻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

斷裂的骨頭尖銳如刀，被他用最后一點力氣引導著，狠狠地刺入了旁邊的幾條經脈之中。

劇烈的痛楚，超越了腹部的撕裂感，反而像某種詭異的**劑，讓他的神經變得異常亢奮。

心臟開始狂跳，如同擂鼓，血液流速猛地加快，噴涌而出的鮮血在瞬間竟然被這股力量強行壓制，不再像之前那般洶涌。

“咔！咔嚓！”

他咬著牙，蜷縮在污穢的皮革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身上的骨骼仿佛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一場可怕的重塑。

這種微弱但持續的脆響，在寂靜的皮革堆里，卻顯得異常清晰。

頭頂的仙仆忽然停下了動作。

“嗯？”

那人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輕哼，腳步聲變得遲疑，隨即，他厭惡地將手里剛剛翻到的一個沾血的錢袋扔回坑里。

“還有活口？”仙仆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狠戾。

他沒有急著跳進這惡臭的皮革坑，顯然嫌臟。

秦凡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他藏身之處，仿佛能穿透層層皮革。

緊接著，秦凡聽到一陣紙張摩擦的輕微響動。

他眼角的余光勉強瞥見，那仙仆從懷里掏出了一枚符箓。

符箓上流轉著一絲危險的火光，即使秦凡不懂法術，也明白那東西絕非善類。

“既然如此，那就燒個干凈。”仙仆的聲音里充滿了視生命如草芥的漠然。

秦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燒個干凈？！

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雙手猛地扣住皮革坑洞邊緣的碎石，強行支撐起身體。

在符箓脫手，帶著火光向下墜落的瞬間，他用后背猛地頂開了橫在頭頂的一截沉重木架。

“轟！”

木架被他這股爆發力掀飛，帶著腐爛的木屑和塵土，直直地撞向坑邊的仙仆。

那仙仆顯然沒料到皮革堆里竟然能突然暴起這般大的動靜。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呼，身形就被木架狠狠地撞了個趔趄。